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北平淪陷（1/2）

「連長，我們頂不住了，對面的攻勢實在太猛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日本人趁我們還沒有完全進入陣地就開始發動襲擊，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肯定是有內奸報告。」

在戰壕內，僅存的部隊已經不多了，通訊也已經中斷，整個南苑成了一座孤城。韓城這邊推的小車，提防著隨時炸過來的炮彈，進入了戰壕。所見之處已經沒有一個活著的人了，不過韓城還在尋找，只要有一個活著的人，那就值得給他喝上一碗湯。

「兄弟，兄弟，還有活人嗎？」

韓城對著一個奄奄一息的戰士說道，然後拿了一碗湯，小心的為他喝下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他最後一餐。

「在前面還有我們連長，援兵到了嗎？」

奄奄一息的戰士輕聲問到，韓城沒辦法回答他，他不是援兵，他只是一個送飯的。還沒等韓城有所回答，這個戰士已經失去了呼吸，腦袋一歪。韓城知道已經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再這麼下去就是騙自己，南院的守軍已經就剩這兩個，不能再讓更多的人死了。

韓城推的小車往前繼續走，越往前走越是看得心驚膽戰，地上的彈藥箱和槍枝被炸得粉碎。你想像他們受到了怎樣的攻擊，但是現在不能再讓他們繼續打下去了，應該讓他們撤退，單單一個北平城還不至於讓他們為了這個城市去送死。已經被放棄的北平城只能淪陷，多一人少一人都不會改變戰爭的進程。

「你是誰？」

韓城來到了陣地，整個陣地只剩下十幾個人了，或許還有其他的人，還沒有找到。看見韓城過來，一下子把槍都端起來，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是北平城的一個小販，一個賣餛飩的，我姓韓，吃過我餛飩的都叫我餛飩韓。」

「你一個小販來這裡幹啥，還不趕緊走？」

連長把槍收起來，對著韓城厲聲說道。

「你們不要再打了，快點兒離開陣地，趕緊走吧！北平城已經被放棄了，我今天早上看到很多的城防部隊已經開著大車走了，你們再打下去就是死。」

「我們收到的命令是在南苑堅守，並沒有收到撤退的命令。」

「現在已經不是堅守不堅守的事情了，你以為你們南院受到的攻擊，其他地方就一定不會被攻擊嗎？馬上其他部分的日本人叫打進北平了，你們再這樣堅持下去，也是死。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北平不值得你們把命丟在這裡，快走吧！再不走你們就走不掉了。」

韓城只想留下一份火種，十幾個人只要活著，那就是國家的財富，只要他們活著，那就還有一絲抵抗的力量。

「軍令如山，我們沒有接受到撤退的命令就不能撤退。」

「我不想你們都死在這個地方，我拼死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們趕緊撤退，再不走，日本人就要在前門大街上舉行入城儀式了。宋哲元都已經跑了，你們還有什麼可以堅持的，未來的戰鬥肯定比現在更殘酷，我希望你們走了能帶起更多的人抵抗，還不快走！」

韓城今天抱著必死的信念，無論如何也要把這最後的十幾個南苑守軍給勸走，他們都是大學的高材生，都是有著輝煌的未來，不應該把生命都浪費在這一個小小的南苑。

「我們是兵，我們就應該保家衛國。」

「現在已經不是講這個的時候，日本人長驅直入，天津已經失守，北平儼然就是瓮中之鱉。你們應該去準備下一場仗，而不是在這一次戰鬥中計較得失，北平沒啦，還有河北，河北沒了，還有河南，諾大的中國需要你們。」

韓城不是一個合格的演說家，但是他知道，和日本人的較量不是一天兩天能分出勝負的。連長終究還是無奈的坐下去，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想要做些什麼，對於他來說，現在的南苑的確就是孤島，沒有補給，沒有援軍，那儼然就是死路。

「想走的我不阻攔，你們就趕緊走吧，我幫你們拖住時間。」

「連長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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