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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十九節:寸草不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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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茲翻了一個白眼,他拉開了車頭的小窗:「車夫。」

「小姐,您的吩咐。」馬車車夫頭也不回的問道,林茲笑了笑:「卡爾,帶我回家,我要好好地洗個澡。」

「沒問題,小姐。」

………………

目送自己的對手退出小巷,坐上巡遊馬車,蘇珊揚了揚眉頭,他示意自己的部下打開通往下水道的通道蓋子,然後抱著貨物走了下去。

「夫人,您不擔心那個小賤人出賣我們嗎。」一個乾瘦的老人跟了下來。

「不用擔心,我的老特爾。」沒有回頭,蘇珊走在前面,同時回答著他的問題:「林茲和我的確是對手,但是他是教派中屈指可數的可以從上層渠道中獲得情報的讀心者,她的忠誠也是無可置疑的,如果她會出賣我們,那大概我們的教派里就沒有什麼忠誠之士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最好了。」乾瘦的老人點了點頭,然後他慢下腳步:「夫人,接下來只有您一人前行了,請注意安全。」

「放心吧,這裡就像是我們的家一樣。」蘇珊轉身對著這位老人笑了笑,然後轉身走進了下水道的深處。

老人目送她離開,這才轉身走向出口,握在身後的手杖碰到了牆壁上的管子上,發出有節奏地敲擊聲。

一路走上台階,有大漢伸出手扶了老人一把:「特爾先生,您看起來很開心。」

「是啊,這是一次偉大的儀式,我們在召喚一位偉大的神明,一想到有生之年我能夠參與其中,真的是令人興奮到發抖。」老人說完,走到一旁坐了下去:「我會守護在這裡,任何人不得離開。」

「可我想上一個廁所。」大漢與他的同伴異口同聲地說道。

「……真是蠢驢,你們一起去,互相看著!」

於是兩個大男人離開房間,一起鑽進了廁所。

一個站在隔板的一側,另一個站到隔板的另一側。

兩個大男人一起解開腰袋,一邊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紙條與石頭,一個人順著窗戶丟了出去,另一個人順著牆邊的破洞塞了出去。

解決完全,兩個男人退出隔間,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然後一起離開了這個臭氣衝天的鬼地方。

………………

坐在小巷裡的侏儒看著落進懷裡的石子與紙條,將石頭丟向路邊的老鼠,將紙條塞到肩膀上的鴿子腿上的信筒中,然後飛快的將它放飛。

然後他起身,開始收拾他的借書攤。

這個時候,小巷子裡走出來一個半身人,一隻貓從他腳邊跑過,從侏儒的攤子下面穿過,然後跑出了小巷。

侏儒看了一眼被石頭砸暈的老鼠,又看了一眼那隻貓消失的方向。

他撓了撓臉,心想這年頭還有不吃老鼠的貓?

不過管得它呢,自己的工作完成了。

「老哥,今天不做生意了?」半身人走過他的身旁,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啊,老弟,你今天這個時間就出門擦鞋了?」侏儒打量了他一眼,同樣有些好奇。

「生活總是需要靠自己的雙手才能越過越好啊。」半身人笑著回答道:「我今天準備去中央區找機會,你呢。」

「我也這麼覺得,這兒生意不好,也許我應該去城西區。」侏儒一邊將書裝進箱子一邊回答道。

他背起箱子與摺疊好的小桌:「我們同路?」

「好啊。」

剛說完,一位巡警出現在巷口,他看到了半身人與侏儒:「喂!你們想幹嗎?!」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也沒有任何手勢動作,侏儒與半身人爭先恐後地轉身逃跑。

巡警哼了一聲,也沒有去追他們,而是和身邊的同事笑了笑:「他們難道不知道,城主特意發布命令,最近一個月允許自由職業者在除中央區之前的地區擺攤的通告。」

「誰知道呢,也許是條件反射吧。」

「什麼?」

「條件反射,他們看到我們第一個反應就是要逃跑。」

「……說的不錯,你從哪兒學的。」

「我孩子的老師教得。」

說到這裡,兩個巡警皺了皺眉頭,巷子裡的味道不好聞,他們只能選擇退開。

………………

剛剛看完報紙上的連載,卡特就聽到了房門被敲響的聲音,他皺了皺眉頭,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孩子,穿著報童的衣服——灰色的短袖襯衫,衣領洗的發白;棕色的背帶牛仔褲因為太大件而卷著褲角,一側背帶還滑下了肩膀。

他背著一個大大的挎包,從中露出一些報紙的邊角:「這裡是尤達姆家對嗎,我是每日帕米爾報的報童,文斯先生說要訂報紙,我是來送合同的。」

「你不會搖動這根繩子嗎?」卡特有些好奇。

「這是什麼。」這個孩子露出迷茫的表情。

卡特一愣——好吧,的確是他的過錯,這孩子很顯然是一個文盲,他根本就不認識門邊的字和這個繩子的含義。

於是他退開——這是父親最喜歡的血食,他可以阻止他自己,但是他不能背叛他的家人。

「啊,是報童嗎。」母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卡特在讓開走廊好讓這個孩子走進來的時候,順勢看向了自己母親。

他看到了自己母親的笑容向著疑惑轉變,然後又向著畏懼與恐懼前進。

同時,他也聽到了撞針撞擊彈殼的聲音。

然後槍聲響了,失去了平衡的卡特向著門外摔倒,同時在他的視野中,那個孩子有些過大的皮靴的帶釘鞋底正在自己的視線中急速放大。

在釘子入肉的瞬間,卡特開始哀號——這釘子滲銀!

……………………

作為母親,諾法爾看著那個孩子一腳踩在自己兒子的臉上,同時手中的轉輪槍對著自己摟火。

活的足夠久的經歷讓諾法爾第一時間解除了幻術並給自己來了一發石膚術,但是那把槍太大了,射出的彈頭還是穿透了她的膝蓋,而展開的靜默區域也將她想要施放的術式塞回了她的嘴裡。

是滲銀的彈頭!

腿上的傷痛遠不如這位母親心中的痛楚,她掙扎著抬起身子,正好看到那個小小的孩子舉起樹枝抽在自己長子身上的動作,也看到了自己長子抽搐尖叫的樣子。

是,是無名氏的代行者!

她的腦海中立即回憶起了這樹枝所代表的含義。

這些魔鬼!它們追殺過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這些魔鬼!他們已經逃到這個世界,為什麼還會有人追殺而來!

朱紅的淚水自她的眼眶滾落。

諾法爾倒在了地上,直到有人將滲銀的釘子打入她的背部,在痛苦的撕扯中,她被拖出了房子。

被丟到了街道上,諾法爾看著自己的長子,他無神的倒在那裡,只有時不時的抽搐代表著他還活著。

而一位老人來到了諾法爾的面前:「夫人,你好,我是康斯坦茲,豐收女神教會在帕米爾的主教,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關於你的第二個孩子卡塔。」

「卡塔!你把他怎麼了!」諾法爾瞪圓了眼睛。

「還要取決於你,夫人,如果不老實配合我的詢問,那我只能把他作為戰利品室最珍貴的標本……就像你們在特拉法尼希亞王國那樣。」老人蹲了下來,他表情真摯。

諾法爾看了一眼自己的長子:「我都說,但是你必須發誓,你要讓我的孩子平安,讓他們活著離開。」,她開口說道。

「沒問題,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夫人。」老人笑著坐到了自地下升起的石椅上:「現在,誰來把這位夫人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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