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劍氣合一,三人歸心(2/2)
「左盟主是什麼意思,我們三個一概不知。」
「總之,你岳師兄說來說去,這掌門人之位是不肯讓的了,是也不是?」
他說了「不肯讓的了」這五個字後,刷的一聲,已然拔劍在手。
說到那「是」字時便刺出一劍,說「也」字時刺出一劍,說「不」字時刺出一劍,說到最後一個「是」字時又刺出一劍。
「是也不是」四個字一口氣說出,便已連刺了四劍。
這四劍出招固然捷迅無倫,四劍連刺更是四下凌厲之極的不同招式,極盡變幻之能事。
第一劍穿過岳不群左肩上衣衫,第二劍穿過他右肩衣衫,第三劍刺他左臂之旁的衣衫,第四劍刺他右脅旁衣衫。
四劍均是前後一通而過,在他衣衫上刺了八個窟窿,劍刃都是從岳不群身旁貼肉掠過,相去不過半寸,卻沒傷到他絲毫肌膚。
這四劍招式之妙,出手之快,拿捏之准,勢道之烈,無一不是第一流劍術高手的風範。
陸柏、封不平、叢不棄看到岳不群面不改色,任由成不憂刺了四劍。
對岳不群倒是佩服的,眼見成不憂連刺四劍,每一劍都是狠招殺招,劍劍能致岳不群的死地,但岳不群始終臉露微笑,坦然而受,這養氣功夫的確是非常人所能及。
此時,只聽得岳不群說道:「成不憂,這便是你最得意的四招?」
成不憂傲然道:「你只須破解我這四招劍法,成某立即乖乖的下山,再也不敢上玉女峰一步。」
他自負劍法了得,但見岳不群如此不動聲色,其實心中倒也沒多少底氣,只是面上強撐著而已。
岳不群聞言,卻是淡淡一笑。
登時拔劍而出。
刷刷刷刷!
只見岳不群也在頃刻之間刺出了四劍。
第一劍同樣穿過了成不憂的左肩上衣衫,第二劍穿過他右肩衣衫,第三劍刺他左臂之旁的衣衫,第四劍刺他右脅旁衣衫。
四劍均是前後一通而過,在他衣衫上刺了八個窟窿,劍刃都是從成不憂身旁貼肉掠過,相去也不過半寸,沒傷到他的絲毫肌膚。
這四劍一出,不僅是成不憂登時面色大變。
就連陸柏、封不平、叢不棄三人亦是面色大駭。
著實是因為岳不群的出劍速度著實是太快了!
比起成不憂的速度還要快上不知多少!
成不憂在岳不群的身上刺了四劍,岳不群在同樣的位置,以更快的速度,在成不憂的身上刺了四個窟窿!
這不僅僅需要的是更加高明的眼力和劍術,還需要更為高明的心理素質。
封不平三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之意。
二十多年前,岳不群的劍術平平,雖然是華山派大師兄,但他主修的是紫霞功,劍術造詣並不怎麼樣。
但想不到二十多年過去,岳不群的劍術造詣已經比他們這些劍宗弟子還要高深莫測!
更何況,他們這二十多年間,並非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他們這二十多年間,苦修劍術,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回到華山派,重新奪回華山派掌門的位置。
但是,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麼?
岳不群的劍術造詣已經完全超過了他們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人!
這種巨大的落差,頓時讓三人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羞愧之色。
葉千秋從旁微微一笑,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錯,最近劍術還算有些長進,但離真正的劍術大成還差的遠。」
「要切驕切燥,好生習練才是。」
岳不群朝著葉千秋稍稍躬身,笑道:「多謝師祖指點。」
「請師祖放心,不群定當謹遵師祖教誨。」
這時,聽到岳不群和葉千秋對話的封不平三人徹底傻眼了。
什麼玩意兒?
岳不群有如此之高的劍術造詣,居然離劍術大成還差的遠?
岳不群的劍法已然如此超群,還不算什麼。
那他們的劍法豈不是狗屁不如,根本不入流?
而更恐怖的是,聽岳不群的意思是,岳不群的劍法之所以能有如此造詣,全是由這人指點的。
封不平三人登時更加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三人的心頭滿是疑惑。
莫非此人真的是華山派的師祖不成?
