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擔了虛名(2/2)
事關上官雁清譽,李魚不想讓上官雁難堪,情急之下,少不得編出些不高明的謊話:「李魚之事,牽連重大,鄙人適逢其會,實在無法安睡。深夜踱步到門外,恰見霜月仙子亦在月下散步。鄙人一時斗膽,便與霜月仙子攀談起來。因為寒氣上涌,鄙人便請仙子入屋一敘。能與仙子秉燭夜談,暫時拋開煩惱,真是三生有幸。」
李魚這番話錯漏百出,譬如兩人門外邂逅,何以能一直談到天明?孤男寡女,怎會不避嫌疑,整夜共處一室?
但李魚既然給出了解釋,眾人雖然心內狐疑,卻不便繼續追問了。
就連薛逸峰也半信半疑,點了點頭:「我就說嘛,確實李魚說的那些嚇人話,讓人根本睡不著覺。早知道,我也來與你們一起聊天了。」
從直覺上來說,薛逸峰覺得上官雁對待「胡玉風」,不同尋常,太過用心,甚至這兩人之間還有一種不清不楚的糾葛。
但從理智上來說,薛逸峰沒有理由去相信自己的直覺。
上官雁昨夜還對「李魚」真情流露,怎會轉眼間就變了態度,不去探問「李魚」情況,反去和胡玉風談話一整晚?看來上官雁密會胡玉風的行為,多半是在替摘星樓招攬這個新出名的高手了。
其實上官雁既敢夜訪李魚,便不準備瞞住眾人,早擬好了一番說辭。
只是此刻見李魚笨拙的想要洗脫兩人關係,而眾人眼中疑慮難除,上官雁又覺得好笑,又覺得心酸,痴痴想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到底只是擔了點虛名,惹了點狐疑。哎,什麼時候,我與他真箇如願,能夠大大方方的,那才是幸福呢。」
昨夜上官雁詢問李魚這大半年行蹤,李魚基本照實直說,只略過一些兒女情長。譬如趙月兒的書信,譬如唐柔雨的推許,李魚都是下意識省略過去。就連這次假李魚的事情,李魚也略過了趙月兒的示警,只說是白鷺堡提供的消息。
但上官雁心細如髮,李魚縱然有心不提,她卻已然有所明悟。李魚言語支吾之處,反是她費神思索之時。
她更有一種危機感和迫切感,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路邊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世人皆知道這璞玉能開出玉來,卻不相信這塊璞玉會開出上品美玉。
只有她這個玉匠慧眼識珠,懂得其中可貴,正準備精心打磨時,卻忽然來了其他玉匠,嘴邊說著驚人之語,說這塊璞玉將成為冠絕天下的和氏之璧,手中更磨刀霍霍,想要將這塊璞玉從她眼前奪走。
「很顯然,李魚現在並沒有接受她們的愛,同樣,他也沒有接受我的愛。
他心中,應該只有……胡姐姐一人吧。
所以他將魔音宗主、冰雪仙子等人都隱去了,他覺得自己一心一意,沒必要說這些風花雪月。
可是愛這個字,誰真正說的清楚呢?
既有隱瞞,便有波瀾。
若我不採取主動,非但無法取代胡姐姐的地位,更連他心中這些波瀾都無法掃去。
到那時,只怕連現下的這點虛名,我都無法擁有了。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消魂。李魚啊李魚,你我最早相遇,你的感情歸屬,也只能是我一個人!」
這般想著,上官雁心中好笑與心酸的情緒,都化為了自信篤定,洒然一笑,對出言戲謔的張羽回擊道:「芙蓉仙子好奇我與胡大俠的談話,殊不知我們談話的內容便是你芙蓉仙子啊。
我與胡大俠皆有一個預感,芙蓉仙子將準備親自前往空翠島一探究竟。不知芙蓉仙子以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