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四節:此時此刻的我(二)(2/2)
「小子,交給你了。」城衛兵小隊的士兵們送走了人,他們繼續回到了避風處,開始享受起無風無雪的烤火時間。
尼爾斯當然不會跟錢過不去,他坐在哨塔里,看著那支巡邏隊離開。
當他們經過一個路燈時,尼爾斯眯起了眼睛——因為他有那麼一個剎那,看到隊伍最後面的的風雪中有了一絲扭曲。
仿佛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人出現在那裡,尼爾斯本能的想要拉動警報,然後發現自己身處哨塔……啊,是啊,他是在哥本哈根而不是危機四伏的野外,在這座最為安全的城市之中,不可能有什麼異種與混沌能夠出現在這座城市中而任何人都無所覺察。
剛剛那一幕,應該只是自己看花了眼吧。
想到這裡,尼爾斯乾脆將注意力收了起來,準備看向下一支巡邏隊來時的方向。
在回頭的剎那,他看到了隊伍走過的那座大宅。
那……那似乎是平田大宅?
嗯,聽說平田純一郎先生死在了中午的一次襲擊中?
願主垂憐,願他能下煉獄。
尼爾斯在自己的胸前畫了一個公正之主的徽記,然後拿起腳邊椅子下面的酒壺給自己灌了一口。
免費的酒還是挺香的不是嗎。
………………
「我們已經走第二輪了?」身後的羅德斯的聲音里似乎充滿了無精打采的意味,蘇德爾不用轉身,就明白自己的表弟是真的很累,他不是在偷懶,他們這段時間的戰鬥的確耗費了不少精力,但是軍部的命令蘇德爾還是要接受的,他畢竟只是一個中尉。
不過好在隊伍里的城衛兵們似乎更為疲憊,於是蘇德爾下令,隊伍在下一個有哨站的路口休息一下。
「再加一把勁,還有一個小時就天亮了,到時候我們交接班完畢就能回家大睡一覺了。」蘇德爾還開口鼓勵了一下隊員們:「下一個路口,說不定我們還能喝到一杯熱茶。」
「那太好了,我喜歡熱的東西,現在只要能給我一個熱的,無論是茶,是酒,還是水,都可以。」羅德斯一邊邁著步一邊嘀咕道:「最好是可以有一份熱湯,帶肉的那種。」
「是不是還想要一塊烤肉啊。」蘇德爾笑著問道。
「有的話那太好了,不過我覺得我更像是活在夢裡。」
這一次,不只是他的表弟,隊伍里的所有人都在笑。
蘇德爾也在笑——自己表弟看起來還行,至少還能對笑話有反應,看起來還不會有事。
有了一些精神的隊伍來到了下一個哨塔,負責看守的城衛兵小隊看著滿臉疲憊的一行人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粗點心和熱茶。
蘇德爾接過了點心,並沒有先吃,而是先喝了一口熱茶,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是活過來一樣的年輕人這才張口吃下點心。
「謝謝。」他看著這位小隊長說道。
「要說謝謝的人是我們才對,我們今天人手太少了,很多人被警察局那邊借過去了。」這位小隊長說到這兒笑了笑:「不過,我們倒是挺開心的不是嗎。」
蘇德爾笑道:「是啊,人活在世,開心就好。」
兩位像是在打啞迷一般說完話,蘇德爾看了一眼自己的隊員,發現大家都已經吃完了點心,於是他將手裡的茶杯交還給小隊長:「我們走了,再見。」
「再見,年輕人,今天辛苦了。」
道別完之後,蘇德爾帶著隊伍走出了哨站,走進風雪中的年輕人在經過一個路口時,突然聽到了十個腳步聲。
只有那麼一次,他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表弟羅德斯和城衛兵小隊的七個老兵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蘇德爾偵測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確認剛剛多出來的一個腳步聲到底是對方的一次失誤,還是他在勞累過度之後的一次幻聽。
「我剛剛像是聽錯了什麼。」年輕人笑著搖了搖頭:「我們繼續走吧,這輪結束之後我們就能休息了。」
「辛苦了,年輕人。」跟著他行動的小隊長笑著安慰道。
「謝謝,的確,大家都辛苦了。」蘇德爾一邊說,在轉身的時候,掃視了一下自己身處的位置,最終,他在路邊護欄圍牆還有大門的組合中找到了一個門牌。
宋府?
宋在義?
蘇德爾皺了一下眉頭,他借著打哈欠的機會看了一眼隊伍最後面的圍牆,圍牆上的積雪似乎在某些地方堆積得過多而落了下來。
「蘇德爾,怎麼了?」他的表弟開口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房子真大,沃爾丁的家比起它,根本就像是一個草窩。」
「這兒畢竟是大城市,用馬林閣下的話來說,那就是繁華。」羅德斯感嘆道。
「是啊……繁華啊。」蘇德爾很有感觸地說道,同時也邁開了腳步:「我現在就想在一切結束之後好好地睡一覺。」
「說的好像就你想好好睡一覺一樣。」羅德斯充分發揮了他的槓精天賦。
而這一次,蘇德爾並沒有選擇和他爭吵。
我累得都有幻聽了,還爭個屁啊,爭著猝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