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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辟邪辟邪,不完整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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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聽到令狐沖被人閹了,不禁緊緊握住了劍柄,眉眼之中滿是煞氣。

他強自壓著心頭怒火,示意令狐沖繼續說下去。

葉千秋在一旁看著,微微一嘆,不知該說是令狐沖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許多人爭來爭去的辟邪劍法,就這麼被他給得到了。

令狐沖則是繼續說道:「他們將我和林師弟閹割之後。」

「便讓我和林師弟照著劍譜上的劍法去練。」

「本來我是打算一死了之的。」

「但林師弟央求我和他一起活下去,練成辟邪劍法,為他父親報仇雪恨。」

「要將禍害了我們的大惡人通通殺光了,再一起去尋死也不遲。」

「我心頭憤恨,於是便答應了林師弟,和他一起練劍。」

「這辟邪劍法著實不是一般劍法,我二人的劍法在短短數日之內,便有了極大的進步。」

「這時,那幫大惡人看我二人的劍法進步神速,終於也知道了,那劍譜是真的。」

「過了沒多久,這幫大惡人的頭領來了。」

「各位決計想不到這幫大惡人的頭領是誰。」

令狐沖說到這裡再朝著左冷禪看了一眼。

「是誰?」

岳不群握著劍柄朝著令狐沖問道。

令狐沖寒聲道:「這幫大惡人的頭領,便是嵩山派仙鶴手陸柏!」

「他雖然遮擋了面貌,但是他的聲音,我不止聽過一次。」

「他見我認出了他,又見我和林師弟的劍法的確快要大成。」

「為了一絕後患,他便帶人要將我和林師弟給處死!」

「彼時,他們為了控制我和林師弟,早就給我們吃下了毒藥。」

「我和林師弟與這幫大惡人大戰一番。」

「我們二人殺了那幫大惡人十幾個人,但是,終究還是讓陸柏這個惡賊給逃了!」

「我揭開了那些大惡人擋在臉上的面罩,他們無一例外,皆是嵩山派弟子!」

「當時,我和林師弟一番大戰,毒氣攻心,當即便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等我再醒來時,已經是在盈盈的船上。」

「是盈盈救了我,還找人替我解了身上的毒。」

「我是命大了些,但是林師弟他功力太淺,毒氣攻入心脈,卻是沒有救回來。」

「可憐林師弟年紀輕輕,便枉送了性命!」

說到這裡時,令狐沖不免再朝著任盈盈看去。

二人目光相撞,一切盡在不言中。

後來的事就簡單了許多。

令狐沖傷好了之後,雖然心灰意冷,整日酗酒,但是有任盈盈作伴,倒也絕了輕生的念頭。

任盈盈讓令狐沖幫她救出她父親任我行。

令狐沖本是不願意的,但任盈盈說,若是能救出他父親任我行,便能將東方不敗這個大魔頭給剷除。

他也能有機會回到華山,剷除了東方不敗,總算不給華山派丟人。

令狐沖聽了任盈盈的話,就稀里糊塗的,幫著任盈盈和向問天一起將任我行給救了出來。

但,他卻是又因此而學會了任我行的吸星**,因此而又埋下了隱患。

後來,他和任盈盈又經歷了不少事,因為體內異種真氣的緣故,令狐沖險些命喪黃泉。

任盈盈便背著令狐衝上了少林寺,想要求取《易筋經》,幫助令狐沖療傷。

也就有了後來,令狐沖率眾圍攻少林,來救任盈盈之事。

事情的前因後果,令狐沖都給岳不**代的一清二楚。

令狐沖跪在岳不群面前,顫聲道:「師父,弟子無能,不僅丟了華山派的臉,還闖下彌天大禍,連累華山派清譽。」

「弟子其實早該隨林師弟一起去了。」

「但一直都是盈盈從旁鼓勵,弟子才得以苟活至今日。」

「弟子今日敗於師父之手,全是天意。」

「弟子已然無顏再見師父,請師父看在盈盈救了弟子的份上,對她網開一面。」

「弟子願以死謝罪!」

話音一落,但見令狐沖拔起地上的長劍,就朝著脖子上抹去。

他動作快的很,岳不群都沒反應過來。

「沖兒!」

這邊,岳不群疾呼一聲。

「沖哥!」

那邊,任盈盈也是大聲高呼。

啪!

