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一節:誰知道(六)(2/2)
然後,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教會殿堂,他是被兩位夫人使用傳送通道送到某個不知名的場所,為孩子們進行的占卜,夫人們送他回來的時候,走的是教會的傳送坐標。
貴族之神突然動手,但是它卻找不到那個坐標,這證明什麼?
老康斯坦丁突然發現,原來知道得越多越痛苦這句話真的有如箴言。
馬林閣下……不,也許已經被稱之為冕下了。
因為只有這樣的答案,才能夠解釋為什麼貴族之神像是瘋了一樣對這些子嗣動手。
因為他和馬林有著根本性的衝突,貴族之神守護的是貴族,這是他不能觸碰的底線。
但是馬林閣下做的這一切,他的集團,他的軍隊,他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將貴族放置在他的集團的最中心。
在高人一等與人人如龍的選擇上,馬林與他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選擇。
如果馬林只是一個凡人,那麼無論如何,貴族之神對馬林的出手都會引來他對他自己神職的反噬——馬林本身也是一位貴族,他更是一位賢者,天生高一人等。
但是如果他成神了呢?
那就完全不同了,正因為如此,他的神使才會在今天出現在這裡。
他在警告自己。
老康斯坦丁咬著牙,他在思考——尤里烏斯家族第一次走到了直面覆滅的懸崖邊緣。
是去見證馬林家族的友誼,還是去直面神明的憤怒,老康斯坦丁別無選擇。
他走到了馬車邊,這一次,第一次感覺到蒼老給自己帶來的痛苦,老康斯坦丁打開了車門,在沉默中坐上了馬車。
願命運女神饒恕我的軟弱,願她寬恕我的背叛,我只是一個無用的凡人,如果您感覺到憤怒,那就來奪走我的性命吧,我為家族做的這一切,就讓我用我的爛命來做補償吧。
帶著負罪感與痛苦,老康斯坦丁拍了拍小窗,他的馬車車夫聞聲識意地甩動了一下手裡的鞭子。
老康斯坦丁閉上了眼睛,他在思考,他在疑惑,最終,他伸出手想要拉開小窗——通過這裡,他可以看到車夫是誰。
肯定不是老勒夫,因為他揮動鞭子的動作所甩出來的鞭音並不是這種聲效。
但是老人的手,最終還是停留在了小窗上。
老勒夫被人掉包了,這的確是事實,但是代替了勒夫的會是誰……這個事實真得重要嗎。
不,肯定不會重要,老康斯坦丁如此感嘆著,同時選擇了繼續沉默。
無論如何,接下來的戰場不是老康斯坦丁這樣的老傢伙能夠進入的,畢竟命運從來不曾寬恕過任何人……所以,老康斯坦丁,你一定要記得住每一句話。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但是你不說話,你依然會錯……因為那叫犯錯。
老康斯坦丁,你老了,有些生活真的不適合你。
………………
康采恩·費德隆從傳送通道里走了出來,他掏出懷裡的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康斯坦丁·尤里烏斯肯定將那幾位夫人想要知道的東西都表現了出來。
命運女神的信徒還真是一些麻煩的存在,在那位女神的庇佑下,他們總是能夠以最大的可能性來避免被人知道他們在調查什麼。
所以,貴族之主最終還是承認了這位的占卜無罪——因為這個老頭根本不知道,他本身的存在就足夠令任何一個神使不得不表達出一種敬意。
他……是命運女神青睞的存在,康采恩真的想殺他,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是不量活過接下來的追殺。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一個老人都能夠獲得神明的青睞,但……安全第一不是嗎。
所以,當走過拐角,來到小巷口的康采恩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感覺不到任何異常的他拿出一支煙放到嘴邊,然後掏出打火機——這是好東西,讓菸癮者擁有了一個不需要術式天賦就能夠點亮世界的好東西。
他抽了一口煙,然後站到路邊開始等他的家族過來的馬車——雖然身為神使,但是在這點,小心一切總是好事,康采恩不能容忍他的主人暴露在危險之中。
「先生。」身邊傳來一個孩子的問候。
康采恩轉身,同時在想會是哪一個孩子向他提出問題。
等一下,孩子?哪一個孩子?提什麼問題?!
先是奇怪,然後是驚訝,最終是被嚇到——有人不聲不響的來到了他左側身後。
在剎那間完成轉身的康采恩並沒有看到人。
而在他向左轉身的剎那,聲音從他的右側身後傳來。
同時傳來的還是**上的劇痛,與失去下半身控制時帶來的麻痹感。
有刺客,康采恩第一時間想要發聲。
但是他發現他已經叫不出來的,難以言表的痛苦與不知名的麻痹感統治著他的靈魂與**。
我中刀了,我被刺殺了,兇手是誰,我為什麼不能連接我的神明?
帶著各種各樣的遺憾,康采恩看到了胸前的刀尖。
我終於要死了嗎。
這是他最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