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四節:此時此刻的我(三)(2/2)
而被提到了名字的馬林·蓋亞特閣下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偵測謊言,看起來哥本哈根出事了,軍方覺得也許有可能與我有關,他們讓你過來問我,就是因為你有公正之主的信徒身份,好主意。」
「閣下,請回答我!」混血兒顫抖著,為了維持術式,他看起來有些異常辛苦。
而馬林·蓋亞特也沒有令人失望:「我,馬林·蓋亞特,在昨天下午12時25分時並沒有出現在哥本哈根的朝鳳樓前。」
張思誠看向了這混血兒,發現他並沒有任何變化……不對,他看起來像是在突然之間變得非常憔悴一樣喘起了粗氣,但是這個混血兒卻笑了起來:「您沒有說錯,閣下,我只不過是軍部推出來的惡犬,現在我有理由告訴他們您是無辜的了,請原諒我的無禮,告辭了,閣下。」
「不必,我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身負的責任而怪罪他的失禮,因為我明白這一切並不都是他自己想要面對的。」馬林·蓋亞特站在那裡,送別了憲兵隊之後他轉身看向那位矮人軍官:「鐵砧家的年輕人,你維護了我的尊嚴,我應該感謝你,但是對方畢竟是憲兵,如果他真的殺了你,我也沒有辦法能夠為你復仇。」
「不必,閣下,這些黑皮惡犬自己也明白自己有多討人厭,我如果能夠為閣下的尊嚴而死,整個家族都會以我為榮。」矮人軍官挺胸回答道。
馬林·蓋亞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叫什麼名字。」
「精金·鐵砧,我雖然是矮人神的信徒,但是母親當年難產,是豐收女神的一位主教救下了我與母親,父親為此而請他為我冠名。」
「精金,好名字,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專屬值班軍官了,帶著你的衛隊為我服務,怎麼樣。」
「向您致敬!閣下!能夠為您服務是我的榮耀!」矮人大聲地說道,他的士兵們,無論是矮人還是人類都一起舉起了槍,這些年輕人滿臉的驕傲。
「很好,現在你們去休息吧,在我完成作戰任務之後,我會回來並召喚你為我服務。」
「是的,閣下。」這個矮人轉身看向他的衛士們:「解散!士兵們!聽到閣下的命令的話,就去休息,然後以最為精神的面貌來服務閣下!」
送走了這些士兵,馬林·蓋亞特扭頭看向張思誠,細思誠立即撫胸行禮——作為吳夫子的信徒,他必須向這位夫子的門徒獻上敬意。
「張先生,讓你看笑話了。」馬林·蓋亞特的泰南官話中帶著一絲南音,非常古舊,非常標準。
張思誠立直身體:「那裡,我只看到士兵們對您的維護,可以看得出來,您才是那位帶領他們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的人。」
「我只是想讓大家都能夠活下去而已,你這邊這次行動會派出誰呢。」
「我們的使團有七位戰巫,但是另六位戰巫都有別的防區,只有孟取義小姐有空,所以她會在8時到來。」
「啊,是小孟啊。」馬林·亞蓋特的確是認識馬林閣下的,畢竟她就住在那位露露小姐的家中。
他笑了笑:「是一個好姑娘,年輕不大,能力不錯。」說到這裡,馬林先生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啊,早會要開始了,我去主持一下,8點之後我會做交接,張先生來旁聽嗎。」
「那不用了,謝謝馬林先生您的美意。」
「那我先走了。」
「請您慢走。」
送別了馬林·蓋亞特,張思誠往回走,趙顯恩看著他的師傅:「到底發生了什麼啊,為什麼會提到朝鳳樓。」
「這件事情交給你了,你回哥本哈根問一下吧。」張思誠說道:「騎馬回去。」
「不會吧!從這兒騎馬回去聽說要8個小時!」
「不挺好的嗎,8個小時,你可以在朝鳳樓睡一晚上,這件事情如果給我,我可是會開心死的。」張思誠頭也不回地地道。
「啊……對啊,好耶!」慢半拍的趙顯恩開心了起來,一想到今天晚上能有床與被子,這個年輕人開心地跑過了張思誠的身邊,應該是回去拿馬鞍了。
然後張思誠停下了腳步。
朝鳳樓……我,馬林·蓋亞特沒有過去?
等一下,馬林先生為什麼要提到他的全名?
如果是正常的回答,不應該只用我就能夠代表了嗎?
馬林先生為什麼要這麼說,難道……難道他還有一個身份?
馬林·蓋亞特?
馬……林?
姓馬名林?
如果是這樣的話,的確可以說明,馬林先生為什麼在提到馬林·蓋亞特沒有過去時表現得那麼從容了。
想到這裡,張思誠突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中年人努力將腦袋裡的這個想法趕走——因為這樣的想法的確太奇怪了。
馬林·蓋亞特當然就是馬林閣下了,怎麼可能會是兩個不同的人呢。
一個人只有一個靈魂,馬林·蓋亞特當然就只會是馬林·蓋亞特,怎麼可能會叫馬林呢?
開什麼玩笑啊。
張思誠啊張思誠,再這麼胡思亂想,只怕你很快就會成為辛夫子座下的鷹面人了。
記住,多疑是求存之道,但也是畸變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