但見令狐沖手中長劍墜地,卻是葉千秋以彈指神通,將令狐沖手中長劍擊落。

葉千秋站起身來,朝著令狐沖道:「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像個娘們兒似的,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

「華山派的臉怎麼丟的,就要怎麼掙回來。」

「你死了,這個臉就丟定了。」

令狐沖聞言,登時慚愧不已,低頭道:「師祖教訓的是。」

葉千秋點了點頭,看向岳不群,道:「不群,令狐沖雖然犯了大錯,但讓他走到今日之地步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華山派的人,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讓人給閹了!」

岳不群亦是微微頷首,只見他登時朝著左冷禪看去。

「左掌門,此事,我希望你能給我華山派一個解釋!」

左冷禪聞言,站出來道:「岳掌門,我覺得此事是不是有什麼蹊蹺之處。」

岳不群目中寒光一閃,道:「那就請貴派的陸柏出來對峙一番。」

左冷禪哼哼一聲,道:「令狐沖這小子和魔教之人勾勾搭搭,和旁門左道混跡。」

「誰知道他是不是信口雌黃,滿口假話。」

「我派陸師弟到了關外去做事,他早已經走了半年多啦,現在不在嵩山,如何能與令狐沖這小子對峙。」

「我看,這小子分明就是在血口噴人!」

這時,只聽得令狐衝突然站起身來,聲嘶力竭的朝著左冷禪喝道:「是你!」

「就是你!」

「你就是那天夜裡在洛陽城中和勞德諾夜會的那個黑衣人!」

「我認出你啦!」

「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

「這一切背後的推手都是你!」

「你才是真正的大惡人!」

「是你想要謀奪辟邪劍譜!」

左冷禪冷哼一聲,道:「令狐沖,你休要信口雌黃!」

「江湖上的人,誰不知道勞德諾是你華山派岳掌門的二弟子。」

「令狐沖你這種和魔教之人為伍的腌臢貨色,你以為你說出來的話能讓人相信嗎?」

「岳掌門,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本來打算私下裡與你說的,但現在,既然令狐沖如此污衊於我,那我為了自證清白,只好將這件事給說出來了。」

「其實,根本是這令狐沖覬覦林家的辟邪劍法,他和魔教妖女裡應外合,設法將林平之給害死。」

「本來,勞德諾也要被這二人給殺了。」

「但是,恰巧我陸師弟帶著嵩山派一眾弟子經過,仗義出手。」

「但不成想,這小子心狠手辣,和魔教妖女勾結,將我嵩山派一十三名弟子盡數殺死!」

「若非我陸師弟輕功不錯,帶著勞德諾及時逃走,也定要被這兩個狗男女給害了性命!」

「令狐沖,你這個無恥敗類,你謀奪林家《辟邪劍譜》,投靠魔教任我行!」

「意圖顛覆正教!為禍武林!」

「還誣陷我嵩山派弟子,我豈能容你!」

話音未落。

但見剛剛迴轉真氣的左冷禪縱身一躍,就朝著令狐沖的天靈蓋拍掌而去。

霎時間,只見岳不群登時出手,橫出一掌,及時擋住了左冷禪的這一掌。

左冷禪還要治令狐沖於死地,直接再翻掌而出。

岳不群登時再擋。

二人便當即戰在一起,頃刻之間,便已經出了二十餘招。

就在這時,左冷禪被岳不群一掌拍中了胸脯,直接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岳不群冷哼一聲,道:「左冷禪,你是想殺人滅口嗎?」

