020 朱霧(1/2)
宅中一片燈火通明,手持著火把的黑衣衛於各個陰暗角落找尋血線的消沒之所。
有豎仆來報,公子巢已經攜帶著兵甲來到了居所之外。
公孫蘆聞言大喜道:「兩位先行,堂兄帶人來馳援了,我們速速去門口。」
晁仿頷首道:「正當如此。」
一縷縷血色從邪線上面如煙似霧一般升起,正要與他們並肩而行的殷水流沉聲道:「邪線生異了。」
公孫蘆聞聲凝視幾眼,便大驚失色地道:「怎地生出如此變化來。」
基涉為他取來的履還未送至,公孫蘆此時又豈會在乎這些,在廊橋之上留下一聲快走,便逃之夭夭,轉瞬便沒了身影。
「無殤兄的傷勢還不曾痊癒,現在修為未復,讓我攙著你過去。」
晁仿將手伸來。
殷水流道了一聲多謝,在女薔兩女緊張兮兮的注視中,全然不在意晁仿的過於親近,會致以原形畢露。
他仿若隨口的說了一句:「我方才嗅到公孫的裡衣之中遺有血味。」
晁仿愕然道:「無殤兄的四方真種竟在修為未復的情況下,仍然能夠如此感應靈敏,真是讓人驚訝於商姓之術的神奇之處。」
他是夏修之人,偏重於力有千鈞的修煉,縱使已入了天脈之境,在六識的感知方面,也不及低他一個小境界的地脈春修。
對殷水流提及的疑問避而不答,一步邁出便如離弦之箭。
女薔等人忙在後隨上。
「堂兄助我!」
還未趕到門口,前面便已經傳來公孫蘆的大喊之聲。
絲絲血色瀰漫開來,已不是原本的血線模樣,似毒瘴又似朱霧,仿若一張噬人之網正在徐徐張開。
「蘆後行。」
晁仿面色微變,見血線竟然在短短時間之內生成如此詭異的朱霧,忙疾步而過將公孫蘆拉拽回門後。
對面傳來公子巢大是情急的聲音:「這朱霧是何方邪物,你們在裡面如何了?」
又有人在對面大喊道:「莫要靠近,這邪物能使人失去理智。」
公孫蘆剛到門口之時,血線剛剛衍化成霧,他還能夠望見對面公子巢率眾而來的兵甲,此時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他的視野前方除了令人望而生畏的朱霧之外,便再無其他。
「堂兄。」
對面的所有聲音漸漸弱去,不論公孫蘆如何呼喊,由血線而衍的朱霧割斷了雙方的聯繫。
一聲慘叫在旁邊響起,隨後人血噴濺而出。
晁仿門下的一個侍從乘人不備,將站在他前面的同僚一拳擊斃,眾人望來之際,他正狀如瘋狂地怪叫連連:「早便想殺你了。」
晁仿驚怒道:「叢顯。」
他下手狠辣果決,不帶絲毫遲疑,一拳便當眾打去,拳勢如山傾而倒,正是崋毛的大夫級法門《三重山》。
叢顯哪還認得他的主君是誰,揮拳抵擋。
砰地一聲。
雙方拳頭不是剛剛交鋒而遇,叢顯的整條手臂便齊齊骨碎,給晁仿一記《三重山》之拳打飛到朱霧之中,不用去多看,也知道他當場斃命而亡了。
崋毛的夏修技法一貫如此簡單粗暴。
「那朱霧在食……」
公孫蘆看著叢顯的屍首被朱霧所吞,轉瞬便沒了蹤跡,不禁面色慘白的大叫眾人後退。
與來時一樣,他再度倉皇先行,並指著朱霧叫道:「這邪物吞了人血之後,變得更為廣大了,真真是嚇人。」
月華在此時都帶著幾分血色,不見了往昔的皎潔。
「公子。」
在宅所中找尋血線的黑衣衛們急急來報。
最先迎上去的公孫蘆面帶希翼地問道:「你們在附近有沒有發現可以通行的地方?」
公子無殤門下擔任甲首的犟由搖頭道:「回公孫,已經細細探查了一遍,血線成霧,將方圓都圈住了,周圍並無任何出口。」
公孫蘆失聲驚叫道:「我們被那邪物圍住了?這可如何是好?」
他不願意相信的左右觀望,仍然抱有一絲希望地道:「我親自去各處看看,若是有好消息,我再回來告知兩位先行。」
晁仿眉頭微皺道:「蘆後行,務必小心。」
公孫蘆頷首道:「我省得。」
說罷便急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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