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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一節:漫漫長夜(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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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一推,將他壓倒在地,老兵轉了一下匕首,然後用力地往上壓——從他還有掙扎能力來看,匕首並沒有穿透他的心臟,或者說穿透了,但是這傢伙是一個超凡者,強化了肉體。

幸好鮮血灌入肺部之後他無法說話,只能痛苦地掙扎著,直到老兵丟開釘槍,用右手掰斷了他的脖子。

他的隊員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翻過圍牆。

老兵起身,撿起釘槍,兩個隊員走過來拖走屍體,另一個施術者將地上的冰雪回復到之前的狀態。

老兵和他走出兩行腳印,然後在靠近圍牆的時候,老兵雙手一托,將這個年輕人送過圍牆,然後用力一攀,自己也翻了過來。

隊員們已經分成兩隊,分別在前排與後排等待著他們。

老兵示意年輕人去後面的廚房那個門。

然後他自己站到了前門,有操控植物的隊員通過門鎖孔確認了門後沒有人。

於是鎖匠上場,半身人用兩根鐵絲就打開了這扇門。

所有人都換上了弩與釘槍,並將轉輪槍與匕首放到了最乘手的位置。

老兵給門框上了油,然後小心地推開了房門。

他第一個走進房間,先是確認了一下更衣室,然後靠著牆走出小拐角。

一個住戶正背對著他,也許是因為門開了,感覺到室內溫度有變化,他扭頭,看到了老兵。

下一秒,釘子鑽進了他的腦袋,操控植物的隊員用藤條將屍體拉住,避免了它在撞翻火爐的同時告訴別的住戶有客人不請自來的事實。

最後一個走進來的半身人帶上了房門。

老兵靠到了另一側,通往內室的牆體上。

廚房傳來了碗摔落在地上的雜音。

內室傳來了起身的聲音,還有疑問的聲音。

四個人。

老兵舉起手指。

半身人翻過沙發躲了起來,靈巧的像一隻泰南貓,完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兩個人類隊員隔著老兵一前一後靠在了牆上,老兵前面的還蹲了下來。

一個人類隊員已經剝下了屍體外套,將它穿到了身上然後坐到了爐火邊開始裝睡。

還有一個侏儒鑽進了桌底,在桌布之間露出了一個釘槍槍口。

「傑克,怎麼了。」第一個人走了出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空間中的情況。

第二個人走出來,也沒有注意到身後一側的情況,只是看了一眼爐火前的『同伴』:「邁達姆又睡死了,這傢伙真是沒救了。」

「別管他,我們看看傑克怎麼了。」

第三個人拿著一把霰彈槍走了出來,他嗅了嗅空氣:「該死的高文,我讓你別摳你的臭腳,現在整個房間裡都是你那隻又臭又在流血的腳的味道。」

「我又有什麼辦法,中午的時候該死的流彈打到我了,我差一點就被警察給抓到了!」最後一瘸一拐著走出來的成員一邊說,一邊看向了身後。

他看到了老兵,也看到了他身前蹲著的同夥與側向探出身體的第三人。

然後老兵身前的射手射出的釘子就穿透了他有些單薄的內衣,將他的尖叫聲打回了他的肺部。

老兵的釘槍命中了那個拿著霰彈槍的目標,後者掙扎了一下,在轉身的時候被來自側面的釘子釘翻在地——桌底的侏儒,爐火前的人類,還有沙發後的半身人將這位打成了一個標準意義上的篩子。

廚房那邊有人推開了木門,將站在門前的傢伙撞翻在地,而另一個幸運兒被衝出來的年輕人用平底鍋命中了頭部。

眼看著腦袋肉眼可見的癟下去,肯定是活不了了。

「把他的命留下!」老兵說道。

年輕人已經舉起來的平底鍋收了起來,他的隊員衝過去將這個傢伙綁了起來,在那之前,還有人將不知道是從哪一個傢伙腳上的襪子扯了下來然後塞進了這位幸運兒的嘴裡。

「我不小心碰到鍋了。」年輕人看著走過來的老兵有些尷尬。

「下次小心一些,要不然你會把你和你的隊員都害死的,記住了嗎。」老兵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做得不錯,作為一個班長,你做到了你應該做的。」

兩個小隊撤出建築,老兵讓年輕人拖著那個打斷了四肢的俘虜撤退——後方有專業人仕,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撬開他的嘴。

在離第二個目標很近的距離上,老兵聽到了目標內傳來的槍聲,風雪天的優勢來了——大風掩蓋了槍聲,但是他還是第一時間撞開了院門,一路狂奔著又踢開了房門。

戰鬥已經結束了,地上倒著七個屍體,六個混沌,一個自己人。

前者身上的傷痕很多,最後在肉搏戰中他們殺死了兩個混沌,其中一個已經畸變。

但是滲銀的匕首結束了它的生命。

唯一的陣亡者的胸口有一個槍眼。

「我們進來的時候幾乎是和他們面對面的遭遇了。」獨眼的部下有些遺憾地說道:「隊長陣亡了。」

「……帶走你們隊長的屍體,所有混沌的屍體先釘入銀釘。」老兵說完,帶著隊走向第三個目標。

拐過路口,看了一眼地上倒著的巡邏小隊的屍體——已經不需要再做掩飾了。

「老兵,我們觀察到南部有起火點,你們是不是還有別的行動隊在南部。」有寒鴉落在了老兵的肩膀上。

「沒有……不要管那兒,我們清除所有目標之後走,記得別忘了帶走所有混沌信徒的屍體,這座城市有人失蹤好過出現幾十具混沌的屍體。」老兵說完,注意到第三個目標所在的建築院門被推開,一個隊員拖著一個傷員走了出來,然後是幾個帶傷但不妨礙行動的隊員走了出來。

很好,都在。

「幹得好。」老兵挨個拍打他們的後背。

每一個隊員都向他行禮。

「下次在戰場記得不要行禮,因為混沌的神射手會優先擊殺任何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官的傢伙。」老兵笑了笑,他想到了過去的自己,那個時候每一個新兵在上前線的時候都會被如此告誡,在後方,每一個不向長官敬禮的傢伙都被會打上一鞭,但是在前線,每一個向長官敬禮的傢伙都會被打上三鞭。

越來越多的小隊出現,他們大多都有傷員,有些隊還有一兩個俘虜,但直到最後,老兵也只見到了四具屍體。

當所有行動隊離開,負責收集屍體與證物的收集隊進入。

終於放下心的老兵從衣領里扯出帶有聖徽的項鍊,將這神聖的聖徽放到了嘴邊輕吻。

暗夜女神,願您垂憐,願每一個靈魂,都得見終焉之河。

然後他看到了走過來的獨眼。

「一共打死了三十一個人,抓了五個。」說完,獨眼打開了眼盒,給老兵遞了一支煙:「這該死的天氣,真令人懷念啊。」

「是啊,北方防線的冬天,每一天都會下這樣的雪,長官們都會一邊抱怨著有多冷,一邊和我們站在同一條戰壕里,有時候某個剛來的年輕少尉會覺得自己大概會死在下一場大戰中,然後就給我們分煙。」

「結果這些年輕的少尉長官通常都會被老兵們照顧著活了下來,卻欠了一屁股的煙錢,真是一些幸運的倒霉催。」

兩個大笑著緬懷著過去的老男人用一個打火機點亮了兩支煙,就像是當年在交通壕里乘著四周無人的時候抽上一支那樣。

然後兩個男人看向了燒紅了的南部天空。

「咱們還是快點跑吧。」

「沒錯,警官先生們只怕都要瘋了。」

他們下了同樣的決定,然後開始催促起部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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