「你做賊心虛了,對不對!」

「今日你身受重傷,我若殺了你,天下英雄皆會說我岳不群趁人之危。」

「但你害我華山派弟子,你與我華山派的恩怨,總得有一番了結。」

「你身上的傷沒有幾個月好不了,明年三月十五,我會親自登上太室山,與你做個了結!」

左冷禪一手捂著胸脯,面色蒼白的看著岳不群。

先前,他與任我行一戰,雖然敗了任我行,但他也受了不輕的傷。

剛剛,他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將令狐沖先給斃掉。

但是,岳不群的功力著實超乎了他的想像。

很輕易的就將他擋了下來。

聽到岳不群和他約戰,他自然不能認輸,當即說道。

「好!」

「明年三月十五,我在禪院恭候岳掌門大駕!」

岳不群冷哼一聲,轉過身來,朝著任我行道:「任我行,你女兒設計勾引我門下弟子。」

「我這不肖弟子定力不夠,著了你女兒的道兒。」

「我岳不群無話可說。」

「你女兒救了沖兒一命,今日他雖然敗了,但我岳不群這一戰卻是輸了。」

「你現在大可帶著你女兒離去。」

「來日,我岳不群定會親上黑木崖討教!」

「希望到時候,在黑木崖坐著的不是東方不敗,而是你任我行!」

「當然,如果,你連魔教教主之位也奪不回來,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到這裡,岳不群朝著令狐沖叫一聲,「沖兒,還不過來!」

令狐沖一聽,當即應了一聲,朝著岳不群走了過去。

岳不群來到葉千秋身旁,朝著葉千秋小聲說道:「師祖,你看如此處理,可還算妥當?」

葉千秋點了點頭,意思是處理的還湊合。

畢竟岳不群是一派之主,需要考慮的東西比較多。

若是他出手,非當場打死左冷禪不可。

不過,他今日只是來做一個看客,岳不群怎麼做,他也不會多說。

畢竟,總有一日,他要離開華山派。

若是他此刻替華山派橫掃誅敵,那往後他離開之後,華山派的日子可就不會好過了。

此時,只聽得任我行呵呵大笑,說道:「岳不群,從前老夫是半點都瞧不上你的,但現在老夫也佩服你一半了。」

說著,他向方證拱了拱手,說道:「方丈大師,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任我行便一手牽了任盈盈,笑著和向問天道:「走吧!」

話音落下,便大踏步走向殿門。

任盈盈一步三回頭,不停的朝著令狐沖看去,嘴中還喚著「沖哥,保重!」,眼角已經是不住的落淚。

早在她救下令狐沖之後不久,她就知道了令狐沖已經不是個完整的男人。

但,她一直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有些事,一旦窗戶紙戳破了,那就再也沒有可能啦。

她爹是絕對不會同意她嫁給一個閹人的。

「盈盈……你也保重!」

令狐沖看著任盈盈那悽慘的模樣,忍不住回道。

「行了!走啦!」

任我行一把拽著任盈盈直接出了大殿,很快便不見了人影。

令狐沖看著任盈盈離去,既有一種不舍之意,又有一種解脫。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他和盈盈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如何能走到一起去呢?

到頭來,只能是害人又害己。

令狐沖本來放蕩不羈,爽朗豁達,豪邁瀟灑,不拘小節。

但自從他被閹了之後,整日和任盈盈這樣的大美女朝夕相處,說不動心是假的。

可是,他已經成了一個閹人,便是動心又能怎麼樣?

無論是小師妹,還是任盈盈,或者是其他什么女子,從今往後都不可能和他有什麼關係啦。

令狐沖曾經喝得爛醉如泥過,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可事實就是事實,如果不是任盈盈給了他活下去的勇氣。

他可能早就跳河自盡了。

令狐沖看著任盈盈遠去的背影。

心頭只覺無比淒涼,人這一生啊,或許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無奈。

又怎麼可能事事順心呢?

