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六節:壓制(二)(2/2)
要知道,平時戰鬥,他們這一隊人,能夠留下一成戰利品,那都是貴族老爺們給的賞賜。
尤其是馬林閣下說不需要這些腦袋,也就是說他們只需要和法師老爺們分潤一下……哪怕留下二十顆,也是豐收了。
「我們也不要了,只要能夠破壞這處混沌的祭祀儀式與祭壇,對於我們法師來說,就已經是最好的戰利品了。」老法師也看不上這些混沌信徒的腦袋——他年輕的時候就已經習慣用混沌武士的腦袋來計算功勳了,這種信徒的腦袋,連蚊子腿都算不上。
還不如做一個人情,這些大頭兵應該會非常喜歡這份禮物。
於是勳爵讓一隊劍盾手去負責割腦袋,三人一組,還有弩手遠遠跟著,就算有混沌信徒裝死,也得死在這樣的應對下。
然後他帶著剩下的大頭兵,跟在馬林閣下與四位法師老爺的身後走進了村子。
「……真噁心。」拉斐爾跟在馬林的身後,看著家家戶戶牆上的血跡與倒在地上的屍骸:「這讓我想到了我的故鄉。」
「你的故鄉還好好的,而他們的家全完了。」年輕的法師左手拿著一把轉輪槍——在這種地方,槍比他手裡的法杖管用多了。
他走到一旁的大鍋前,拿匙子掏了掏,然後將大匙子丟進了鍋里:「這些該死的畜牲。」
「混沌有不該死的嗎!危險!」女法師說到這裡嘆了一聲,因為她跟在馬林身後,已經看到了空地前的祭壇,一個癲狂的駝背正在瘋狂的呼喊著眾人完全聽不懂的話語,而在祭壇的中央,一個裂隙正在打開。
馬林看著一隻骨手搭到了裂隙的邊沿,有些熟悉的味道讓他靠到一旁的欄杆上。
老法師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顆骷髏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是白骨巫妖!亡靈位面!這些該死的畜牲!」老法師這邊都準備拼命了,就聽到馬林那邊開了口。
「艾爾斯,果然是你,你這傢伙怎麼會被他們召喚出來的。」
「啊……是馬林少爺,這個嗎,您也知道,為了增加收入,有時候我也會在亞空間的淺層攔截一些根本不知道在召喚誰的信號,大家都是這麼做的,只不過這次你看,我們不是見面了嗎。」看到是馬林,這位巫妖立即把他的腦袋給縮回裂隙,然後從裡面掏出一個食屍鬼的腦袋,借用它的腦袋和在場各位包括馬林開始交流。
馬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這傢伙是不是對於他的血脈有什麼不好的記憶啊,他又不準備殺他,用得著這么小心翼翼嗎。
「你們認識?」老法師走到馬林身邊。
「他和我的族人有一個交易合約,他現在算是在為我的族人工作。」馬林說到這兒看向裂隙:「艾爾斯,那個傢伙的靈魂歸你了。」
「什麼?!」這一次,白色顱骨的主人從裂隙里探了出來,它將食屍鬼腦袋往身後的裂隙一丟,然後指著那個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的混沌祭司問道:「他的靈魂歸我了!?」
「是的,他歸你了,記得幫我好好折磨他。」馬林說完換了一個靠著欄杆的姿式。
「您這是在和魔鬼做交易啊,馬林閣下。」老法師看著馬林,臉上滿是警惕。
「我記公正之主有一句話說的好,他說公正要適當的向混沌展示正義殘暴的一面,我個人是不喜歡虐待一個人的,但是那個傢伙很顯然已經不是人了,他和他的同伴在這個村子裡製造了太多的罪惡,我覺得絞架已經無法清洗這樣的罪惡,正好艾爾斯先生在這裡,我覺得他可以代替我把這件事情辦好。」看向老法師說到這裡,馬林扭頭看向已經走出來的艾爾斯:「你說呢,艾爾斯先生。」
「讚美公正之主,我完全贊同他說的這句話,以後有這樣的機會請一定要告訴我,我會以最快的速度過來幫您完成您的這份心愿……喔,我的天哪,我太開心了,能夠幫助到您這樣的貴客,真是我的榮幸,您也應該知道,混沌信徒的靈魂雖然已經被打上了標記,但也不是什麼不好對付的東西,在亡靈位面,他們的手還不夠長。」說到這裡,這位穿金鍍銀的白骨巫妖來到那位祭司的面前,如果可以的話,馬林覺得這位艾爾斯先生一定會笑的像一個賣了三十年保險的職業賣家,他的笑容一定是那種可以溫暖人心的存在。
