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七節:計劃與變化(一)(2/2)
時間回到十五分鐘之前。
回到三樓的首領放下了手裡的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內心總有一些放心不下來。
這個鎮子太安靜了,雖然他也知道這是在宵禁,但是……為什麼連大人打孩子的聲音都沒有?要知道孩子天性好動,而宵禁會讓他們無法出門,在這種情況下,這些孩子必定會問他們的母親,而被問煩了的父親……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在狂怒的狀態下動手。
所以,為什麼沒有人打孩子?
在這樣安靜的夜裡,難道每一個孩子都是所謂的天使?難道說每一個父親都是所謂的聖人?
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哪兒有問題了。
但是天台那邊很顯然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有問題,這些教會中最可靠資格最老的成員一定會發聲告警的。
他們沒有告警那就可以肯定四周不會有問題……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這個鎮子會如此地安靜。
他站了起來,來到窗口邊,在這裡他可以看到遠處那座鐘樓——這應該是多雷·文斯家族在以前建造的鐘樓,這是財力的象徵,要知道在南方,比這還大的城市都不一定有比這更漂亮的鐘樓了。
只可惜鐘樓的頂部已經消失了,據說是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擊碎了,中年人一直以為這會是哪一個高階法師做的,直到他看到那種四足機械,聽鎮子裡的人說,是這種東西打碎了鐘樓的頂部,還將上面的人全給打死了。
卡特堡的軍隊連這種與舊日機械相差無幾的裝備都有了?
真是令人畏懼啊。
中年人看向街道,街道上空無一物,只有人家中有燈火光亮。
「我們必須要加快速度,這裡太危險了,我們今晚結束之後就必須離開了,長時間待在鎮子裡會讓人起疑的。」他看了一眼站到身邊的副手,後者點了點頭:「是的,我也這麼覺得,我觀察過那些巡邏隊,都是我們北方人,之前卡特堡的馬林從北方買了很多農奴,還招募了很多破產的平民,所以這一次他北上的部隊都是北方人,完全沒有水土不服的情況,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北方士兵只會選擇忠誠於馬林,因為是他給了他們活路。」
「我感覺北方王室正在自尋死路,但是就像是我們教義說那樣,人類總是在自尋死路,所以也不要太過在意了,我的老朋友。」說到這裡,中年人注意到了街道上出現了一條狗。
他的副手也注意到了那條犬科動物,兩個中年人注意到它在繞著街道走,夾著尾巴,猶豫不決的模樣,仿佛在害怕著什麼。
「黑暗中有精怪?」首領有些奇怪——精怪從不知道什麼鬼地方鑽進城市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在他年輕的時候,就碰上過精怪進鎮子吃了一家五口的惡事。
「不像,卡特堡的巡邏隊那麼多人,我不覺得有什麼精怪能夠對抗得了他們,甚至是來異種也不行,那麼多的超凡職業不可能輸給一兩隻異種,而數量多的話,剛剛的偵測肯定能夠發現什麼。」他的副手表示了完全不同的觀點。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隻小雪豹出現在了光亮區,它咬著一隻不知道是誰家的雞,注意到老狗之後,放下雞的小雪豹對著那條老狗低聲咆哮了一聲。
後者一聲不響地扭頭就跑,而小雪豹咬住了雞,在看了一眼他們這邊之後,又溜進了黑暗之中。
「小精怪,看起來像是與母親走散了?」副手笑了起來:「真是有意思。」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慫的老狗,估計是野狗吧,如果是家養的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吧。」
「肯定的,野狗有自己的生存策略,它不會為了一隻雞上去和一個小精怪拼命的。」
聊天到了這裡,中年人皺了皺眉頭:「該死的,樓上的幾個懶鬼難道就不動一下的嗎?卡爾瑪,傑克,你們上去看看他們這是怎麼一回事。」
「好的,大哥。」坐在椅子上的半身人跳了下來,他吹了一聲口哨,帶著他的兩個手下走向樓梯。
「我們也許可以設一個陷阱,那麼大一隻幼崽,只吃一隻雞是肯定不會吃飽的。」
副手的說法讓他的首領有些意動,所以他扭頭看向已經快要走到頂部的半身人:「卡爾瑪。」
半身人不為所動地繼續前進。
「卡爾瑪!」首領又喊了一聲。
半身人依然沒有動作,倒是他身後的同類扯了扯他的衣領。
於是這個剛剛推開了天台翻蓋板半身人扭頭,他撓了撓腦袋,開口說了些什麼。
但是他的首領什麼都沒有聽到,而副手卻想到了什麼,他張開了嘴發出了尖叫聲。
「靜默領域!有敵人!」
隨著這句話,首領心中的直覺發出了警告,來不及做什麼的他一手扯著他的副手然後一頭撞碎了窗戶。
下一秒,他看到了窗戶內的牆體破碎了,有火焰席捲了整個三樓,將各種各樣的破片擊飛的同時,他不得不開啟了他的硬化超凡能力,這讓他免於被各種碎片崩上一頭一臉。
但是他的副手老朋友就沒有那麼幸運了,臉上和脖子被扎進了好幾塊碎玻璃和碎窗框的年輕人失去了平衡,最終拍在了樓下的雪地上。
首領也一樣,但是他還能自己掙扎著坐起來,但是他的副手只能躺在血泊之中,無神的雙眼看著他的首領。
該死的卡特堡的傢伙們!他們是怎麼發現異常的?!
在掙扎著站起身的同時,他也聽到了槍聲,那是剛剛跑上平台的部下開的槍?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從平台上滾下來的倒霉蛋,腦袋上的彈孔從一個側面證明了對方的槍法。
扶著牆起身,還沒來得及從撞擊中清醒過來,首領就被從二樓掉下來的一小塊牆面砸到了腦袋,這一下再也沒能扛住的中年男人跪在了雪地上,然後滿臉是血的他撲倒在地,徹底地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