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華山之事,小僧妙諦(2/2)
只見五怪登時朝著葉千秋飛奔過來。
一人拉著葉千秋的左臂,一人拉著葉千秋的右臂,還有一人拉著葉千秋的右腿,還有一人拉著葉千秋的左腿。
剩下那人,就要去抱葉千秋的腦袋。
但是,這五人還沒有挨著葉千秋,便已經被葉千秋盡數給點了穴道。
岳不群從旁看著,暗道,這六個怪人的輕功好生厲害,若非是師祖出手,連他說不定要著了這六個怪人的道兒。
五怪被葉千秋點了穴道。
登時哇哇亂叫起來。
葉千秋又點了他們的啞穴。
然後朝著那最膽小的怪人道:「他們的穴道要兩個時辰才能自動解開。」
「穴道解開之後,便下山去吧。」
「這裡是華山,不是你們能來搗亂的地方。」
那膽小怪人急忙朝著葉千秋點頭哈腰,道:「您老說的是,我都聽到啦。」
「不用等穴道解開,我這就把他們挨個給抗下山去。」
說罷,只見那膽小怪人登時扛起一個怪人來,飛身便奔,一晃之間便沒了蹤影。
岳不群見狀,不禁搖頭不已。
葉千秋轉身朝著二人道:「先回去吧,從他們口裡也問不出個好歹來。」
岳不群聽了,微微頷首。
三人便頭也不回的先回山去了。
……
桃谷六仙的事,在華山沒引起什麼太大的波瀾。
不過,令狐沖和勞德諾很久沒有消息,還是讓岳不群有些擔心。
再加上自從封不平下山緝拿田伯光之後,也一直沒有傳信回來。
於是,岳不群決定待過了年之後,親自帶人下山走一趟,去查探一番,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除夕前兩天。
華山派的三十幾名弟子在正氣堂進行了比武。
葉千秋、風清揚、岳不群、叢不棄、成不憂作為派中長輩,一同出席。
現在的華山派欣欣向榮,弟子們各個都是用心練功。
雖然大部分弟子限於資質問題,進境不算太快,但是總歸是有進步的。
岳不群看了一眾弟子的修煉成果,很是高興。
從前,他對華山派弟子的基本就是放羊式的管理。
他自己還要時刻練武,自然沒有多少時間去指點弟子。
現在不一樣了。
有了葉千秋傳功,華山派一眾弟子的基礎可謂是打下了堅實的一步。
過年的華山,十分熱鬧。
讓葉千秋享受到了久違了的人氣。
除夕夜裡,吃了年夜飯,一眾弟子坐在一起,聽葉千秋講起了江湖上的往事。
葉千秋和風清揚這個孤僻老頭子不一樣,他喜歡和年輕人打成一片。
他的心態從來都不是老年人。
歲數代表著閱歷,但並不代表著深沉。
葉千秋所講的江湖往事,和華山有關。
他講的是華山論劍的事情。
不止是一眾年輕弟子聽的入迷,就連風清揚、岳不群、叢不棄、成不憂也是聽的心馳神往。
天下五絕的風采,只要是江湖人,都會嚮往。
這是無論過上多少年,都不會改變的事情。
過完年,剛過了初八,岳不群便帶著叢不棄下山了。
本來岳不群還想帶兩個年輕徒弟一起下山的,美曰其名增加江湖見聞。
但被葉千秋給阻止了。
武功不練好,再增加江湖見聞也是白搭。
以現在華山弟子的功力,最起碼還得苦練個三年五載,才能下山之後,不會輕易被人宰了。
當然,葉千秋也不是說不讓他們下山,只是覺得沒什麼大事,還是沒有必要分心。
葉千秋開口了,岳不群倒也沒有堅持,一大早,便和叢不棄下山去了。
山上的時日,總歸是過的很快。
葉千秋在山上教導弟子,時不時還指點風清揚一二。
風清揚雖然是華山第一高手,但其實他對華山本門的武功,並不算精通。
獨孤九劍雖然不錯,但葉千秋當年在天龍世界時,便早已經創出過不弱於獨孤九劍的劍法。
風清揚修行數載,因為劍氣之爭,二十多年來心中一直有積鬱之氣,如今華山派重歸一統。
風清揚的心結盡去,修煉起來,也是事半功倍。
