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窮途末路,顧影自憐(1/2)
杭州古稱臨安,南宋時建為都城,向來都是遊玩的好去處。
眼下又是太平歲月,城中行人比肩,笙歌處處。
西湖之畔,碧波如鏡,垂柳拂水,景物之美,直如神仙境地。
但就是這樣的神仙境地,突然不和諧的闖入了喊打喊殺的聲音,自然是顯得突兀無比。
葉千秋和岳靈珊在酒樓二樓靠窗戶的一桌坐著。
但見那下邊有幾人正朝著酒樓之中竄進來。
此時,只見在二樓角落處坐著的兩人,往低壓了壓頭上的斗笠。
其實,葉千秋一進酒樓,便已經察覺到了二人的異樣。
這二人進了酒樓點了一桌子菜,卻是還帶著斗笠,也不動筷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等朋友。
葉千秋瞧那二人的背影,便已經知道了這二人的身份。
那是任我行和任盈盈。
只是葉千秋有些疑惑,這兩父女怎麼到了這杭州城。
就在這時,只見剛剛那幾個在酒樓外大喊大叫的人朝著酒樓二樓跑了上來。
他們個個手持刀劍,朝著二樓上的客人盡數看去。
二樓的客人雖然不多,但也有五六桌。
待那幾人看到了角落裡的任我行父女之後。
其中一人臉上露出獰笑,登時帶著其餘幾人走上前去,道:「任我行,你果然在這裡!」
「你從一路逃亡,重傷未愈,今日卻是插翅也難飛了!」
說著,那人朝著身後的一人道:「去發信號給教主,通稟我們的位置!」
話音一落,一人急忙下了酒樓。
不多時,只聽得嗤的一聲響。
一枚信號箭沖天而起。
此時,那幾人將任我行父女給團團圍住。
坐在桌旁的任我行突然一把將頭上的斗笠給摘去。
只見任我行的一隻眼睛用眼罩蒙著,面色有些蒼白,他捏著桌上的酒杯,將酒杯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圍著他的那幾人,看到任我行不明所以的大笑起來。
皆是忍不住露出幾分害怕之意,往後退了兩步。
只見那為首的一人道:「任我行,你逃不了!」
「你別耍什麼花招!」
「教主就在附近,只要教主一到,你必死無疑!」
「你若是還想讓你女兒活命,就趁早束手就擒。」
「教主對你女兒不薄,未必不會留她一條性命!」
這時,只聽得任我行說道:「你們幾個雜碎!」
「就知道搬出東方不敗那個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的傢伙來狐假虎威。」
「你們有誰敢上來取我的性命?」
「有誰敢上來?」
任我行中氣十足,雖然看起來身受重傷,但是梟雄本色依舊沒有消失。
坐在那裡輕聲一喝,直接震的那幾個日月神教的人連連往後退去。
此時,二樓之中的食客早已經跑光了。
唯有葉千秋和岳靈珊還留在桌前,岳靈珊一聽是魔教的人,還是有些懼意。
又聽到那邊坐著的居然就是前任魔教教主任我行,還有他的女兒任盈盈。
岳靈珊便好奇的朝著背對著她的任盈盈看去。
單單只從背影上來看,任盈盈便一定是個美女。
岳靈珊知道,大師哥能從嵩山派的人手中活命,還是全靠了這任盈盈相救。
但任盈盈是魔教聖女,怎麼反倒是被魔教的人來追殺了?
