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璀璨金光,天下一統(2/2)
「寡人的喜悅,唯獨先生能分享了。」
大殿之中,傳來了嬴政的一聲嘆息。
自秦王政十七年開始,他開啟了一統天下的步伐。
他用了十年終究將六國給滅了,完成了秦人幾百年來的夙願,將這天下給一統了。
自滅韓之戰開始,每滅一國,幾乎都有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每一國的戰爭都不是一次完結的,抗秦的餘波始終激盪連綿。
正是因為此,嬴政的心頭更是有著強烈的決心和**。
他要將那些企圖對大秦不利的宵小之徒們,全部滅掉。
六國雖滅,但六國的遺族們,依舊尚在。
他要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王朝,必須將這些人的心也給降伏。
然而,想要做到這些事,他需要旁人的協助。
他第一個便想到了葉千秋,唯有這樣強大的人,才有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幫助他將時局給穩住。
想到這裡,嬴政將桌上的熱酒給一飲而盡,他站起身來,朝著殿外高呼一聲。
「小高子,給寡人備車,寡人要去太乙山。」
嬴政的聲音在大殿之中迴蕩起來。
……
太乙山上,葉千秋還在閉關修煉當中。
他識海之中的一百零八個燙金大字,他已經融合了十八個,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渾厚,也更加合乎自然。
不過,他尚未看清楚前路。
他的神識遍布太乙山,觀察著太乙山的每一個角落。
……
清晨,嬴政的車架已經悄然間來到了太乙山。
嬴政此行是輕車簡行,他此來太乙山,只是為了見一趟葉千秋,和葉千秋商議一些事,明日便要回咸陽。
天下剛剛一統,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按理來說,他不該在這個時候離開咸陽,他身為君王,很少有任性施為的時候,唯有這一趟是例外。
他只用了一夜的時間,便已經奔至了太乙山。
清晨時分,朝陽剛剛升起,嬴政已經和趙高,還有趙高掌控之下羅網六劍奴登上了太乙山。
太乙山的半山腰上。
曉夢正在那崖邊的楓樹下打坐。
自從她和青玄在這裡相識之後,她便經常會到這裡來,聽青玄吹塤。
每次聽青玄吹塤,她的心中總會很寧靜。
今天,她來的早了一些。
她不知道青玄今天會不會來,但她最近每天都會來,師尊閉關已經大半年了。
師尊閉關之後,她的時間便更自由了。
心齋之中的武學典籍,她已經修煉了不少,進境還是很可觀的。
就在這時,曉夢的心頭突然一動,她感覺到了有陌生人的氣息。
她睜眼朝著山崖下的山道上看去。
只見一行人正在朝著山上行來。
曉夢放眼望去,眉頭一蹙,她已經感覺到了來人的不簡單。
「來者何人?」
曉夢站起身來,在崖邊呼喝而去。
山道上傳來了一道聲音。
「秦王駕臨太乙山,小姑娘,還不趕緊去請太玄先生。」
曉夢聞言,臉上登時有了變化。
「秦王嬴政……」
她的目光朝著人群之中掃去,很快便鎖定了一個人。
那個人,氣宇軒昂,身材高大,一身白袍,定然是秦王無疑了。
曉夢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怒意,緊緊的握住了手中之劍。
秦王嬴政,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就這麼突然之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曉夢深吸一口氣,面上變得更加冷漠,她冷冷說道:「我師尊尚在閉關之中。」
「任何人都不得打擾。」
「秦王來的不是時候,請回吧。」
站在山道上的嬴政聞言,面色依舊平靜。
「國師在閉關?那是寡人來的不巧了。」
趙高在一旁趕緊說道:「國師若是知道王上到了,定然會出關的。」
嬴政看了一眼那未盡的山道。
看了看那站在崖邊的白髮少女,然後朗聲道:「你是何人?」
曉夢淡淡回道:「太玄子是我的恩師,我道號曉夢。」
嬴政聞言,道:「寡人既然到了太乙山,自然得見一面國師。」
曉夢道:「我師閉關多日,不見外客,誰也不例外。」
就在這時,只見前方山峰之上一道璀璨的金光破雲而去,沖霄而起,一股堂皇大氣之勢,漸漸籠罩整座太乙山。
趙高的臉上泛起凝重之色,忍不住驚嘆道:「這是?」
曉夢臉上露出淡淡的鄙夷之色,正要說些什麼。
這時,只聽得山上傳來了葉千秋平靜無比的聲音。
「曉夢,不得胡鬧,請王上到幽林小築。」
曉夢聞言,面色一滯。
