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九節:對談(五)(1/2)
「早安,米謝爾閣下。」注意到這位閣下出現在警察大廳的大門外,年輕的巡警奧蘭多·卡頓連忙為他打開了大門。
這可是卡特堡有名的貴族,因為之前受到刺殺,他和別的幾位貴族一樣,每周都需要來大廳報導。
「早安,奧蘭多先生。」這位貴族微笑著說道。
奧蘭多·卡頓楞了一下,年輕的巡警回想了一下——米謝爾先生應該不會認識自己才對,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
帶著這樣的疑惑,奧蘭多還沒有問出口,就看到這位先生用手指了指他的胸口,年輕的巡警低下頭,看到了自己常服胸口的銘牌。
原來如此,奧蘭多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閣下,我真的沒有想過,您會注意到這個。」
「細節決定成敗,奧蘭多先生,這是我做為一個商人的感悟。」年輕的閣下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你們的警長先生呢。」
「呃,您是說哪一位警長。」奧蘭多楞了一下。
「當然是傑夫·伊格爾頓警長,他是一個老好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應該負責照顧你們這些新人。」這位閣下微笑著的表情讓奧蘭多有些感動,也有些遺憾:「抱歉,閣下,傑夫·伊格爾頓警長前天臨晨離世了。」
這位米謝爾閣下提到的傑夫·伊格爾頓是奧蘭多非常敬重的一位前輩,雖然脾氣不好,但屬於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人,前天早上還是他的家人過來報喪,全局的人這才知道他死了。
「太遺憾了,你們局長一定還在三樓吧。」米謝爾先生面色一暗,似乎有些無法接受,他抹了抹眼角,然後看向奧蘭多。
「當然,閣下,您應該知道路,我就不送您了。」奧蘭多也點了點頭,一想到老傑夫已死,年輕人就是非常的遺憾。
「我先上去,再見,奧蘭多·卡頓。」再一次拍了拍奧蘭多的肩膀,這位閣下走上了台階。
奧蘭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最終轉身去拿起掃帚——做為新人,他需要好好打掃一下大廳,要不然等上班之後,就來不及了。
………………
「米謝爾先生,你來了。」看著推開自己房門的年輕人,警察局的局長卡多夫·霍普金斯伸手示意他坐到自己面前的椅子上。
年輕人照坐了,然後他看著卡多夫手裡的盒子:「獎章,你的嗎,卡多夫先生。」
「不,不是我的,這是一枚優異服務獎章,給予我的老朋友傑夫·伊格爾頓。」提到自己的老朋友,局長卡多夫有些失態——雖然這個老東西脾氣又丑又倔,但他畢竟是局裡最老的成員了,雖然他只有五十八歲,但和他一起走進來的那一代人,早就已經犧牲了。
傑夫中過七槍,身體有三個彈片,兩顆子彈沒能取出,因為傷殘而做為一個巡警,傑夫依然努力工作,每年新加入的菜雞們都是他在負責,卡多夫有心想讓傑夫去負責檔案室,因為菜雞不是那麼好負責的,每年新加入的20個菜雞,有一半人支撐不到第二年就會選擇辭職,剩下的一半人中還會有一半因為各種各樣的槍戰與事件而失去生命。
卡多夫不想讓這個老人受到太多的折磨,尤其是在他的長子戰死在北方陣線之後。
但是這個老頭把自己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卡多夫不介意他罵自己,因為他明白,這個老頭是想把他的一身保命功夫都教給新人們。
但是誰能想到,這個老頭最終一睡不起。
「你知道嗎,米謝爾先生,傑夫一等警長是我們卡特堡警局資格最老,服役年限最長的警長,他的離世,可以說是整個警局的遺憾。」將簽名本遞到米謝爾的面前,局長先生有感而發。
「我也遺憾,我父親在的時候,傑夫先生還是一個年輕的巡警呢。」米謝爾在上面簽下名字,然後嘆了一聲:「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大概只有三歲,剛剛開始開始記事,他幫我的父親找回了他的錢包,他是一位值得付出敬意的老好人,他的葬禮舉辦了嗎。」
「還沒有。」卡多夫回答道。
「那我能請貴局在傑夫先生的葬禮上代我向他獻上一束花,並將我的這份禮金轉交給他的家人嗎,您也知道,我最近有些危險,所以請您無論如何也要幫我一次。」
「這個沒問題,先生,請您放心好了。」面對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支票,在上線寫下500字樣的米謝爾,局長卡多夫一臉鄭重地接過了支票:「請您放心,我會將您的心意交給他的家人。」
「太謝謝你了。」米謝爾伸出手,與卡多夫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能夠有像您,還有像傑夫先生這樣的警官維護著這座城市,做為這座城市的一位市民,這是我理所能及的一次感謝……樓下怎麼了。」
「啊,對,怎麼了。」
聽到樓下傳來的驚叫聲,卡多夫繞過辦公桌,推開了房門,然後他與他的客人就聽到了樓下傳來的喊聲。
「奧蘭多才多大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發現的太晚了!該死!」
順著台階下到大廳,卡多夫看到了被好幾個警官圍住的年輕巡警:「是奧蘭多!怎麼一回事!」
「卡多夫局長,我們剛進來就看到奧蘭多倒在這裡,我們剛剛在搶救他。」已經停止按壓心臟的警官一邊喘息,一邊回答道。
「為什麼不繼續!」卡多夫大聲的咆哮道。
「是顱內出血,心臟按壓是救不了這種病症的,局長。」另一個警官說到這兒,將手從奧蘭多的額頭上拿開:「太晚了,血液已經充滿了整個顱內,局長,我的術式已經無法產生效果了。」
「我的女神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卡多夫局長一拍腦門,到了這時,他想到了自己的客人:「米謝爾先生,您先請離開吧。」
「沒問題,閣下,不過看起來我還需要再出一份禮金才行。」米謝爾說完,非常熟練的拿出支票,開始在上面填寫起數字。
清晨的陽光在這時穿過窗戶,光與影將整個大廳切割的支離破碎,站在陰影中的卡多夫看著眼前陽光中的年輕人,有些自慚形穢——他以前還覺得這個年輕人只不過得了餘蔭的好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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