岳靈珊有些疑惑,她朝著葉千秋看去,朝著葉千秋小聲說道:「師祖,這任我行和任盈盈怎麼會被魔教的人追殺呢?」
葉千秋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說道:「任我行被東方不敗困在西湖梅莊牢底多年,他重出江湖,又豈能不去找東方不敗算帳。」
「不過,看這情況,應該是東方不敗技高一籌,將任我行給打成了喪家之犬。」
岳靈珊又道:「那他們怎麼還不逃呢?」
「剛剛那人不是說已經給他們教主傳信了嗎?」
「那豈不是說東方不敗一會兒便要來了?」
葉千秋笑道:「任我行的傷太重了,估計他們這一路南下,也是被追了一路。」
「任我行想逃,是逃不走了。」
「瞧他那副模樣,縱使是東方不敗不到,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岳靈珊聞言,道:「啊,那任大小姐該怎麼辦?」
葉千秋看了岳靈珊一眼,笑道:「怎麼?你想救她?」
岳靈珊搖了搖頭,道:「那倒也不是,她和我又沒什麼關係。」
「只是,我知道大師哥喜歡她,她又曾經救過大師哥的性命。」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任盈盈的一顆芳心全部放在了大師哥的身上。」
「為了大師哥,她不惜上少林寺,用自己的來換《易筋經》。」
「她雖然是魔教聖女,其實倒也是個痴心的女子呢。」
「若是眼看著這樣痴心的女子被人殺了,我心裡會難受。」
葉千秋聞言,不禁笑道:「但是,她是魔教聖女,她也利用了令狐衝去救任我行。」
「令狐沖被禁足華山,她也有許多功勞。」
「你現在還想救她嗎?」
岳靈珊聞言,微微一嘆,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可惜了。」
「若是大師哥知道我們在這裡碰到了她……」
岳靈珊說到一半,卻是不說話了。
葉千秋笑道:「在這個世界裡,沒有確定無疑的正邪,沒有永遠的安全,沒有一眼可以洞穿的人性,也沒有一馬平川的未來。」
「靈珊啊,你要走的路還很長呢。」
岳靈珊聞言,「哦」了一聲,臉上滿是迷茫之色。
岳靈珊受葉千秋影響還是蠻深的,葉千秋從來不會說什么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而是會和岳靈珊說,魔教也有好人,白道也有左冷禪這樣的敗類。
若是按著岳不群的教導,見了魔教的人,就該二話不說,拔劍就殺。
這話不能說錯,但到了實際運用當中,還需要去各人去分辨一二。
如何靈活掌握這個其中的度,卻是岳靈珊這樣的年輕人難以把握的。
就在葉千秋和岳靈珊說話間的工夫。
只見酒樓外卻是忽然有一道極為尖細的聲音傳來。
「任我行,你怎麼不跑了?」
「你倒是跑啊!」
「我還沒有追夠呢!」
「我要看著你跑斷腿!」
「看著你終日惶惶不安,如同喪家之犬一般,一步一步走上窮途末路!」
當這道尖細的聲音傳至酒樓上的每一個人耳中時,幾乎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感覺到了一股不寒而慄。
岳靈珊更是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東方不敗來了!」
岳靈珊低聲道。
坐在另一旁的任我行聽到東方不敗的聲音,卻是再度哈哈大笑起來。
「東方不敗,你這個不陰不陽,不人不鬼的怪物。」
「你不在你的閨房裡繡花,卻是跑出了追殺老子,是不是因為老子把你的那情人給一劍捅了底朝天,你心疼的不得了啊!」
「東方不敗,你怎麼不上來啊!」
「怎麼?」
「怕老子殺了你?」
這時,不知身在何處的東方不敗繼續用他那尖細無比的聲音說道:「任我行,你還真是死到臨頭,還死不悔改!」
「我要將你的腦袋割下來,拿到我蓮弟的墳前祭奠!」
嘭!
只聽得話音剛落。
便看到任我行所在的窗戶直接轟然破開,一道紅色魅影衝進了酒樓當中。
待那紅色魅影出現的瞬間,酒樓之中的所有魔教中人,立馬朝著那紅色魅影跪倒在地,伏首高呼道:「教主文成武德,仁義英明,中興聖教,澤被蒼生,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一旁的岳靈珊聽到這些魔教中人如此呼聲,不禁一臉愕然。
「這些魔教的人還真是不要臉啊!」
當她的目光落到那紅色魅影之上時,更是面容驚訝無比。
「這就是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不是男人嗎?」
「怎麼是個女人?」
只見東方不敗身穿粉紅衣衫,臉上沒有鬍鬚,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樣男不男、女不女,顏色嬌艷、刺眼無比。
岳靈珊見到這東方不敗的第一眼,登時便對這東方不敗產生了極大的厭惡之感。
那種感覺幾乎是沒由來的,縱使他不是魔教教主,岳靈珊也會對這樣的人感到十分厭惡。
岳靈珊低聲道:「聽爹娘說,這十餘年來,東方不敗號稱天下第一武學高手,想不到這樣一位驚天動地、威震當世的武林怪傑,居然是這般模樣。」
「難怪任我行要大罵他不男不女。」
葉千秋從旁看著那東方不敗,卻是一眼就看出了東方不敗已經踏入了天人合一的第一層境界。
所謂天人化生,萬物滋長,不過就是天人合一,陰陽相合的道理。
只不過,東方不敗想稱為天下第一,著實是太目中無人了些。
無論是妙諦和尚,還是摩天居士謝煙客,都已經是天人合一第二境的高手。
對付東方不敗不在話下,至於石破天,東方不敗更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而且,葉千秋還聽妙諦和尚說過,魔教之中還隱藏著一個老魔頭,和他的實力不相上下。
千秋宮天地二使都是天人合一第一境的高手,和東方不敗一個層次。
東方不敗只是這江湖明面上的天下第一罷了。
此時,只見東方不敗坐到了任我行的對面,朝著任我行說道:「任我行,你的死期到了!」
「你若是向我求饒,我說不定還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任我行聞言,卻是冷哼一聲,朝著東方不敗道:「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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