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回頭無路(1/2)
似是聽出了李魚的弦外之音,玉笛使者道:「那是自然,宗主聰穎天睿,智慧世上少有。只是你不知道,箜篌姐姐在宗主心目中的地位,有時甚或超過少宗主。宗主常說,十二樂使中,唯有箜篌最知她心意。」
玉笛使者繼續道:「何況你乃是宗主與少宗主親自定下的佳婿,大喜之日,你卻殺害了宗主最得力的心腹。你的存在,顯得宗主有眼無珠,你覺得宗主能立刻冷靜下來嗎?你縱然有千言萬語,卻抵不過宗主那一剎那的怒火。」
見李魚目中仍有一絲疑惑,玉笛使者猛地跺了跺腳:「李公子,我冒著宗主震怒的後果,將你帶出仙音宗。難道你還疑惑我會害你嗎?我只是不想你冤屈而死,卻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眼下十大門派都聚集在仙音宗,一會兒都知道了箜篌姐姐遇害的事情。你若還是呆在仙音宗,只會成為獻祭仙音宗臉面的祭品。唯有暫且忍耐,待宗主冷靜下來,一切疑團終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李魚思索玉笛使者所言,確實也頗有幾分道理,於是道:「尊使甘犯逆鱗救我性命,李魚無以為報,只有感恩銘心。」
玉笛使者將那一大堆仙音宗療傷聖藥都塞到李魚手上:「你先找個地方躲藏起來,等過個幾天,估計宗主就能冷靜下來。那時你再來仙音宗陳說冤情。」
「尊使,先前那大聲喊叫的女弟子甚為可疑。如果你真心想為箜篌尊使報仇,也許那個女弟子便是重要的線索。」
「我記下了,李公子你快離開吧。遲則生變,只怕等一會宗主就會派人前來捉拿你。」
待玉笛使者走後,李魚急往山間躥縮:「疏影閣是回不去了,不如先回秋鳴山,待個一兩天再做區處。」
疾行數千里,李魚卻總是心神不寧,隱隱覺得不安。忽然一道閃電划過李魚腦海,駭得他立時呆在雲頭,作聲不得。
「箜篌使者修為高深,想要殺她,絕非易事。仙音宗守備森嚴,又兼十大門派雲集仙音宗,若兇手是不識根底的外人,怎敢選擇今夜執行陰謀?看來那兇手與箜篌使者本就極為熟稔,所以動手之際,箜篌使者全然措手不及……」
「難道陰謀者竟是玉笛使者?身為十二樂使,玉笛使者那時應該在大廳陪侍唐佳慧左右。但那女弟子才叫喊了幾聲,玉笛使者就立刻出現在沉香廳,而其他使者卻並未到場,足見他甚為可疑!」
想到此處,李魚真是懊悔不已:「只怪我智慧不足,見事遲鈍,當時竟未察覺到玉笛使者的諸多疑點。他出現在沉香廳,既阻止了我抓住那名女弟子,又蓄意鼓動我出逃,坐實了我的罪名。而他則可以在唐佳慧面前編造謊言,羅織我的罪名,更以我的逃跑佐證他的說辭。一旦唐佳慧先入為主,就算她英明天睿,也將半信半疑,輕易無法還我清白了!」
李魚越想越是有理,越想越是悔恨,當即調轉身形,全力御氣,向著仙音宗折返而去:「不管如何,我須得即刻到唐佳慧面前陳說事實,絕不能背上畏罪潛逃之名!」
「玉笛使者故意贈送我療傷丹藥,乃是攻心之計,表示他對我並無加害之心,讓我放鬆了警惕。而他真正的殺招卻並不只是要我的命,而是要我李魚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想不到他竟是這般深沉的心機。」
行了百里之後,李魚腦中又閃過了一些念頭:「如若玉笛使者真是陰謀者,他為何要害我呢?照剛才所見,他與箜篌使者的情誼不似作偽。難道只為了要害我,他便狠心殺害了箜篌使者嗎?我與他何曾有這般深仇大恨?」
「難道只因為擂台上輸給我,玉笛使者就恨我入骨嗎?對了,他先前斬釘截鐵說我對唐柔雨沒有痴迷之意,他為什麼如此篤定?只有一種可能,玉笛使者對唐柔雨痴迷無比,所以才知道我不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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