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十五節:到達(2/2)
「還行,知道不能用槍。」公正教會的主教咋舌:「但是為什麼會死了十七個。」
「我們那個時候和他們都打完了,因為只是用了刀,現場是沒死人的,只是一對地行龍沖了過來,咱們重傷了四個,城衛兵那邊就沒那麼幸運了,後來全靠馬林閣下擋住了它們,把它們趕跑了。」助祭說到這兒看了一眼自己的主教:「大人,真人遠比風評來的利害,我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孩子能夠和地行龍進行力量對抗的。」
「現在我有些好奇謝林家的傑米怎麼會沒有死了。」公正教會的主教癟了癟嘴。
「應該是馬林閣下沒有想殺他吧。」助祭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得很是勉強。
………………
馬林將手裡的粽子丟給教會的治療組。
這個神經病也不知道發得什麼瘋,別人起手都是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助嗎?
這位可好,二話不說就是丟白手套,說的更是笑話——決鬥吧!你這惡徒!
馬林是耐著性子把他抽翻的——畢竟帕米爾城剛來,人生地不熟,他也不知道這小子抽的是什麼瘋,萬一打死之後有人告訴馬林這是帕米爾城男人之間的歡迎儀式怎麼辦?
然後這小子帶過來的城衛兵們就和教會騎士又打了一架,馬林勸架就勸了半小時。
好不容易分開兩隊人,還沒等他鬆口氣,兩隻地行龍就衝進了現場,馬林好不容易控制住衝上教會騎士們的那一隻,另一隻就衝進了城衛兵的隊伍。
事後一清點,死了十幾個城衛兵。
這都是什麼事啊。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被馬林留下來的那隻地行龍經過米米安的確認是她需要的雌性,所以那隻龍也沒有殺死,打斷腿帶回了帕米爾城。
馬林這邊還在生悶氣,不過他還記得自己導師交代的任務,將那個小袋子拿出來,交到了帕米爾城主教的手裡。
後者接過袋子皺了皺眉頭:「這可有些分量,你一直帶在身上嗎。」
「是的,其實對於我來說並不怎麼沉重。」馬林實話實說。
這位老人點了點頭:「既然老霍夫曼讓你把它帶過來,那麼就代表著從我這裡拿到那件東西。」
那件東西?
馬林一直都以為他送這東西應該是給老霍夫曼還賭債這一點的活,從來沒想到會從這位手裡拿到什麼東西。
「薩賽姆,你來安排一下治療序列,記得別忘了我們的傑米·謝林城代官。」
「沒問題,主教閣下。」
這位老人安排好了工作,然後帶著馬林就想往後殿走。
「我的同伴們……」「讓她們跟過來吧,那件東西也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
於是馬林帶著姑娘們跟上這位老人,而公正之神教會的主教也會跟過來,而且還沒有被自家主教喝止,也是出乎馬林的意料。
這讓馬林非常好奇,也充滿了對未知的警惕。
穿過後殿的走廊,跟著老人鑽進通往地下室的小門,進入儲藏室的馬林看到了眼前的事物——武器架上放滿了各種刀劍,槍架上擺著制式步槍,那位老人走到一處單獨的槍架前掀開布幕。
出現在馬林面前的是一把槓桿式大口徑霰彈槍。
馬林滿臉問號。
「看到了嗎,這是我最喜歡的霰彈槍,七十年前大陸最偉大的槍匠製作的傳奇火槍,四發彈艙,12號口徑。」說到這裡,這個老頭看著馬林掏出來的四管霰彈槍沉默了一下:「這是……你的?」
「我做的,使用8號口徑霰彈,雙扳機雙動撞針,一次可以發射兩發。」馬林說完,將這傢伙丟給了這位老主教。
後者接住了它,看著它樸實無華的外表與沉的都快舉不起來的重量,然後又看了一眼槍架上滿是華麗浮雕,從槍托到槍管都刻滿神聖銘紋的霰彈槍。
「老霍夫曼是從哪兒找來的你這樣的怪物啊。」老主教小心翼翼地顛了顛手中的槍,然後將它還給了馬林:「這樣吧,把槍放我這兒,我給你在槍管上刻上祝福銘紋,怎麼樣。」
「會不會影響到槍管壁,我怕炸膛。」馬林表示出了一絲不安。
「銘紋自帶祝福與加固法陣。」老主教哼了一聲。
於是馬林又把槍丟還給了這個老頭:「那就拜託您了。」
也許是丟的有些急,這老主教差一點脫手。
「對了,這槍你要嗎。」老主教指著槍架的那把槓桿霰彈槍問道。
馬林點了點頭,拿過這把槍,將它丟給了潔茜卡:「現在它歸你了。」
………………
從儲藏室里走出來。馬林注意到羅根正在向自己招手,於是他走了過去:「怎麼了。」
「米米安把那條地行龍拖進後殿的手術台,正在和本地的首席醫官進行解剖取樣。」
「說起來咱們運氣不錯,我還以為我們要在草原上找到它們呢。」潔茜卡雙手抱著槍,看起來非常中意於她的新禮物。
「沒錯,地行龍一般出現在草原深處,我們這次運氣真的不錯。」法耶一邊說,一邊注意到醫療區那邊的情況:「那個傢伙醒過來了。」
馬林扭頭一眼,發現那位城代官已經坐了起來。
「我們要不要和他談一談關於他為什麼要丟你白手套的問題。」莉莉姆提到這個問題時滿臉的疑惑:「我覺得馬林先生沒得罪過他吧,為什麼要找他決鬥呢。」
「也許是因為妒忌於馬林先生與法耶姐姐的互動吧。」克洛絲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我現在好想找一張軟軟的床好好睡一覺。」
「我也想,在野外走了一個多星期,我都快忘了枕頭上的陽光味道了。」瑪雅一邊說一邊張開血盆小口打著哈欠。
馬林沉默……他在想,要不要告訴自己的妹妹,枕頭上的太陽味道,其實只是小蟲子們被曬死後的味兒。
想了想,馬林繼續沉默。
有些話,還是不要禍從口出的好。
畢竟上一個這麼說的人,現在還在那兒被包的像一個粽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