聽人說,在衡山大會上。
岳不群親口說了,這位葉師祖在華山閉關了上百年,其修為足以媲美當年武當派創派真人張三丰。
本來三人一點都不信,只以為是岳不群在瞎幾把扯犢子。
誰知道岳不群在搞什麼鬼把戲。
但,現在看來,岳不群還真可能不是在搞鬼把戲。
而是,眼前這位葉道人,真的可能是他們華山派的師祖。
不然的話,何以岳不群這個氣宗弟子會說出什麼劍氣合一,劍氣之爭是無謂之爭的話來。
更關鍵的是,岳不群的劍術造詣的確是大進。
比起他們這些專修劍術的劍宗弟子來說,還要更勝一籌。
而且,看岳不群剛剛顯露出來的那四劍,很顯然,他的內功造詣也已經到了一個十分深厚的地步。
岳不群這個氣宗傳人絕對不可能是只主修劍術,而輔修氣功的。
一時間,封不平三人是面面相覷。
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而站在一旁的陸柏,還在暗自驚駭著。
十餘年不見岳不群出手,岳不群的實力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當年,五嶽會盟之時,任我行帶著東方勝、曲洋、向問天等魔教長老上了嵩山太室山。
五嶽掌門和任我行等魔教中人大戰。
彼時,岳不群表現出來的劍術造詣,遠遠沒有現在高明。
陸柏心中暗道,此事一定要回稟給掌門知曉。
華山派如今退出五嶽劍派,華山派有一個葉真人已經足夠恐怖,再加上一個功力高絕的岳不群。
那華山派可就真的要崛起了。
陸柏心中思慮非常。
此時,大廳之中。
陷入了短暫的平靜之中。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們三個不成器的傢伙,還有什麼顏面回華山來?」
這聲音一出,登時引得廳中的封不平三人心驚不已,他們只覺這道聲音有些熟悉。
他們三人不約而同的朝著門口看去。
只見那大廳門口出,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此人一襲青衫,白髮白須,面色清冷。
正是風清揚。
「風師叔?」
「您老人家怎麼下山來了?」
岳不群看到風清揚到了,還有些詫異。
風清揚進了廳中,先是朝著葉千秋欠身,然後朝著大廳之中的三人,喝道:「你們三個不肖的混帳東西,還不趕緊來拜見葉師祖。」
風清揚這一表態。
大廳之中的封不平三人登時傻眼了。
封不平三人看向風清揚。
他們三個自然是認識風清揚的。
風清揚當年可是劍宗弟子心中的扛把子。
風清揚雖然不是以本門劍術為長,但他的劍術超群,在江湖上享有「劍聖」之名。
那是一點都沒錯的。
封不平三人看到風清揚一出現,當即朝著風清揚跪下,齊聲道:「不肖弟子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見過風師叔!」
風清揚冷哼一聲,道:「你們要拜的不該是老夫,而是葉師祖!」
「你們三個多年不歸華山,一回來,便勾結外人意欲搶奪掌門之位。」
「著實是大大的不肖弟子。」
「華山派的家務事,什麼時候需要別人來攪和了?」
「嗯?」
風清揚的這一聲「嗯」確實是給了封不平三人極大的壓力。
三人聽了,急忙朝著風清揚解釋道:「風師叔,當年氣宗狡詐才不明不白的得了這掌門之位。」
「我們……」
三人話還沒說完。
「夠了!」
「還提什麼劍氣之爭,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大嗎?」
「我就問你們三個一句,你們三個到底還認不認自己是華山派弟子!」
風清揚直接打斷三人的話,開口問道。
三人聞言,當即連忙點頭道:「自然認,我們三個生是華山派的人,死是華山派的鬼!」
風清揚道:「既然你們還承認自己是華山派弟子,那就過來拜見葉師祖!」
三人一聽,也不再猶豫,當即朝著葉千秋叩拜。
只聽得封不平道:「弟子封不平叩見葉師祖,先前弟子三人不明所以,誤會了葉師祖,還請葉師祖降罪!」
成不憂、叢不棄也急忙從旁道:「請師祖降罪!」
葉千秋道:「既然你們還承認你們是華山派弟子,那就按我說的去做。」
封不平三人一聽,抬起頭來,有些發愣。
風清揚厲聲道:「還不照做!」
封不平、叢不棄、成不憂一聽,登時站起身來,朝著陸柏和那泰山派的道人圍了過去。
只聽得封不平朝著那二人道:「陸師兄,我華山派師祖有令,我三人不得不從。」
「這一趟,就委屈二位了。」
陸柏聞言,面上露出尷尬之色,他倒是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他知道,有葉千秋在此。
不反抗,他還有活路,若是敢反抗,那估計就是死路一條。
今天是徹底的栽了,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想不到風清揚這個老傢伙也還活著!
風清揚之名,他陸柏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在他還穿開襠褲的時候,風清揚就已經是江湖上的大佬了。
連風清揚都站出來,承認了葉道人是華山派的師祖。
那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別說是他不敢在風清揚和葉道人面前反抗。
就是讓掌門來了,也不敢在葉道人和風清揚這兩人面前動手啊。
那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找死嗎?
