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詭異(2/2)
又似笑非笑地道:「是怕未得到少君的庇護,便被我殺了麼?」
殷水流失笑道:「我倒是沒有想到基先生如此擅長於子虛烏有的無端猜測。」
便在此時,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基涉步步緊逼的節奏。
基涉微微皺眉,揚聲問道:「何事?」
女葵的聲音有些驚慌地從外面傳來:「基家宰,外間出事了。」
基涉奇怪於心中的殺念為何一直消散不去,縱使沒有女葵的報告,也知道不宜在室中久待,不然當真會遂著殺念出手。
他警告殷水流的目的已經達成,在離開前淡淡地道:「女侍薔被我囚在暗室,我並沒有依照家法判她罄刑,將她縊殺,君子知道是為何麼?」
他深深看了殷水流一眼:「因為在我的法門盤問里,我確認無疑,她沒有半點假話。」
腳步往門口走去:「君子知進退,但是還望再收斂一些,不然當真活不過幾日了。」
浣紗女駭得面色慘白。
殷水流安慰了她幾句,讓她莫要害怕,忽又展顏輕笑道:「基先生不相信我方才說的話,你信麼?」
浣紗女忙不迭的點頭。
殷水流此時方把眉頭輕皺,在思索中面露凝重。
他方才確實沒有半句假話,不止黑紋面具的繩線,便連那一聲痛呼都是他控制不住而發,仿若有人在暗中以極其特殊的手法逼著他叫出來一樣。
他隨後在公子巢面前說出命還在三字,不過依照形勢發展的臨場應變罷了。
此間有些詭異。
◇
女葵捧著匜盤而入。
經歷過女薔一事,她行事更為謹慎,在如此私下相處之時,她依然口中恭敬稱公子,裊裊婷婷近至榻前,低眉順眼地服侍在側。
「基家宰方才出去之時,下妾窺著他的模樣太過嚴穆,還當他在室中與公子起了些爭執,進來見了公子無事便好。」
殷水流知道她口中的「爭執」不過是諱飾之詞,恐嚇與訓斥方是最為貼合她心中所想的場景。
他豈會無趣地去問外間出了何事,故作隨意地說道:「基家宰平日裡不這樣麼?」
女葵稍有猶豫回道:「甚少。」
「我方才從基家宰的口音里辨出他是沃地人,正在猜他以前是不是異國人,被宗周滅國所虜,送去大殷邑做了三陰寺隸臣……」
殷水流將目光從她的腰肢上移開,欺她不知道他與基涉的談話實情。
女葵甜美笑道:「公子,下妾這便不知了。」
這是在預料當中的答覆。
殷水流知道即便再問,也難以在這個女侍的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正當他分神思索的當口,女葵呵氣如蘭地在他面旁軟聲細語地問道:「公子,還疼麼?」
她正小心翼翼地將殷水流的頸間的血布換去。
殷水微微皺眉,彼此距離太過近了。
待重新敷好藥物,他讓女葵去教導浣紗女如何識別器物。
◇
準備入修之時,殷水流忽然微微頓住。
「這份復仇的希望,是你的布局戲耍,還是我的機緣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