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改變(二)(2/2)
「是啊,她最終選擇了看著你死。」馬爾斯臉上的嘲笑肉眼可見。
「所以,我來決定她的命運,把槍給我。」馬克伸出了手。
「不!馬克!你不能這樣!」那個女孩哭喊著,她的母親死死抱住了她的女兒。
馬爾斯看著年輕的自己搖了搖頭:「你只是一個孩子,你的人生被我與先祖改變了,你應該走上一條完全不同於我的道理,你的父親是警察,他自願臥底,今天之後他將重新成為一位真正的警官,你會是他的兒子,你應該成為一個警官,如果你在這裡留了案底就完全不同了。」馬爾斯說完,一把將馬克推回了他父親的懷抱。
然後他看向娜塔莎:「娜塔莎,你知道你的母親在死眼組是做什麼的嗎。」
這個哭哭啼啼的女孩愣了一下,她扭頭看向自己的母親,仿佛在今天之前,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馬克,不要這樣。」這位母親臉上的笑容滿是苦澀。
「安娜夫人,您表面上是第十區高檔酒店的總裁,女性權力的捍衛者,誰又能知道……」「夠了,求求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說出來。」
這位夫人哭了起來,馬林有些心生不忍,就在他準備勸住馬爾斯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非常令他感覺到意外的答案。
「不,安娜夫人,您可是死眼組中最恐怖的微笑夫人,您管理著整座城市中除了上五區以外的所有皮肉生意,那些可憐的被新生活所欺騙的西部人類世界的女孩們來到這裡,卻被你控制住了自由,你對你的女兒如此愛護,甚至沒有告訴過你的女兒你到底是人還是鬼……」說到這裡,馬爾斯看著驚疑不定的娜塔莎,「你愛著你的女兒,卻從來沒有愛過別人的女兒,你甚至還讓她們生活在地獄裡……對於你,我本來沒有問題,但是那些女孩之中,有一個瞎了眼的女孩,來自卡特堡,她說她有著一對最漂亮的藍色眼睛,來到東部人類世界,是因為有一位先生說她一定可以成為電影明星,她愛他,甚至把自己都獻給了他,在我解救出她之後,她哭了很久,在決定自盡之前她哀求我,想讓我問問你,那個騙了她的男人是誰,我不敢告訴她你的死訊,只能在她死後安葬了她,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誰,所以我這兒給那個男人留的一個彈夾子彈直到今天都沒有送出去……如今我有了這個機會,安娜夫人,如果你告訴我他是誰,我發誓不殺你的女兒。」
馬林閉上了嘴,決定收起自己的慈悲。
「你肯定嗎,你發誓嗎。」娜塔莎看著馬爾斯問道。
「是的,我可以修改她的記憶,而根據那個女孩的說法,她是在差不多三年之後的時間段里被騙過來的,我想在這裡先解決他一次,至少,讓她不用每一次都面對沉淪的痛苦結局,有眼無珠地愛上一個人從來都不是什麼過錯,感情騙子才是真正該死的人。」馬爾斯一邊說,一邊露出令馬林熟悉的冷靜笑容:「您看我說得對嗎,安娜夫人,您是那麼的愛娜塔莎,我也喜歡過她,看在你我都有這樣相同意願的份上,出賣您的這個部下或者說情人,我想這是您最好的選擇。」
「那麼你能告訴我,關於他的外觀嗎。」安娜夫人問道。
「沒問題,一個青年人,笑起來很迷人,白色的寸頭,臉上有唇釘,聽說是一個帥哥,我想也是,人這種東西,畢竟只不過是是三觀跟著五觀走的高級動物。」馬爾斯微笑著說道。
「……那肯定是安東尼·別澤緬斯基,住在第十七區的塔格洛夫街區,248號,是一個獨門獨院的小樓,就他一個人,他是我手底下最帥的魚鉤,也是唯一一個有唇釘的同時留著白色寸頭的傢伙。」在女兒與情人之間,安娜夫人向在場的所有人展現出了一位母親最為寶貴的情操。
雖然她在做人方面的確爛到爆炸,但是旁觀馬林不介意為她身為一位母親所做的選擇而鼓掌,至於過一會兒送給她的黃銅彈頭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沒說謊,謝謝你,安娜夫人。」馬爾斯微笑著看到了測謊術式獲得的答案,然後舉起了手槍。
「能不能別在我的女兒面前殺我。」這位夫人這麼說道。
「沒問題。」馬爾斯一揮手,術式的能力將這個女兒催眠,他沒有轉身,馬林已經伸出手,用靈能為自己的這個子嗣將那個女兒移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謝謝你,馬克,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溫柔。」這位夫人開心地微笑了起來。
「你的女兒在很久以前也這麼說過我,我辜負了她,如今還要辜負第二次……晚安,夫人,願您辜負的那些女孩能夠原諒一位母親,雖然我覺的那不可能,你說呢。」說完的馬爾斯低頭,然後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隨著這位夫人倒在了地上,那個大塊頭嘆了一聲:「接下來輪到我了嗎,馬克。」
「是的,克勞德·多芬,我很抱歉,在那個時間點裡,我先殺了你的兒子。」馬爾斯打開了煙盒,給他給了一支煙,然後將煙盒收了起來。
「我以為你也會給你自己來一支,馬克。」克勞德笑著接過煙給他自己點燃:「瘦西湖,好煙……我的兒子,你還會殺他嗎。」
