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節:誰知道(五)(2/2)
法耶微笑著說道,然後她在這個小法師的千恩萬謝中目送她的離開。
「塔主是我們的人,法耶姐姐。」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站在法耶身後,抱著她的孩子逗著她玩的瑪雅開了口。
「對,是我們的人,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鞏固與塔主的友誼,我們已經伸出了名為友誼的手,如果他覺得他不需要這份友誼,那麼我相信等到馬林回歸的時候,他一定會第一個後悔的。」法耶說到這裡露出了心有所感的驕傲笑容。
她的貓姐妹微笑著點了點頭:「我想他不會有那個膽子的,說起來,公正之主教會的老先生也差不多應該來了。」
隨著瑪雅的話語,坐在教會高塔上的兩位小夫人同時注意到了窗台外街道上的風景——一輛公正之主教會的馬車與一隊騎士正巧出現在了路上。
「老先生來,他是真正的自己人。」瑪雅微笑著說道。
「是的,真正的自己人。」法耶對此心知肚明——如果要將馬林的朋友分出一個高下,那麼公正教會的各位與豐收女神的閣下們總是能夠排在最前面。
他們是真正的自家人,甚至法耶可以這麼認為——她的娘家,也比不上這兩個教會的那些主教們。
畢竟人要有自知之明,要不然在這樣的時代,蠢貨永遠是一個人能夠擁有的最快的取死之道。
「你來接待他們,我帶著孩子退側廳。」瑪雅的提議獲得了法耶的認同——沒有問題,這麼做的確更好一些——畢竟瑪雅也是一個傳奇,她的職業更適合保護一個孩子。
現在,讓我們來見一見我們的客人吧。
坐在長椅上的法耶很快看到了來人——來的是公正教會在雷根斯堡的老主教,他一進來就往側廳的布簾看了一眼,感知強大的主教閣下不會不明白這後面藏了什麼,所以他很快就將注意力調整了回來。
「年輕的馬林夫人,晚安。」
「晚安,主教閣下,讓您看到了我們家族有些尷尬的處境。」法耶一邊說,一邊注視著這個老人。
後者一臉慈祥地搖了搖頭:「我與馬林閣下有舊,我是看著他一路成長起來的,算起來,我也是他的長輩,他的孩子遇到了襲擊,我本應該站出來,所以這一次我帶來一隊聖武士,他們的忠誠之花只對公正之主綻放,所以請放心。」
對於這位老人的自賣自誇,法耶微笑著接受了他的這份禮物——畢竟聖武士與聖騎士唯一的差別就是誰能騎馬。
事實上,聖武士作為步戰力量,做的事情並不比聖騎士少。
而這位老人辦事的確令法耶放心,這一隊六名聖武士都是女性,想來已經是耗盡了雷根斯堡的力量——女性能夠成為聖武士與聖騎士更加艱難,因為不是任何一個女性都能夠直面危險與死亡。
「謝謝你,閣下。」說到這裡,法耶注意到了老人身後的米戎伯爵——不,應該說看到了米戎伯爵的貼身保鏢瑪瑞姆夫人。
夫人的丈夫走得早,而米戎伯爵的夫人也走早,所以在法耶看來,他們兩個人要是走到了一起,真的不會令法耶有任何意外。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為什麼要來呢。
想到這裡,法耶微笑著看向瑪瑞姆夫人:「夫人,泰南人有一句諺語說得好,您與米戎伯爵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的父親又有什麼好主意了。」
法耶的提問讓這位夫人與他身後探出腦袋的米戎伯爵探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我代表您的父親,帶著他的赦令而來,就是想詢問一下圖林家的波爾。」米戎伯爵的尷尬不無道理,雖然他的實力令他感覺不到傳奇的存在,但是瑪瑞姆進來的瞬間就注意到了左側的側廳布幕後的問題。
所以甚至不用瑪瑞姆夫人的提醒,米戎伯爵先是向法耶行禮,然後在瑪瑞姆夫人的幫助下,向著那塊幕布後的存在行禮。
因為頭低得很深,幕布後的存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幾聲,一隻潘斯奧貓人走了出來。
她抱著法耶公主的子嗣。
能夠如此自然的抱著這位的,也只有瑪雅夫人了吧。
不愧是瑪雅夫人。
米戎伯爵發現自己剛剛頭還是低得有些不到位——他一個階梯四的中層上位超凡,在面對一個原生傳奇時太不恭敬了。
「好了,米戎伯爵,你說你帶著陛下的赦令而來,赦令呢。」瑪雅阻止了這位伯爵的再一次行禮,然後代替了法耶夫人開始問話。
米戎拿出了赦令,交給了公正之主的老主教閣下,後者檢查了一遍,點了點頭:「的確是歌德陛下的字跡,兩位夫人,你們要看一眼嗎。」
「既然是主教閣下確認的,我們當然會相信了,米戎伯爵,前騎士波爾正在地下牢,我可以陪著你過去,但是能不能讓他開口,就是你的問題了。」說完,法耶站了起來:「瑪雅,我們一起去吧。」
「沒問題,姐姐,我抱著孩子跟著你走。」瑪雅夫人微笑著回答道。
「兩位夫人,我相信我手裡的赦令與代陛下所傳之言會讓那個年輕人明白他的處境的。」
對於法耶夫人與瑪雅夫人的對話,米戎伯爵從中深刻感受到了姐妹之情,不過對於法耶夫人對前景的不樂觀,米戎伯爵對此倒是信心滿滿。
「如果你真的能夠搞定這個傢伙,那倒是能夠令我對您刮目相看了。」
兩位夫人異口同聲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