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問劍紅蓮,衛人荊軻(2/2)
「但現在田光的消息遲遲傳不回來,合縱攻秦一事,燕國恐怕是要無份了。」
「不知龐煖是否已經從楚國北歸。」
荊軻從旁道:「殿下,此番,龐煖欲合縱攻秦,韓國、魏國、楚國以及衛國既然都已經答應出兵。」
「那此事若是報之君上,君上也應該會同意才是。」
燕丹卻是搖頭道:「那可未必。」
「自從劇辛死在龐煖手中,我父王心中便一直憋著一口氣。」
「本來,這一趟到新鄭城來,我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想請龐煖親自到燕薊去一趟,看能不能扭轉乾坤。」
「畢竟合縱攻秦一事,事關重大,若是能將秦國給滅掉,那於燕國來說也是有很大好處的。」
「但眼下,新鄭城又是鬼兵出沒,又是不明高手出現。」
「我們若是繼續呆在新鄭,恐怕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荊軻道:「那我們何時離開?」
燕丹沉吟片刻,道:「再等三日吧,若是三日之後還沒有田光的消息。」
「那說明他並沒有見到龐煖,咱們離去便是。」
荊軻聞言,微微頷首。
……
葉千秋回到紫蘭軒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血衣侯白亦非的實力自然不弱,在韓國除了姬無夜之外,白亦非便是韓**方權勢最大之人。
白亦非只是想見識見識他的手段。
葉千秋也沒向他下重手。
血衣侯的事,只是一個插曲。
葉千秋此番來到韓國,本來只是想小住幾日便離開。
但現在既然捲入了漩渦之中,那不解決掉姬無夜,他自然不會離開。
殺姬無夜對他來說,很簡單。
他只是想看看姬無夜後面會如何作死。
本來想著就在紫蘭軒安生待兩日的葉千秋,第二天一大早,韓非這個磨人精便來了。
一到紫蘭軒,便對著葉千秋嘰嘰歪歪的個不停。
「先生,這個忙你是一定要幫的。」
「先生不願加入流沙,非自然不能強人所難。」
「但,先生收個徒弟,總歸是可以的吧。」
「先生雖然不是鬼谷子,但也是當世大宗師。」
「我家妹子紅蓮喜好劍術,只是沒有名家指點,一直沒什麼長進。」
「她現在的那個劍術師父,是個庸才。」
「我這做兄長的,自然不能看著自家妹子被庸才所誤。」
「所以,還請先生多多指點。」
「先生放心,這拜師禮是一樣都不少,非還再欠先生一個人情。」
「先生,意下如何?」
韓非口若懸河的說了一大堆。
葉千秋朝著韓非一看,微微一笑,道:「你一大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事?」
韓非點了點頭,道:「自然是。」
葉千秋看著韓非,笑道:「韓非啊韓非,你的鬼主意也太多了些。」
「你欠我的上一個人情還沒還。」
韓非拍著胸脯道:「先生有何要辦的事,儘管和非說便是。」
葉千秋站起身來,道:「要我答應收你妹子紅蓮為徒也不是不可以。」
「我在新鄭不會待太久,能學多少本事,就看你妹子的悟性了。」
韓非聞言,大喜道:「先生肯答應便好了。」
葉千秋道:「那走吧。」
韓非當即抬手道:「先生請。」
葉千秋抬步而出,和韓非離開了紫蘭軒,前往韓國王宮。
韓非的心思,葉千秋一清二楚。
韓非千方百計的想和他多拉近一些關係,也是在做一種投資。
韓國弱小,想要存活下去,必須有足夠多的朋友。
韓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交朋友的機會。
葉千秋知道韓非這個人做事很有恆心,若是現在不答應,他非要想其他辦法來煩自己不可。
反正在新鄭暫時無事,收個徒弟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雖然不會加入流沙,但將來肯定會有用得著流沙的地方。
既然韓非上趕著要欠他人情,他自然不會拒絕。
……
韓國王宮,富麗堂皇,但並沒有大氣勢。
韓非這個九公子帶著葉千秋進宮,也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當葉千秋見到紅蓮的時候,紅蓮正在宮中的別苑練劍。
看到哥哥韓非和葉千秋到了,紅蓮很是意外,也很是高興。
直接朝著韓非飛撲了過來。
「哥哥,你真的把葉先生請來了?」
紅蓮興奮朝著韓非說道。
韓非笑道:「那當然,哥哥怎麼會騙你呢?」
紅蓮朝著葉千秋看來,想起了昨日在城中葉千秋突然消失在她眼前,她一臉好奇的問道:「先生,你願意收我為徒嗎?」
韓非趕緊說道:「紅蓮,趕緊拜師吧,葉先生已經答應收你為徒了。」
紅蓮一聽,十分高興,當即拜倒在地,朝著葉千秋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紅蓮一拜。」
少女紅蓮天真浪漫,做事也是十分乾脆利落。
葉千秋抬了抬手,道:「起來吧。」
紅蓮起身,看向葉千秋,迫不及待的問道:「師父,您教我劍術吧。」
