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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不似當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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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軼神君快刀斬亂麻,以雷霆之勢為李魚執掌神罰島掃除障礙。

李魚明白超軼神君的用意,心中卻頗感迷惘。

在李魚心中,神罰島與森羅獄、伐罪盟等邪派一般無二,神罰島之人自是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然而,此刻空惠禪師與昭雲之所以要死,並非要向無辜受難者贖罪彌補,而只是因為超軼神君要讓他們死,只是因為超軼神君要讓李魚坐穩神君這個位置。

李魚既然決定改造神罰島,便當樂享其成,欣然接受超軼神君臨死前的饋贈。

可是李魚卻開心不起來。

為了一己目的,便隨意要人性命,這樣真的可以嗎?

現在當然可以心安理得,自我瞞騙,說一切都是了大局著想,為了以後的大善事大好事而必須如此。

但若真這般發展下去,暴戾恣睢,唯我獨尊,李魚豈非成為了另一個超軼神君,成為了另一個漠視生命的無情者?

這些天裡,李魚多次設想過接替神君之位的艱辛困難。

而當他真正成為神君,他忽然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在這一剎那,李魚竟是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

那跪在地上的黑袍人昭雲,呆了片刻,嘴邊忽然逸出了一聲冷笑,似在嘲弄似在哀嚎,像極了受傷的孤狼對著清冷的孤月。

一時間氣氛壓抑至極,殿中數百號人,連一點呼吸聲都沒有。

整個殿中獨有昭雲的冷笑殘影在盤旋往復。

超軼神君微微一笑,口中輕飄飄送出兩字:「如何?」

昭雲霍然站起身軀,將蒼白的臉色敞開在眾人面前。

「他的臉色……」

眾人的心神正自隨著眼神而動,陡然卻聞昭雲一聲悽厲長嘯:「我好恨!」

許多紫袍人,在惴惴不安;許多憂慮心,在怦怦直跳:「莫非昭雲大統領要負隅頑抗?」

嘯聲過盡,卻見昭雲「撲通」一聲,復又跪倒地上。

只不過,昭雲這一次並非跪向李魚,而是向超軼神君下跪,五體投地,恭敬虔誠:「追隨神君二十年,得神君器重如此,真乃昭雲之幸。」

話聲落 人決絕 一掌猛拍天靈蓋,一灘碧血濺金椅,是恨是幸無人管 只剩一場荒唐夢。

李魚被鮮血染到臉上,感受到滾燙的餘溫 瞬間從迷夢中清醒過來。

何為神君 李魚現在還弄不明白。但李魚絕不能讓神君二字迷了自己的心!

所以李魚大聲疾呼:「且慢!空惠大師 你就算該死,也不該死在今時今刻。」

超軼神君眼泛嚴霜,怒沖沖揮甩衣袖:「我還沒死呢 輪不到你李魚發號施令!」

李魚挺起胸膛 心念澄明 無所畏懼:「我已是神罰島新任神君 空惠大師既是神罰島之人 他之性命存留便與我息息相關。難道你超軼神君說的話算數,我李魚說的話便不算數?」

超軼神君拍掌大笑:「妙哉!妙哉!昔日阿史那社爾與契苾何力皆欲為唐國太宗殉葬 卒為高宗所阻,今日情形竟是一般無二。

你既有所承擔,若不想讓這老和尚死,自然由得你。將神罰島交與你李魚之手 本就是開門揖盜,自掘墳墓,但我卻無比期待呢。」

「善哉,善哉!」那名紅袍老僧正是當年威震仙林的飛林寺大住持空惠禪師,聞言微微頷首,吟誦道:「誰言今古事難窮,大抵榮枯總是空。算得生前隨夢蝶,爭如雲外指冥鴻。暗添雪色眉根白,旋落花光臉上紅。惆悵荒原懶回首,暮林蕭索起悲風。」

李魚聽上官雁、張羽提起過空惠禪師其人其事,心中早把空惠禪師歸於梟雄一類,但聽到空惠禪師口出消沉蕭索之語,不免微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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