但距離先天之境,還有一些距離。
兜兜轉轉間,便又是大半年過去。
轉眼間,已經是到了十一月下旬。
這一年又一年的,過的是相當之快。
岳不群和叢不棄自從年初下山之後,便一直沒有回山。
但到了十一月的最後一天,二人卻是突然回來了。
這大半年,山上的事務,都由葉千秋掌控,日常事務則是由成不憂負責。
岳不群和叢不棄下山時是兩個人,回來時,是三個人,多了一個封不平,三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碰到一起的。
岳不群的臉色不算太好。
一回山,便請來葉千秋和風清揚,商議大事。
正氣堂中。
岳不群將他這大半年在江湖上所經歷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最後說到了關於令狐沖和勞德諾的事情。
岳不群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似乎有什麼事情難以啟齒。
葉千秋便讓叢不棄在一旁說了說詳情。
叢不棄倒也不隱瞞什麼,將令狐沖和勞德諾的事情盡數說來。
原來這二人護送林家三口去了洛陽之後,在洛陽逗留數日。
不知怎的,令狐沖和勞德諾便都從洛陽消失不見了。
和二人一起消失的,還有林震南。
後來江湖傳聞,有人看到勞德諾在福建出現過。
而令狐沖則是從洛陽消失,至此便在江湖上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上個月,江湖上突然又有了令狐沖的消息,但這個消息卻不是個好消息。
「江湖上都說,黑木崖任大小姐親身背著令狐沖,到了少林寺。」
「後來不知怎的,二人分開了,但任盈盈卻是為了救令狐沖,被困在了少林寺。」
「令狐沖此番上少林寺是為了救下魔教妖女任盈盈。」
「在十二月十五之前,江湖上的旁門左道都會聞風而動,齊聚少林。」
「聽說,這些旁門左道都是令狐沖召集的。」
「還有就是,嵩山派的人說令狐沖和魔教之人勾結殺了恆山派的定閒師太、定逸師太,眼下江湖上的名門正派,都已經將令狐沖列為邪魔外道。」
叢不棄說完。
岳不群氣的在一旁大拍桌子。
「這個逆徒,不止和田伯光這個淫賊稱兄道弟,還居然敢糾集邪魔外道,準備上少林寺去大鬧一番,他到底想幹什麼!」
岳不群一向把令狐沖當成親兒子養,這大半年在全國各地查探令狐沖的下落。
最後,卻是得知令狐沖和魔教的人勾結在了一起。
還要上少林寺去大鬧一番。
著實是把他給氣的夠嗆。
這時,寧中則抱著已經一歲多兒子岳瑾從內廳走了出來,她估計也聽到了剛剛叢不棄說的話。
此時,看到岳不群一臉的氣憤。
寧中則在一旁勸慰道:「師兄,沖兒雖然率性任情,不善律己,但大是大非還是清楚的。」
「這其中或許有什麼隱情。」
風清揚也在一旁說道:「令狐沖那小子,我也是見過的,雖然有些跳脫,還不至於背叛華山。」
「此中,或許真有什麼隱情。」
岳不群朝著葉千秋看去,道:「師祖,您怎麼看?」
葉千秋笑道:「既然連他本人尚且都沒有見到,自然是不好妄下論斷。」
「他既然要上少林寺,那我們也去少林寺走一遭便是。」
「總歸是華山派弟子,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
「有什麼事,還得聽他當面說一說。」
眾人聽了,都覺得理當如此。
於是,眾人商定一番,安排好了山上的事務。
葉千秋和岳不群,外加一個叢不棄一同下山。
其餘弟子就不帶了,葉千秋還是讓他們好生在山上修煉。
華山不能傾巢而出,風清揚和葉千秋總得有一個人時常在華山呆著。