「不會了,他現在只是一個和這個時間線上的我同齡的小王八蛋,我沒有理由殺他,我也不像你們,我有底線,而你們沒有。」馬林一邊感嘆,一邊回憶了起來:「說起來,我的愛人不喜歡我抽菸,所以我戒了,以前我抽得很兇,因為每天都在想我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殺死你們好為我的父親復仇……再到後來,我碰到了你的兒子,他發現了我的疑點,最終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他想要向你告發我的存在,我們原本是非常好的朋友,他每年都向我收保護費,我甚至還來你家裡玩過,可惜……命運沒有如果,它也從來不會饒恕誰,我喜歡過娜塔莎,她死在了我的面前,你的兒子蓋恩是我的朋友,他也死在了我的面前……我這個人也許天生就適合孤獨,我的父親如此,我的朋友如此,到最後,我曾經想為之奮鬥一生的組織也是如此……不好意思,我又想到我小時候的夢想了,馬克,你還記得我們最初的夢想嗎。」
這個年輕人一邊回憶著自己的過去,一邊冰冷地講述著令人畏懼的話語,到最後他甚至笑了起來,並扭頭看向他自己。
而他的話語讓馬克點了點頭:「對,做一個銀行大盜,哪怕現在已經在推行電子憑證了,但西部人類世界的銀行還沒有啊,我們可以遠航,去那兒干一票大的,然後我就是死眼組最當紅的突擊手了。」
說到這裡,這兩個小子一起笑了起來。
然後他們笑夠了,馬克挨了他的父親一個指崩,而馬爾斯對著克勞德舉起了槍:「克勞德,黑市里那些新鮮貨的原主人讓我向你問一聲好,他們等你很久了,久到你們的第一位客人在上個月的時候都因為全身多器官衰竭而老死了。」
說完,扣動扳機的馬爾斯目送這個男人倒在了地上。
那位死眼組的大組長看著馬爾斯走向他,笑了起來:「馬克,你這小子運氣真好啊。」
「是的,純一郎先生,我這個人運氣好是優點。」馬爾斯並沒有想糾正這個他們總是提到過去名字的想法:「正因為如此,我到最後才站在了你們的面前。」
「我沒有女兒,也沒有兒子,所以你還有什麼要問的。」這個男人表情堅毅地說道。
雖然死到臨頭,但是這一身風骨,倒配得上他的大組長身份。
馬爾斯沉默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馬林,然後又看向了這個男人:「你認識……柳生麻美嗎。」
「不認識,不過聽名字不錯,如果我有女兒,肯定也會是叫這個名字。」他笑著,有些落寞:「小子,快點問吧。」
「……好吧。」馬爾斯看起來有些不大開心,但他最終還是收起了他臉上的那些不愉快,然後看向這位大組長:「抱歉,我覺得,我沒有任何把柄來讓你說出真相。」
「怎麼了,不問就能肯定嗎,這可不像是你剛剛表現出來的冷冽啊,小子。」這個男人笑了起來。
「是的,我上次就問過你,你到底為誰而服務,你並沒有告訴我。」馬爾斯這麼說道,同時舉起了手裡的槍:「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所以,讓我們結束這次談話吧。」
「斯賓塞,卡恩·伍德·斯賓塞。」這個男人突然報出了一個名字。
馬爾斯看了一眼他的腳下,有些不信地看向了馬林。
馬林點了點頭,確認偵測謊言沒有出問題,這個男人說的是真話。
於是他轉身看向這個男人:「第二區的第三大道的卡恩總督察?」
「是的,光與暗從來不會分開,這個世界有善就會有惡,牽著名為邪惡的走狗行走在世間的是一位英雄,而他也不過是一個經手人,你要對付的傢伙遠比你想像的更多,更凶暴,更難以處理……」這個男人說完大笑了起來,他看向了希爾:「怎麼樣,希爾,是不是非常驚訝,你的頂頭上司是你最大的敵人。」
「的確非常令人驚訝。」這位父親點了點頭。
於是這個男人滿足地看向馬爾斯:「怎麼樣,我說了你想要的答案,你要怎麼處理我呢。」
「我會給你一個你想要的死法。」馬爾斯這麼說道:「我說過,我有底線,而你們沒有。」
「我要老死。」這個男人抬起了頭:「來吧,向你的靈能之池起誓,我會老死的對嗎,馬克先生。」
說完,這個男人大聲笑了起來。
「當然,你會老死的。」馬爾斯也笑了起來,笑夠了,他轉身離開,並留下了三個字。
「就現在。」
然後這位大組長就發現他的頭髮在掉,他的皮膚在老化,他的牙齒在脫落,最終他在無法呼吸中跪到了地上,然後他的左腿骨就當場骨折並刺出了肌肉與皮膚。
當然,他的皮膚也在大片地脫落。
他想問為什麼,但是在下一秒,被極效超能強化過的衰老術式命中的他隨著崩解而徹底失去了人的形狀。
馬爾斯開始將消聲器拆下槍口,當著他這個父親的面,將槍變成了一團液態金屬,然後又將它甩到了一旁的金屬門上。
然後他看向馬林:「先祖,您似乎有話要說。」
「做的好。」馬林點了點頭,不愧是我和瑪雅的後代:「說話算話,除惡務盡,這才是蓋亞特家的孩子應該有的品德,你做的很好,孩子。」
「謝謝您的誇獎。」這個孩子笑著,雖然他轉頭看著他的生物學上的父親,滿臉都是淚水。
而他的這位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有些抱歉地笑了笑:「那個我……一定是辜負了你,對嗎,孩子。」
「你到死都沒有說出你的身份,你也沒有說誰跟你接頭,你什麼都沒有說……你是一個好警察,但不是一個好父親。」馬爾斯說完,轉身離開現場。
馬林跟了上去,同時對著自己的這兩個後代揮了揮手。
晚安,好運的希爾先生與馬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