山道上的趙高朝著嬴政笑道:「王上,是國師。」
曉夢朝著一行人看了一眼,道:「既然師尊已經出關,那你們跟我來吧。」
……
半個時辰後,幽林小築之中。
葉千秋和嬴政相對而坐,茶水的熱氣不停升騰而起。
「曉夢這孩子不懂事,怠慢之處,還請王上見諒。」
葉千秋淡淡笑著,和對面的嬴政說道。
嬴政這一大早的就到太乙山來,定然是有什麼事。
還好他閉的不是死關,不然,就曉夢的那倔勁兒,今日,定然要鬧出點么蛾子來。
嬴政笑道:「不妨事,寡人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女娃計較。」
「王上怎麼這麼早便到了太乙山。」
葉千秋臉上掛著笑意,朝著嬴政問道。
嬴政道:「寡人從咸陽連夜趕來,只為和先生親自說一聲,齊國已經亡了。」
葉千秋一聽,頓時一怔,然後方才反應過來。
「恭喜王上完成天下一統之大業。」
嬴政微微一嘆,道:「在寡人心裡,先生是唯一能和寡人分享這份喜悅的人。」
「十年,整整十年了。」
「寡人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不瞞先生,寡人此刻,是隱憂大過歡喜。」
葉千秋道:「王上何出此言?」
嬴政道:「六國雖滅,然六國遺族尚存,寡人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啊。」
葉千秋笑道:「天下一統之後,很多事,便需要徐徐圖之了。」
嬴政聞言,微微頷首,突然換了個話題說道:「先生很久沒見扶蘇了吧。」
葉千秋道:「是啊,有幾年了。」
「怎麼?扶蘇最近可好?」
嬴政一聽,笑道:「寡人給他安排了個好差事。」
「哦?是什麼樣的好差事。」
葉千秋道。
嬴政道:「寡人讓他到蒙恬軍中,做了一個無名小卒。」
「先生覺得寡人給扶蘇安排的這個差事如何?」
葉千秋笑道:「甚好。」
在秦國,葉千秋是唯一能與高高在上的秦王嬴政談家事的人。
嬴政不立王后,他雖然有數十名王妃,已經生下了二十餘個孩子,但卻從來沒有將任何一個王子交王室官署,讓這些王子們依傳統法度獲得應有的身份待遇。
所有的王子都沒有在官署就學,更沒有涉及任何國事磨鍊。
而且,秦王的所有王妃,也都沒有交由王室官署登錄名籍確定爵位。
而在任何一個邦國,國君的妻妾都是有法定爵位俸祿的,此前的秦國也不例外。
但自從秦王親政之後,這些舊有的慣例全部都沒有了。
葉千秋明白,嬴政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嫪毐之亂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為了徹底根除秦國後宮的內亂,他既不立王后,也不立太子。
葉千秋知道嬴政如此做法過猶不及,但從來不在這種事上勸嬴政什麼。
此時,嬴政突然提到了扶蘇,定然有著一定的目的。
果不其然,嬴政緊接著便開口道:「先生以為扶蘇如何?」
葉千秋悠哉悠哉的說道:「扶蘇秉性寬厚,少年持重,文武皆通,大有氣象,若扶蘇為太子,大秦社稷安矣!」
嬴政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苦笑道:「先生是要勸寡人早立太子嗎?」
葉千秋道:「王上突然提到扶蘇,難道不是想問一問扶蘇是否能為太子嗎?」
嬴政搖頭,微微一嘆,道:「先歷練兩年,看他是否成器再說。」
葉千秋聞言,笑了笑,道:「一切自有王上定奪。」
葉千秋和嬴政幾年沒見,有不少話要說。
二人從早上談到了晚上。
嬴政的真實來意,也被葉千秋知曉。
嬴政此來,是為了讓葉千秋下山,著手打壓收伏諸子百家之中,對秦國不友善的勢力。
順帶著,將六國殘餘勢力也一併掃除。
葉千秋覺得時機不到,暫時沒答應,給嬴政提了些建議,讓趙高先著手清掃六國殘餘勢力。
葉千秋沒答應,嬴政也沒多說什麼。
翌日一早,嬴政和葉千秋告辭,便要趕回咸陽。
葉千秋親自將嬴政送到了太乙山下。
「就送到這裡吧,先生請回。」
嬴政朝著葉千秋拱拱手,然後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趙高和六劍奴緊隨其後,一行人的身形漸漸消失在了塵沙之間。
葉千秋目送著嬴政離去,這時,北冥子的身形悄然出現在了葉千秋的身旁。
「掌門師兄,君王終究是君王,秦王欲借掌門之手,清理諸子百家和六國殘餘勢力,掌門師兄若是答應此事,我道家恐怕會陷入泥潭之中。」
「掌門師兄,小心為上啊。」
葉千秋淡淡一笑,負手而望,朝著那沙塵之間望去。
「無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