葉千秋也有兩年沒下山了,倒也沒什麼不適應的。
山上山下皆是修行嘛。
三人下了華山,快馬加鞭,直奔嵩山少林而去。
……
三人一路快馬加鞭,待到了嵩山少室山腳下時,也已經是十天之後的事情了。
到了少室山,岳不群朝著那守山的沙彌報了身份。
小沙彌急忙帶著岳不群三人上了少室山。
不多時,三人到了少林寺,只見少林寺弟子正在不停的往山下撤。
岳不群見狀,有些疑惑。
三人來到大雄寶殿。
只見一個身材矮小,容顏瘦削,神色慈和的老和尚正在大雄寶殿之中站著,身旁還有好幾個人。
除了兩個和尚之外,卻是還有一個身著黃布衣衫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面容陰蟄,看到岳不群進門,眼中明顯閃過兩抹精光。
除了那黃布衣衫的男子,還有一個人是泰山派的天門道人。
這也是葉千秋唯一認識的一個。
岳不群一進門,便朝著那老和尚拱手道:「方證大師,久違了。」
葉千秋對少林寺的和尚素來沒太大的好感。
見岳不群稱呼這老和尚,便知曉這矮個子老和尚原來便是少林寺的方丈方證。
他的注意力不在這老和尚方證的身上。
剛才一進少林寺,他便感覺到了少林寺之中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葉千秋可以斷定,那股氣息最起碼也是先天之上的高手才能散發出來的氣息。
葉千秋登時已然明白,少林寺中定然還隱藏著一個先天高手。
眼下的江湖各大派之中,風清揚這樣的人,便已經算是頂尖高手,但風清揚還不是先天。
先天高手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自然是與眾不同的。
葉千秋自然明白這其中的區別。
就在葉千秋沉思的時候。
岳不群已經在和方證大師介紹葉千秋的身份。
方證大師聽聞是葉千秋親自到了,當即朝著葉千秋持手見禮。
葉千秋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見過了。
方證大師見葉千秋不愛搭理他,也沒有自討沒趣。
這時,只聽得那身著黃布衣衫的中年男子朝著岳不群道:「吆,這不是華山派的岳掌門嗎?」
「岳掌門也上少林來啦。」
岳不群朝著那黃杉男子淡淡的說了聲:「左掌門,許久不見了。」
「原來這位便是名震天下的華山葉真人。」
「左某見過葉真人。」
原來這黃杉男子便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只見左冷禪和葉千秋拱拱手,臉上泛著虛情假意的笑容。
葉千秋懶得理他,根本沒搭理他。
左冷禪自討了個沒趣,也不敢多說什麼。
這時,只見岳不群和方證大師在一旁說了著話,岳不群總算是搞清楚了令狐沖為什麼要帶著旁門左道的人到少林寺來。
這時,只聽得方證大師在一旁和岳不群說道:「這位任大小姐雖然出身魔教,但待令狐沖也是至誠至情,為救令狐沖之命,甘心赴少林寺就死,令人好生相敬。」
「老衲既不願殺她,也不能放她,只好將她囚禁在少林寺後的山洞之中。」
「任大小姐的那屬下都是三山五嶽之輩,自然都要去救她出來。」
「這幾個月來,少林寺沒一天安寧,擒到的人,少說也有一百來人了。」
「眼下,十二月十五之期將至。」
「老衲未免生靈塗炭,只好率一眾弟子離寺而去,暫避鋒芒。」
「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傷。」
岳不群聽了,當即和方證大師道:「孽徒給少林寺造成了如此大的麻煩,實在是我管教不嚴。」
「我先向大師賠罪了。」