想著自己做了這麼多錯事,師父還沒有將他逐出華山派的門牆。

令狐衝心頭不免一暖,無論如何,他還有一個能回去的地方,這便已經足夠了。

往後餘生,就讓他在華山終老吧。

令狐衝心頭如此想著,卻是半點都瀟灑不起來了。

就這般渾渾噩噩的跟著師父,師祖離了少林寺。

回華山的路上。

岳不群看到令狐沖整個人和丟了魂兒似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岳不群是越看越生氣,越是恨鐵不成鋼,就越是氣不打一處來。

忍不住開口訓斥道:「堂堂華山派大弟子,遇上點挫折,就成了這副鳥樣子,你是不是還在牽掛著那魔教的妖女!」

岳不群平素里極有涵養,眼下看到令狐沖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也忍不住爆粗口。

令狐沖渾渾噩噩的,哪裡管得了岳不群說什麼。

岳不群見令狐沖這個樣子,忍不住唏噓短嘆,朝著葉千秋求教,看能不能救一救這個混帳東西。

「師祖啊,若是再任由這混帳東西這麼消沉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去見閻王爺了。」

「您老人家神通廣大,能不能想辦法救一救他。」

岳不群在一旁朝著葉千秋求救。

四人騎著馬,在山間小路走著,叢不棄一直在少林寺外等候著岳不群和葉千秋。

待二人帶著令狐衝下了山,便一起跟著踏上了回山的路。

葉千秋朝著令狐沖看了看,道:「心病還需心藥醫。」

「他若是爛泥扶不上牆,縱使是你再扶他,他也成不了你期望的那樣子。」

岳不群微微一嘆,道:「這混帳小子,在華山呆了近二十年,是我對他管教的少了,才讓他連這點挫折都經受不起。」

「不就是沒了那玩意兒嗎?」

「從古到今,閹人做成大事的也多了去了。」

「不說遠的,就說本朝的三保太監,雖然是閹人,但也幹了一番大事業。」

「再說武學上的成名人物,昔年的東廠都督曹正淳,亦是震懾武林的一方大高手。」

「沒了那玩意兒,也未必不是好事,最起碼可以不為女色所困。」

「酒色財氣,這些都是練功之人的大忌。」

岳不群看似是在和葉千秋說話,其實是在提點令狐沖。

但令狐沖依舊還是那般渾噩模樣。

岳不群說教了一路,從嵩山腳下說到了華山腳下,也沒見有什麼效果。

葉千秋見岳不群對令狐沖這般盡心盡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令狐沖這人,就是缺少敲打,這一番磨難或許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很多人,不經事,就成長不起來。

誰不想瀟灑,誰不想活得自在。

但在這之前,你得清楚自己有沒有資格去瀟灑自在。

在路上行了十日左右,一行四人終於回了華山。

四人回到玉女峰,便被在半山上巡邏的弟子看到,那弟子急忙回山去通知山上的師娘、師兄弟。

不多時,一眾弟子都跑下來迎接四人。

岳不群黑著一張臉,當即便召集華山派全部弟子,匯聚到了正氣堂。

他要當著華山派所有弟子的面,宣布對令狐沖的處罰。

葉千秋作為華山派輩分最高的,自然不能缺席。

眼下的華山派,可是容不得半點馬虎了。

正氣堂中。

一眾弟子不明所以。

岳靈珊姍姍來遲,她一進大廳,便看見了癱坐在大廳中央的令狐沖,她也沒看到她爹岳不群正板著一張臉。

她一臉欣喜的跑了上去,朝著令狐沖道:「大師哥,你終於回來啦!」

岳靈珊見令狐沖神情恍惚,十分憔悴,當即朝著令狐沖問道:「大師哥,你怎麼了?」

「你不要嚇我啊!」

令狐沖聽到了岳靈珊的聲音,好似聽到了久違的天籟一般。

他的雙眼之中,恢復了一丁點的神采,只見他朝著岳靈珊顫聲道:「小師妹……我不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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