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節:道友(一)(2/2)
「對,因為他說只要要回了錢,我們對半分,所以這東西一簽我就將它放到了胸口袋子裡。」
半身人說得非常肯定,也沒有撒謊的特徵,於是錢賢者接過合約舉到了燈下:「的確有簽名的痕跡,但是字跡卻不見了,有沒有可能使用了會快速消退的墨水。」
「有可能,但我更覺得有可能他是被術式欺騙了,你別緊張,我幫你檢查一下。」馬林說完就將手拍到了半身人的腦袋上。
半身人最近的記憶的確有碎片化,這就是被人干涉過的模樣,馬林點了點頭,最終排除了他們的嫌疑——這些傢伙最多也只不過是受人欺騙的刀,何況他們也沒能殺到人,最後那位幕後兇手不得不親自出馬。
這麼一看還真是了不得,馬林讓人將他們帶走——打也打了,嚇也嚇了,也沒有什麼賠償,其實這些傢伙也不敢說什麼賠償,畢竟能夠完整著從新杭州的警探手中出來,這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情況了。
「看起來兇手是老手,知道這樣能夠最大可能破壞回溯術式,能夠讓人無法追蹤到他。」錢賢者說到這裡皺了皺眉頭:「是一個麻煩精啊,據我所知,這樣的老手,在幾個大公會裡也只有一手之數,但是我們不可能抓到他們的把柄,畢竟明面上那幾個人都沒有報備過灰霧行者這個超凡序列。」
灰霧行者?這是泰南關於灰燼使者的泰南稱呼吧。
馬林這麼想到,同時皺了皺眉頭:「說起來,他們既然是討債公會,那也應該知道這傢伙是不是真得有欠人錢,對吧。」
「嗯,的確,的確這小子欠了不少錢,根據情報,他最近為了晉升序列六花了不少錢,不過晉升序列六成功了,所以誰都沒把這些欠款當一回事,畢竟成為序列六就代表著他已經成為一個擁有不錯武力值的超凡者,這樣的超凡者隨便做些活就足夠把這些錢還上了,所以那個傢伙告訴討債公會的人,那傢伙是前前後後鎖欠了差不多三十萬泰南的聯合幣。」
「三十萬,我半個家也就值三十萬,果然人為財死,這樣的謊言也能相信。」李老太爺吐槽著說道。
孟老夫人搖了搖頭:「李老頭,不是每一個城西區的孩子都知道鳥為食亡這四個字的含義。」
而馬林思考了一下:「灰霧行者這個序列,擁有的人多嗎。」
「非常少,這其實是一個畸變序列,只有序列變異才有機會獲得它,而且無法遺傳。」錢賢者飛快地回答道。
好傢夥,看起來還真是一個麻煩。
出於慣性,馬林又一次檢查了這個男人,發現他身上的確有大量的混沌能量沾染。
三種可能性,一,這個男人是信徒,而且正在獲得所謂的真神賜福,處在要麼升魔,要麼變卵的關鍵時期。
二,殺死這個男人的傢伙是一個混沌信徒,而且已經獲得了真神賜福,考慮到他還能擁有超凡能力,這次賜福非常成功,它沒有變成混沌卵,也沒有失去理智,當然這種可能性非常小。
三,最後的可能性——這個男人也是從床上沾染的。
這傢伙沒死多久,要不要搜一搜呢。
想了想,考慮到對方是男性,馬林最終看向負責人:「負責人先生,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在下姓柴門,柴門五郎。」說到這裡,似乎注意到了馬林的好奇眼光,這個負責人笑著做出了解釋:「父親姓柴,泰南人,母親是四島人,姓長門,所以他們給我起了一個複姓。」
喔,東方西門南宮北堂這樣的複姓,馬林點了點頭:「你父親挺有意思的。」
「是啊,他父親當年可是大名鼎鼎的傳奇冒險者,這小子是他退休之後生的。」錢賢者笑著介紹道。
既然這樣,馬林就更放心了,這是自己人啊:「柴門先生,我這裡有一個任務交給你,我會讓盡力回溯他最近幾天的記憶,你能幫我確認一下他有跟誰交往密切嗎,畢竟你是新杭州人,就算不認識,也能更好的讓畫師畫出人物畫來。」
「沒有問題!殿下!就交給我吧!」柴門一拍胸口,表示完全沒有問題。
有了他的保證,馬林示意這位坐到一旁,馬林開始搜索這個黃毛的殘魂,這小子是慘死的,死後靈魂沒能那快消散,所以馬林很快就找到了它的殘魂,在回溯術式就位之後,馬林將殘魂的記憶調整好,然後與柴門先生做了連結。
「馬林雖然年紀小,但是在術式方面真是有著令人驚嘆的實力,不愧是殿下,你家取義真是好運氣,我家的孩子們都羨慕得很。」李老太爺在孟老夫人跟前當面泛酸。
孟老夫人笑著:「那兒的話,我家取義那是她自己命好,我們孟家也只是沾了她的光。」
哎,這兩個老東西能不能別這樣陰陽怪氣。
馬林一邊感嘆,一邊注意到一個警探拿著報告走了過來,他注意到負責人躺在另一張椅子上,先是一愣,然後看到了錢賢者,在知道自己的上司是在接受術式調查死者的記憶之後,肅然起敬地將手裡的報告遞給了錢賢者:「賢者大人,這是死者的社會關係與已知的所有細節,請您過目。」
「謝謝,你們的工作我看在眼裡,請繼續努力。」錢賢者誇獎了這個年輕人,然後接過了報告。
他打開了報告,看了看,然後翻過一頁。
馬林注意到了柴門先生似乎有些抗拒,似乎是看到了某些不好的記憶。
奇怪,怎麼會這樣。
馬林正在這麼想,就聽到錢賢者在叫他。
於是馬林走到了他的身邊,接過報告,在他的指示看到了這個黃毛的個人情報。
嗯,姓唐,名麥克,體重身高這些都不是馬林注意的。
因為馬林注意到了下面的內容。
興趣……廣泛?
馬林抬頭看向柴門先生,柴門先生已經哭的眼中帶淚,說著自己已經髒了的夢話。
「都這樣了還沒有醒,殿下,您的術式似乎非常成功。」
錢賢者將手按在了馬林的肩膀上,話語沉重。
馬林也一臉沉重地合上了報告。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說的似乎就是這樣的道理。
柴門先生,您為科學與真相犧牲,我們都會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