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乍聽驚雷(1/2)
李魚想不到趙月兒竟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一時間又有些呆了。
他本以為趙月兒得寸進尺,會提出一個比「親她一下」更離譜更讓人難堪的要求。沒想到竟只是這樣微不足道的一個要求。
對於李魚而言,隨便敷衍一下,為趙月兒寫出一首詩,實在算不上什麼難事。
但李魚呆了半晌,忽然道:「抱歉,我已許久沒有作詩的興致。詩壇群星閃耀,珠玉在前,我才疏學淺,當然只有藏拙,輕易不寫詩的。」
「是沒有作詩的興致,還是沒有為我作詩的興致?魚弟弟,我瞧得明明白白,你的心亂了。」趙月兒目光灼熱,帶著一絲玩味,更帶著一絲篤定,定要迫使李魚澄明此刻心緒。
李魚的心頭茫然一片,趕也趕不走,躲也躲不過,真不知該如何處理趙月兒這樁情孽。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李魚決心辜負趙月兒的痴情,但趙月兒一次次不求回報的付出,讓李魚無法心安理得,無法裝聾作啞。
但他不能讓趙月兒窺破他的心防,更不能在趙月兒面前現出他的愧疚,以免事態一發不可收拾,便搖頭道:「正因為我修煉的是詩詞之道,讀過太多好詩,才更加知道自己無法寫出好詩,又何必班門弄斧,貽笑大方呢?
孔聖人有言曰『述而不作』,大概便是我的心聲寫照。
倒不是因為你而不肯寫詩,實在是無能為力。你還是另提要求吧。」
聽見李魚的推脫之言,趙月兒並沒有不依不饒,也沒有惱羞成怒,反而暢懷愜意,歡喜無限:「何必另提要求?這樣好了,這一首詩,你就先欠著吧。
嘻嘻,我雖然不懂詩,但也聽過一句話,在心為志,發言為詩。
從來好詩都是在心裡盤旋許久,方能夠脫口而出,真情動人。
倘若只知道雕琢詞句,虛情假意,矯揉造作,才是讓人倒胃口呢。
魚弟弟,你現在不肯為我寫詩,可見你沒有隨便敷衍我,我真的很開心。
不拘什麼時候,等到你想為我寫一首詩了,你就寫下來。不管那時候,我能不能看到這首詩,總之你什麼都不欠我的了。」
李魚又是一怔:「趙月兒將我心思全部看透,在她面前,我竟似透明一般,怎麼也瞞不過她。但她所求的卻是這般卑微,哪裡還有半點魔音宗主的頤指氣使?」
他囁嚅著,又想拐彎抹角,讓趙月兒不必自誤下去。卻聽趙月兒又是輕笑:「魚弟弟,別愣著了。快吃菜啊。說了這麼多話,你都不餓嗎?我卻是餓了,不管你了,我要先把這條醋魚給解決了。」
趙月兒說吃就吃,也不顧那醋魚被衣袖拂過,依舊眉飛色舞,津津有味。
似乎因為前面笑了太多太久,精神消耗過多,吃魚過程中,她一直再沒有說話。
李魚懷著心事,樂得清靜,只是悶頭喝酒吃菜。
趙月兒的胃口並不大,說是要解決整條醋魚,只是吃了五分之一,便即停筷不動。
而後,她緩步走到窗邊,靜靜望著天邊明月,甚至都沒有將目光偷瞧李魚一眼。
趙月兒說是要和李魚共飲明月,但兩個人真正在酒席上相視而食的時間並不多,到最後也只是形同陌路,各吃各的。
時過境遷,李魚與趙月兒兩人,再不是當初其樂融融的月兒姐與魚弟弟了。
李魚吃了個半飽,心裡想著早點離開是非之地,便起身告辭:「多謝這一頓美酒好菜的款待。時間不早,我這就走了。」
趙月兒沒有轉過身來,幽幽道:「魚弟弟,你還記得那個小山村嗎?那時候,你也是想要離開我。那時候,我說,給你用曲子送行。今夜,我依舊想用曲子給你送行,不知道,你可還願意聽我吹奏一曲?」
李魚瞧不見趙月兒的眼神,卻仿佛可以看見她的雙眼在透著期待的光芒。
他只好道:「魔音宗主的曲聲,天上人間皆少有。可惜李魚並非知音之人,也聽不出其中妙處。魔音宗主的好曲子,還是留待有緣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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