只聽得陸柏說道:「葉真人、岳掌門、風老前輩,今日之事,實屬誤會!」
他一邊說,一邊做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樣子。
封不平上前,直接將他和身旁的那個泰山派道人的穴道給點了。
然後,三人又朝著葉千秋跪了下來,道:「請師祖降罪!」
葉千秋擺了擺手,道:「我不降罪你們,華山派的掌門是岳不群。」
「既然你們承認自己是華山派弟子,那從今日起,你們三人便還是華山派弟子。」
「至於降罪不降罪,那得看掌門人岳不群怎麼處理你們。」
這時,岳不群很聰明的上前,親自將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給扶了起來。
他朝著三人說道:「從前,咱們都是華山派弟子,從今往後,咱們都還是華山派弟子。」
「三位師弟既然重歸了華山派,那往後便不要再提什麼劍氣之爭,也不要再提什麼劍宗、氣宗,當年那場大禍,讓咱們華山派幾乎敗亡。」
「什麼狗屁劍氣之爭,差點害得祖師爺傳下來的基業一點不剩。」
「這些年,我一直在反思我自己,也一直在反思劍氣之爭,直到在華山見到了葉師祖,經過葉師祖提點,我才幡然悔悟,明悟從前種種,皆是無謂之爭。」
「咱們本就只是華山弟子,本來就是一家人,華山派才是咱們的家啊。」
「想當年,咱們華山派是如何興盛,但如今卻只剩下這麼一點門人弟子,苦苦支撐。」
「大錯已然釀成,唯有幡然悔悟,痛改前非,才能彌補舊日過錯。」
「從今往後,江湖上只有華山派,凡華山派弟子,皆是劍氣皆修,內外皆修,方成大器。」
「我華山派歷經大劫而不倒,必有後福。」
「如今,華山派有葉師祖、風師叔坐鎮。」
「三位師弟歸來之後,若是覺得我岳不群做掌門做的哪裡不好,儘管指出來。」
「若是覺得我岳不群做的差了,三位師弟可以向葉師祖、風師叔提意見。」
「只要三位師弟有做掌門的本事,我岳不群便是將掌門之位讓給三位師弟又何妨?」
「只要是為了華山派好,我岳不群不會說半個不字!」
「只要大家齊心協力,為了華山派添磚加瓦,讓華山派早日重現舊日輝煌。」
「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岳不群這番話,可謂是掏心掏肺,聲情並茂。
葉千秋從旁看了,也對岳不群是刮目相看,不管這老小子是有幾分真情實意吧,但單憑這番話,就不虧他為這老小子坐鎮一番。
封不平三人聽到岳不群如此禮讓三人,渾然沒有將三人當作是什麼叛徒來對待。
一時間,也是慚愧不已。
只覺這大半輩子真是白活了。
既然有前輩人物,定了華山派的基調,再也不提什麼劍氣之爭。
而且,岳不群說的情真意切,潸然淚下,他們還執著個什麼勁兒。
當下,三人便朝著岳不群拜了拜,發誓從今往後好生輔佐岳不群,也讓岳不群再也不要提什麼換掌門的話。
他們三個都說自己不是做掌門的料,還是得岳不群來。
一時間,本來是劍拔弩張的爭奪掌門的戲碼,突然就變成了師兄弟相親相愛,潸然淚下的感人劇情。
搞得陸柏和那泰山派的道人也是一愣一愣的。
陸柏心中想著,若是掌門知道了這一趟,不僅沒搞得華山派內亂再起,還讓華山派又增添了三個得力幹將。
不知道掌門會不會氣的暴跳如雷。
陸柏已經在琢磨著,回到嵩山派之後,如何委婉的去表達在華山上發生的這些事情了。
待岳不群和封不平三人你儂我儂的膩歪了半天之後。
岳不群瞧著陸柏和那泰山派的道人,朝著葉千秋問道:「師祖,這二人又該如何處置?」
葉千秋笑道:「那是你的事,問我作甚?」
「你想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便是一刀砍了,也是你的事。」
葉千秋這話一出,嚇得陸柏是渾身一哆嗦,冷汗直流,碰上葉千秋這種不講情面的人,那是時刻都得提心弔膽。
岳不群道:「嵩山派左冷禪雖然做事霸道了些,但嵩山派和泰山派好歹也算和華山派有些香火情。」
「華山派如今雖然不是五嶽劍派之一了,但也不好把事情做絕,和嵩山派、泰山派成了敵人。」
「要不,還是放了他們吧?」
葉千秋擺了擺手,示意岳不群自己處理,他則是直接出了正氣堂。
而風清揚看葉千秋走了,也就轉身和葉千秋一起走了。
岳不群見狀,也明白這兩位不想摻和華山派平日的日常事務,知道這事還是得自己定奪,於是,當下便解了陸柏和那泰山派道人的穴道。
岳不群道:「陸師兄,麻煩你回去給左冷禪左盟主帶一句話。」
陸柏客氣道:「什麼話?」
岳不群道:「嵩山派若是再對華山派有什麼不利之舉,那華山派可不會像今日這般善罷甘休。」
「若是左盟主對我岳某人不滿,來日我岳某人,可以親自前往太室山,向左盟主討教一二。」
說罷,岳不群負手朝著正氣堂外行去,只留下兩個字。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