葉千秋看了看她手中的那把軟劍,微微一笑,道:「不急。」
說著,葉千秋沿著來時的路,朝著外面行去。
紅蓮有些好奇,看了看韓非。
韓非攤了攤手,表示不懂。
紅蓮問道:「師父,您去哪兒?」
葉千秋笑道:「跟我來便是。」
……
葉千秋帶著紅蓮和韓非離開了王宮,來到新鄭城中,找了一家酒樓,在酒樓靠窗,能看到街面上的位置坐下,要了幾樣小菜,要了一壺酒。
韓非和紅蓮皆是一臉疑惑。
不知道葉千秋帶著他們兄妹二人來這家酒樓做什麼。
這時,葉千秋指著街面上川流不息的人流說道:「紅蓮,你從這街面上看到了什麼?」
紅蓮朝著那街面上看去,看了半天,然後說道:「過路的人。」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再看。」
紅蓮又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師父,是街上的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可是這和學劍又有什麼關係呢?」
葉千秋笑道:「練劍容易,識人難。」
「為師問你,你為什麼要學劍?」
紅蓮聞言,臉上泛起疑惑,嘀咕一句,道:「為什麼學劍?」
紅蓮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那邊角落突然有人出聲道:「學劍自然是為了用手中之劍建立不世功勳。」
說話的人,是一個身著布衣的年輕男子,他正在一人飲酒,桌上擺放著一柄長劍,劍在鞘中。
紅蓮聞言,朝著那年輕男子道:「喂,我師父問我話,你插什麼嘴?」
那年輕男子微微一笑,道:「姑娘既然不知為何學劍,那自然是學不到上乘劍術了。」
紅蓮哼哼一聲,道:「關你什麼事。」
這時,韓非朝著那年輕男子舉杯道:「壯士一看就是俠義中人,不知壯士高姓大名?」
年輕男子也舉起酒爵來,朝著韓非舉了舉,道:「在下衛人荊軻。」
韓非聞言,舉杯笑道:「壯士,請。」
說著,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
這時,只見荊軻看向葉千秋,道:「先生一定是劍術大家,從前我學劍之時,我師父也曾問我為何學劍。」
葉千秋看向荊軻,他倒是沒想到會在新鄭城碰到荊軻。
這倒真是有些巧了。
葉千秋笑道:「看來尊師也一定是劍術大家。」
荊軻聞言,微微一笑,道:「還未請教先生高姓大名?」
葉千秋道:「葉千秋。」
荊軻道:「原來是葉先生。」
這時,紅蓮卻是冷哼一聲,道:「哪裡來的酒鬼,這般討厭。」
說著,只見紅蓮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抽出腰間軟劍,朝著荊軻指去,道:「聽你的意思,你的劍術一定很厲害了?」
「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荊軻坐在桌前一動不動,一邊喝酒一邊說道:「我雖然喜歡和人打架,但我可不喜歡和女人打架。」
紅蓮卻是不依不饒,快步向前,將手中軟劍朝著荊軻刺去,一邊刺,一邊說道:「那可由不得你。」
軟劍如同蛟龍出海一般飛向荊軻的面門。
韓非見狀,急忙道:「紅蓮,不要胡鬧!」
紅蓮回道:「哥哥,你別管,讓我把這個說大話的酒鬼給轟出去!」
葉千秋不動聲色的看著紅蓮朝著荊軻出劍,看一看她的底子如何。
韓非有些無奈,朝著葉千秋道:「先生,紅蓮她平日裡被寵壞了。」
葉千秋笑道:「無妨,讓她吃些苦頭。」
韓非聞言,也只好看著。
這時,只見荊軻右手一拍桌子,桌上的劍直接飛了起來,落在了他的左手之中。
只見荊軻的劍都不用出鞘,直接橫著一擋,便將紅蓮的軟劍給擋了下來。
紅蓮的軟劍纏繞在荊軻的劍鞘上。
只見荊軻順手一扭,順勢往回一拉。
紅蓮的軟劍便直接被荊軻給奪了去。
「姑娘,你的劍術平平,不是我的對手。」
荊軻淡淡說道。
「哼!」
紅蓮氣的跺了跺腳,倒也沒有繼續糾纏,荊軻小露一手,紅蓮也已經知道這個看起來像是酒鬼的荊軻,的確比她厲害。
「把我的劍還給我!」
紅蓮朝著荊軻道。
荊軻倒也大氣,隨手一甩,便將軟劍給甩了回去。
這時,只聽得酒樓下面有聲音傳來。
「荊大哥,你在上面嗎?」
「殿下找你回去,有事相商。」
只見荊軻站起身來,打了個酒嗝兒,提著劍,朝著葉千秋和韓非拱拱手,然後朝著酒樓下行去,只聽得他一邊走一邊說道:「舞陽,你這小子來的還真是時候。」
「我剛剛和一個姑娘打了一架,晦氣的很。」
「可惜小高不在,沒有小高彈的小曲助興,今日這酒喝的是一點都不痛快。」
荊軻的聲音漸行漸遠。
紅蓮聽到荊軻的那些話,臉上很是不高興,只見她冷哼道:「下次再見到這酒鬼,我一定要把他揍的滿地找牙。」
韓非笑道:「好了,紅蓮,不要胡鬧了。」
這時,只聽得紅蓮轉過身來,興沖沖的朝著葉千秋說道:「師父,我知道我為什麼學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