只可惜,他不是,馬林看著這個混沌祭司的靈魂被拉扯出來,最終變成艾爾斯手裡哀號著的球型黑色靈魂。
「交易完成,艾爾斯先生,你可以平安的回去了。」馬林拍了拍手——不愧是亡靈,做這種事情真是得心應手。
「當然,我已經感應到有傳奇層次的存在鎖定了我,我的干擾還有十秒。」這位艾爾斯飛快的跑了過來,它伸出他的骨手托起馬林的手,在馬林手指的戒指上『吻』了一下:「尊敬的馬林先生,願您長壽。」
說完,他又飛快的跑進了裂隙。
「十秒。」年輕的法師看著手裡的懷表喃喃自語,他見到的這一切完全顛覆了他的三觀。
那邊裂隙剛剛關上,這邊一個傳送門就已經拉開在老法師的身邊,安娜夫人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打量了一眼現場:「那個傢伙呢。」
「跑了。」老法師說完,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安娜夫人。
馬林靠在欄杆上滿臉的無辜。
安娜夫人聽完皺了皺眉頭:「這個白骨巫妖……」「他說他和我的族人有過一份交易。」馬林說到這裡指了指他的方耳朵:「我覺得他應該是挨過毒打,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他不會如此的聽話,至少也應該反抗一下不是嗎。」
安娜夫人笑了起來,她伸手拍了拍馬林的腦袋:「老頭子說你提到了公正之主,而這位陛下沒有拿著劍出來砍你,那就證明你依然是最可靠的一類人,以後做事就要這麼辦,只有這樣才會讓別人相信你還是他們這一邊的。」
說完,她轉身與老法師握了握手:「這件事情,二級機密,你們負責把士兵的記憶洗掉,這是辛苦費。」安娜夫人說完掏出了一個小袋子,然後頭也不回的進了傳送門。
「安娜夫人還真是一個喜歡折騰人的夫人呢。」年輕的法師嘆道,同時看了一眼馬林:「你這傢伙可真利害,我剛剛聽到你提到公正之主的時候,都在想他會在什麼時候過來一劍斬了你……」說到這裡,他聳了聳肩:「現在看來他是認同你了,要不然以這位陛下脾氣,你現在都已經涼了。」
「是我,我和他的關係挺好的,而且他現在應該很忙。」考慮到上次叫他的時候他和恐老爺正不知道在地獄的哪一層殺的正開心,馬林覺得如果事情不是太大,他應該是不會在短時間裡再響應馬林了。
「反正馬林先生是可靠的,這就夠了。」女法師看了一眼自己導師打開的袋子一眼,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真是一位大方的夫人。」
「什麼東西,看你開心的。」年輕法師走過來看了一眼,然後立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我得收回我剛剛說的話了。」
馬林這個時候重新站直了,他看向一臉無辜的勳爵與他的大頭兵們:「不好意思,如果接下來還有戰鬥的話,我會試著多留下一些腦袋給你們。」
「那真是謝謝了,說實話,如果有這麼多腦袋作為戰利品,我們每天清洗記憶都不會抱怨的。」勳爵說完指了指倒在祭壇邊上的祭司屍體:「這個傢伙的腦袋可以砍下來嗎。」
馬林伸手做了一個請:「他歸你們了。」
然後看著勳爵親自帶著刀子割下了那顆腦袋。
「那顆腦袋能換點什麼?」看他開心的樣子,馬林扭頭問拉斐爾——他是本地人,應該知道。
「在我離開故鄉的時候,這種腦袋至少值一個騎士領,那是混沌祭司啊。」拉斐兒的眼神有些火熱:「我要努力成為正職法師,那樣的話,我的弟弟與妹妹就不會再放羊了。」
聽到他話語中的真摯,馬林點了點頭:「你會夢想成真的。」
這世上的有心人,總應該得嘗所願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