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脫離苦海(2/2)
「你傻啊,上回餘量被坑的那事情你忘記了?」電話里的人這麼一說,袁磊回神了。
「我氣糊塗了,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現在怎麼辦啊?」袁磊還真的有點急了。
「算了,我都被停職了,事情我扛著吧。反正這破地方我也不打算呆了,混到退役吧。就這樣,掛了。」咣當一聲,那邊電話掛了,袁磊坐在原地發呆,好一陣才自言自語:「草!」
電話那邊是袁磊一發小,這次被停職了,就為去封了遠大的廠區一事。別看那邊說扛下來了,實際上這事情肯定遠遠沒完啊。就這點事情,正常情況就是批評兩句,不可能停職。可就是給你停職了,說明踢到鐵板了唄。
袁磊查過方蟄的底細,知道他沒那麼大能耐。估計那邊的髮小也想明白了,才有扛下來一說。拿起電話尤成龍撥號,接通後聲音陌生:「找誰?」
「我找尤成龍。」袁磊楞了一下,這號碼是尤成龍辦公桌上的電話啊。
「他啊,調走了,昨天下午的調令,調往建業市,這會在收拾行禮吧。」
掛了電話袁磊有點傻眼了,尤成龍雖然說背景不強,但在那個單位里,他不主動也沒人去招惹他才對啊。尤成龍這邊呼機響的時候,看看號碼都想扔掉呼機。
「這孫子就是屬瘋狗的,算了,還是回他一個電話吧。」尤成龍嘆息這自言自語。
電話接通,果然袁磊破口大罵:「姓尤的你啥意思?有你這麼坑人的麼?」
「冷靜,冷靜,姓方的底細你不是沒查過,確實沒啥背景。我們倒霉就倒霉在外匯上頭了,這兩年通脹率太高了,人家是創匯企業,進了市領導的名單。」尤成龍想了個說辭,打死不敢說出方蟄跟雲家的關係不清不楚。
「就這個?」袁磊果然不是很相信,尤成龍只好又補充說明:「方蟄跟李勝利關係不錯,我在帝都的時候,李勝利組了個局,我在那認識他的。不過李勝利那傢伙滑不留手,不能為了這麼一個人得罪我們吧?又不是他姐夫。」
「行,我問問。」袁磊的火氣也散了,他是瘋,不是傻。
袁磊這種人呢,能力不大,但是消息非常靈通。幾個電話一打,最終還是聯繫上了正在準備婚禮的李勝利,兩人倒是認識,但袁磊小心啊,不敢直接問,找其他人旁敲側擊來著。
李勝利這邊直接給他回個電話:「別打聽了,你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有這麼一個消息,袁磊覺得尤成龍說的理由還真的很靠譜。政府扶持創匯企業,這就不是啥新鮮事。民企還好點,國企只要能創匯,虧本都沒關係,國家給補貼。
「就這麼算了?」袁磊自言自語的很不甘心,他還準備了一套組合拳呢,多部門聯合執法。準備讓遠大公司停業至少一個月,這才剛開個頭就讓人懟的鼻青臉腫的。
不甘心歸不甘心,袁磊也只能偃旗息鼓,捏著鼻子忍下來。身子連衛香蘭那邊,他都趕緊一個電話打過去:「下午民政局見啊,帶好資料辦手續。」
袁磊這種人對某些危險的嗅覺是天生的,所以他要把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險都扼殺在搖籃里。同時也算是釋放一個信號——慫了!
他哪裡曉得釋放的信號方蟄根本收不到,一大早的方蟄只是接到歐青的電話,表示問題解決了,安心生產,提都沒提處理結果。歐青也誤會了,還以為方蟄能自己弄明白呢。
問題是方蟄知道個屁啊,上輩子層次就不高,對這裡頭的事情根本就是盲。不然也不能那麼莽啊,動不動就在會上掀桌告狀,這種事情就是個小白才幹的出來的。
方蟄唯一知道的就一個——硬實力,現在國家開發江東的大局面前,遠大是創匯企業,誰逼走遠大,誰就一定會倒霉。至於將來會不會被報復,方蟄覺得就算報復也無所謂了。等個三五年的,微軟股票拋出,手裡大把資金直接把遠大給賣掉。
找靠山的事情,方蟄是想都沒想過的。有的圈子一腳踩進去,一輩子都出不了。
方蟄就想安分的做個生意人,攢夠錢好鹹魚。
袁磊和衛香蘭的離婚手續辦的很順利,十塊錢的換一個小本本,拿在手裡衛香蘭有重生之感。匆匆要走的時候,袁磊叫住她:「等一下。」
衛香蘭站住回頭,一臉的緊張之色。袁磊嘆息道:「夫妻一場,恩怨就此了斷,你記得給方蟄說一聲,以後相互之間是路人了。」
袁磊一點都不想去了解衛香蘭和方蟄的關係,有的事情知道的越多越不是啥好事。
杯弓蛇影吧!面子上尤成龍說的理由他權當是真的,實際上真不好說。
有備無患就是了,現在的袁磊就是這心態。他那發小是個正營級,就那麼點事情停職。心裡不犯嘀咕是不可能的。
衛香蘭直接理解錯誤,認真的點點頭:「好的,我會轉達給方總。」
袁磊一看她這意思,心道:「還真有關係?我去,我這頭上的顏色……。」
這種人就這樣,該慫的時候一點都不硬著,默默的看了一會不安的衛香蘭,轉身上車。
回到單位就打報告要求調走,然後找關係弄個接收單位,反正松江是不能呆了。
你還真別說,袁磊這一通操作下來,帝都那邊有人表示,本來要打斷一隻手的,算了。
這話過一段時間進了袁磊的耳朵,當時冷汗就下來了。他喜歡家暴打老婆,不喜歡被人打。而且發話的雲浩還真是個猛人,但凡被他打的人,都有該打的理由。
雲浩這個人很有意思,每次他把人打了,被打的家裡長輩都說打的好。要不就是表示感謝,幫忙管教家裡的不肖子孫。反正沒啥人去記恨他就是了,就算有記恨的也翻不起浪花。
這些事情方蟄是一概不知,復工之後忙的要死,一直到他接到衛香蘭的電話。
「方總,那個事情謝謝你了,我現在已經離婚了,總算是脫離苦海了。」
一番話說的方蟄雲裡霧裡,我都幹啥了?我啥都沒幹啊。
「不管怎麼說,謝謝。」衛香蘭一看方蟄沉默,還以為他不想高調呢。
「帳號和流水的事情,我下午讓財務過去辦。」方蟄把話又繞回來了,衛香蘭聽了頓時心跳加速,臉上發燙,心道: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