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峰迴路轉(2/2)
琵琶使者沉吟道:「那夜十大門派掌門都在附近,而箜篌姐姐死得無聲無息……最大的可能,箜篌姐姐是被熟人暗算,所以不及提防。而就算是偷襲,想要殺害箜篌姐姐,兇手也必須擁有相當功力。
不在大廳而有此功力的便只有玉笛使者、古琴使者、雅塤使者與胡笳使者四位了。雅塤使者廚藝一絕,當時是在廚房督辦菜餚。古琴使者與眾弟子在琴房練曲,準備戌時登台獻藝。胡笳使者與眾弟子巡邏各處,而玉笛使者則是獨自一人散步,無人證明其行蹤……」
唐柔雨截口道:「琵琶與我想在一處了,果然是玉笛使者最為可疑!第一個發現慘案而高呼大叫的,乃是玉笛使者座下弟子苗苗。而眾人搜尋之時,苗苗卻莫名其妙死在玉環池中,竟是服毒而亡。」
李魚亦是吃了一驚,問道:「那女弟子當夜就死了?如此真是死無對證了。」
唐柔雨點了點頭:「所以我一直懷疑,是玉笛使者主持了這樁陰謀。他故意放你離開,又負荊請罪,一面坐實你畏罪潛逃,一面又洗刷了他的嫌疑,實是用心歹毒。只是嚴刑拷問之下,他嘴風卻緊得很,只說你不是兇手,不忍你無辜受罪而將你放走。」
「屬下愚昧,但屬下卻以為,玉笛使者並非真兇。」琵琶使者面色陰晴不定,終似下定決心,斷然道:「少宗主對屬下如此厚愛,屬下這一條命已是少宗主的!故此大膽進言,若是說錯了話,屬下願自裁以謝。」
「琵琶,你這是說什麼瘋話。若有猜想,大膽直言便是,不然我也不必找你參詳了。」
「屬下狂言,少宗主姑妄聽之。屬下想來,玉笛使者在擂台上敗給了李魚,心情鬱郁,無心參加壽宴,乃是人之常情。而真兇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故意讓玉笛使者的弟子苗苗出現與死亡,故布疑陣,引眾人走向歪路。其實在其他三個使者中,並非人人都有證人。」
唐柔雨一點就透:「你是說胡笳使者?她掌握巡邏大權,自然可以分派諸人前往各處,而她亦有絕大的單獨行動時間。但她動機何在?苗苗又豈會聽她指揮?」
「屬下之所以大膽妄言,自然別有依據。」
「是什麼依據?」
琵琶使者復又跪在了地上:「胡笳使者她,她一直苦戀箜篌姐姐,甚至當著弟子之面,向箜篌姐姐表露情意,卻當場被箜篌姐姐甩了一袖子。此事不少弟子暗中都有流言,屬下也曾偷偷問過箜篌姐姐。
箜篌姐姐表示無法接受這等荒唐之事,已多次婉拒。而那次當眾拒絕,實是快刀斬亂麻的迫不得已。
正所謂由愛生怨,由怨生怒,只怕胡笳使者對箜篌姐姐滿懷恨意。不管有沒有懷劍公子在其中挑撥,胡笳使者最終還是抓住了時機,利用李魚與玉笛使者做掩飾,她自己倒洗了乾淨。而苗苗之所以甘當替死鬼,想必與胡笳使者亦有一段畸戀,所以不惜一死。
這一切只是猜想,並無實據,全待少宗主裁決。少宗主回仙音宗後,可以讓我與胡笳使者當面對質。若是冤枉了胡笳使者,屬下願以一命相抵!」
「呵。」唐柔雨輕笑道:「何必當面對質?我們離開這些天,我已讓娘親提審胡笳使者,胡笳使者已然伏地認罪。胡笳使者殺害箜篌姐姐是真,但她只是一個工具,真正的主使者卻是琵琶你啊。」
這一下峰迴路轉,李魚固是措手不及,琵琶使者更感驚心動魄,顫抖著不住磕頭,不住喊道:「屬下冤枉,屬下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