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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三節:此時此刻的我(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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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她的身邊,金曷城看到了一位半身人,賽門·大腳趾,這位黑暗公會的刺客先生以一個非常高難度的動作將自己的胳膊反轉,用他最心愛的匕首從他的背後捅進了他的心窩。

金曷城至少有七位同事的死與他有關,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會去他們的墓碑前哭訴了,金曷城過去看他們的話,也會告訴他們,賽門這個傢伙已經被一位遊俠給殺了,而且還給他創造了一個非常有想法的死因。

罪人死於自己的罪行,太棒了,金曷城幾乎都想為這位兇手鼓掌。

因為他看到了全新的『受害者』,來自南城區的蕭邦·科爾賓,在白天,他是哥本哈根受人尊敬的議員,而在夜裡,他是哥本哈根唯一的高利貸主,他能夠維持唯一是因為他手裡有數百私兵和上百支快槍,這些來自馬林閣下工坊的快槍快到甚至不需要打一槍拉一次栓,任何敢跟他搶生意的傢伙如今全家都已經在南北兩邊的墓地里埋著了。

他的死法也非常貼合於他的兼職——他的嘴裡塞滿了莫威士紙幣,也許他的氣管里也都是了吧。

走過這位的身邊,金曷城看了一眼將自己溺死在一大碗湯里的年輕人,他抓住他後腦上的馬尾將他提了起來。

啊,這不是城東碼頭區的年輕賣魚強,平田純一郎先生嗎。

和唐納德·倫納德在魚市中作威作福不同,平田純一郎先生更喜歡欺負那些獨立的漁夫,他的漁船隊本就強大,而這些混蛋甚至在海上搶劫同是漁夫的可憐人,還把他們綁起來送進海里餵魚,然後將他們的漁船據為己有。

所以,平田先生,您最終溺死在這一大盆湯里,似乎也在印證著善泳者善於溺斃的古老預言。

「非常有創意的死法,不是嗎。」金曷城的身邊傳來了老搭檔的感嘆聲,他扭頭,看到了老夥計的紅鼻子,哈里爾·杜博阿,你的鼻子完蛋了啊。

想到這裡,金曷城嘆了一聲:「我的老朋友,你今天似乎沒有喝酒。」

「我已經好幾個月沒喝酒了,那位我們未來的女王殿下說得對,將自己的過去泡在酒精之中是最為懦弱的表現,所以我今天來了。」

「你的靈感應該比我還好,你能感覺到什麼嗎。」金曷城笑著問道。

「狂亂的靈能,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完全控制了,他們每一個人的死因都對應著他們的罪行,這與其說是謀殺,還不如說是一場正義的審判,公正之主教會的小隊呢,我怎麼看不到他們。」

「公正之主小隊拒絕接手案件,主教閣下說他們不想接手一件每一個受害者都死有餘辜的案件。」金曷城這麼回答道,說實話,他真的挺喜歡公正之主和他的信徒們的,這件案件從事發到現在已經快小半天了,這些傢伙的家屬們都已經開了懸賞令,但是他們也是根本就沒有任何情報,過來殺人的靈能者階位至少也是半步傳奇的存在,而且有著極高的術式天賦,甚至有可能就是一位傳奇法師,因為他布置的靜默力場讓樓下的所有人都沒有任何感覺,就連偵測城中法術波動的法師塔成員都沒有任何察覺。

「公正之主教會的各位還真是直接啊,而且他們也不用怕什麼,不過這麼說起來,倒霉的就是我們了?」哈里爾問道。

「可以這麼說吧,我的老朋友。」金曷城點了點頭:「我倒是沒事,我是北方行省調到這兒支援的,隨時可以走,你就慘了。」

「哈,背鍋也輪不到我,全哥本哈根的人都知道哈里爾·杜博阿是一個酒鬼,他能每一天到警察局報到就不錯了。」說到這裡,哈里爾注意到了將匕首從下巴處捅進自己腦袋裡的那個死者。

「看啊,我看到誰了,這不是我們的割舌者嗎?」

金曷城順著老夥計的視線,看到了哈比比·夏羅德先生,他也是一位道貌岸然的議員先生,但是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和為禍整個中央行省的綁架集團有關,這些傢伙會割掉受害者的舌頭,然後將其賣到外地甚至是國外,很多受害者甚至一生都無法被尋回。

包括哈里爾的妻子,她到現在都還是失蹤人口,北方王國沒有與公正之主簽訂刑訊協議,就是因為這些議員先生不願意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正義狂。

「他們不會想到,會有另一個正義狂來制裁他們。」哈里爾笑著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扁扁的被包裝紙所包裹的東西。

「你不抽菸了?」金曷城有些奇怪:「這是什麼?」

「輕微治療糖膠,帶有稀釋後的世界樹藥劑的糖膠,用來咀嚼,可以有效處理牙齒間的牙垢,並治療我們的牙齦還有肺與胃部,在卡特堡,很多老煙槍都開始用它來保護自己了。」說到這裡,剝開包裝的哈里爾將那白色的薄板放到了嘴裡,然後又拿了一片:「你要嗎,老夥計。」

「來一片吧。」金曷城接過糖,剝開包裝,將它放進了嘴裡。

啊,不錯,薄荷味的。

金曷城與哈里爾注意到走廊外的喧譁,他們走了出去,看到了莫里亞蒂夫人的獨子,他站在那裡,正在對著他們的上司傾吐著口水。

可憐的上司與可憐的受害者家屬並沒有能夠引起兩位警官先生的同情,他們走到一旁,目送自己的上司帶著那位先生來到門口。

「我一定要為我的母親復仇。」這位剛剛失去了母親的一家之主如此說道。

然後金曷城聽到了身後走廊盡頭傳來的玻璃碎裂聲,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與自己的老夥計哈里爾看到那位莫里亞蒂先生腦殼被掀飛的場面。

莫里亞蒂先生一聲不吭地摔倒在了走廊上,直到這時,他們的上司才在後知後覺中尖叫著有槍手然後一頭趴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哈里爾爬到了窗邊,他看著金曷城走向窗口立即伸出了手,但是金曷城甩開了他的手,警官先生推開了破了一個小格子玻璃的窗戶,看著窗外漫天的風雪,還有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的大鐘樓。

直線距離……七百九十六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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