方證大師笑道:「岳掌門客氣了,令狐少俠雖然做了那些人的盟主,但令狐少俠心性善良,有他約束那些旁門左道,老衲反倒是沒那麼擔心了。」
二人說話間,一陣大風從殿門口直卷進來,吹得佛像座前的帷子揚了起來,風勢猛烈,香爐中的香灰飛得滿殿都是。
葉千秋站到殿口,只見天上密雲如鉛,北風甚緊,看樣子是要下雪了。
岳不群和方證大師說話說了沒多久,便見又有人到了。
來人卻是武當派沖虛道長。
沖虛道長看到葉千秋在殿門口站著,先來和葉千秋見了禮。
葉千秋見大殿之中人人臉上掛著笑意,卻沒幾個是真心的,也懶得在這裡和他們一般攪和。
直接和叢不棄說了一聲,便離了大雄寶殿而去。
卻是直接朝著少林寺中,那先天氣息散發出來的地方尋去了。
這一走,便直接奔著少林寺的後山去了。
到了葉千秋這個境界,只要他不想讓旁人發現他的蹤跡,旁人就定然難以發現他的蹤跡。
少林寺在少室山經營了近千年。
大大小小的宮殿多了去了。
各種各樣的禪房也是在上千間說話。
葉千秋一路穿堂入室,行了許久,終於來到了一間禪房內。
他的六識靈敏。
此地最為靜謐。
禪房之中,只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葉千秋推門而入。
只見那禪房內,一個枯瘦無比的老僧正背對著他坐著,老僧面前的牆壁上,寫著大大的一個「佛」字。
葉千秋一進門,老僧便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葉千秋一看此僧背影,眼前登時一亮。
此僧的生命氣機雖然不是很濃郁,但是氣息卻是已經到了一個十分高明的地步,竟然比起當年天龍世界當中的掃地僧還要高明。
葉千秋笑道:「看來,這一趟少林寺貧道還算沒白來。」
「想不到少林寺還有你這般人物。」
「敢問大師尊號?」
只見那老僧座下的蒲團緩緩轉動,老僧調轉過身子來,面對葉千秋。
只見老僧兩條長眉垂落,一臉枯槁,好似練了那枯榮禪功一般。
老僧的雙眼渾濁,只見他朝著葉千秋持手道:「在葉真人面前,小僧又如何敢稱大師呢?」
葉千秋挑眉道:「你認得貧道?」
老僧道:「在沒有見到葉真人之前,小僧還不敢肯定,但在見到了葉真人之後,小僧便已經有了九成把握。」
「古往今來,能走到葉真人這一步的,當真是獨一份了。」
「縱使是昔日的張真人也未見得能比得上葉真人。」
「葉真人是否已經參透了生死之秘,故而才能在飛升之後,再度化身於人間呢?」
葉千秋笑了笑,道:「想要參透生死之秘,談何容易。」
「不過,依著你的年齡,應該認不出貧道來才是。」
老僧道:「小僧妙諦,壽一百六,小僧尚是小沙彌之時,便聽說過葉真人的傳奇之事。」
「但真要說小僧為何能認得葉真人,那全因當年小僧曾進入過千秋宮中,瞻仰過葉真人的畫像。」
「以小僧今時今日的功力,普天之下,能讓小僧自覺是螢火之光的,著實是一個都沒有。」
「縱使是昔日天下無敵,修煉了《太玄經》的石破天也不會讓小僧覺得其身上有日月之輝。」
「但葉真人卻是偏偏給了小僧這樣的感覺。」
「除了葉真人重臨世間,小僧實在是想不出還有會有誰有這樣震爍古今的功力。」
葉千秋一聽,負手道:「你進入過千秋宮?」
妙諦持手道:「那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很多年前,在江湖上有兩個最神秘的勢力。」
「其一為俠客島,其二便是千秋宮。」
「小僧頗為有幸,能在有生之年,先入俠客島,再入千秋宮。」
「正因為小僧有此際遇,方才能有今日之境界,苟活一百六十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