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諸天一道 > 第64章 始皇駕崩,隱秘角落

第64章 始皇駕崩,隱秘角落(2/2)

目錄

咸陽宮。

嬴政居住的寢殿之中。

嬴政躺在床榻之上,面色顯得有些蒼白,整個人的精氣神已經明顯的不足。

此時,曉夢坐在不遠處,看護嬴政的安全。

扶蘇則跪坐在床榻之前,一臉擔憂的看著嬴政。

嬴政猛然間從半昏半睡之中驚醒過來,他側過頭去,看到了扶蘇,朝著扶蘇問道:「扶蘇,蒙毅、馮去疾、馮劫他們到了沒有?」

扶蘇雙眼通紅,有些哽咽,道:「父皇,兒臣已經派人去請他們了。」

嬴政聽了,沒有繼續說話。

他已經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即將完結了。

此刻,他的心頭,是無比的清醒,或許是上天對他最後的一絲眷顧,教他再妥善安排身後之事了……

嬴政直愣愣的凝望著頭頂的珠簾,心中在盤算著如何將大秦平穩的交到扶蘇的手中。

他之所以將讓扶蘇去叫馮劫、馮去疾、蒙毅三人進宮,便是要向這三人交代後事,讓他們好生輔佐扶蘇。

本來,他心頭最先浮現的人選是李斯。

李斯和他君臣數十載,一直都是他的左膀右臂。

但是,當他想到李斯的時候,不免就想起了當初王賁病逝時,和他說過的一番話。

王賁說,李斯這人私心過重,陛下若託孤,不可交於此人。

再加上,李斯曾在他的面前說過國師的一些不當之處。

所以,嬴政便直接將李斯排除在外了。

因為,嬴政深知,扶蘇若繼位,國師將是扶蘇最堅實的後盾。

國師雖然現在不在咸陽,但他總是要回來的。

將來,一旦朝局有變,大秦有變,國師從海外歸來之後,定會替大秦掃除不平。

而這些,並不是李斯能夠做到的事情。

普天之下,能以一人之力拯救危局,力挽狂瀾的,也就只有國師一人而已了。

嬴政微微一嘆,終究是不能再見先生最後一面了。

就在這時,神遊天外的嬴政被扶蘇的聲音給拉了回來。

「父皇,父皇,是誰回來了。」

扶蘇在床榻旁,朝著嬴政低聲說道。

嬴政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軀體當中。

他有些疑惑的側過頭去。

於是,他看到葉千秋。

「先生……回來了?」

「朕不是在做夢吧?」

嬴政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眼下所見到的人是真還是假了。

「陛下,是我。」

葉千秋看到嬴政這副消瘦的模樣,亦是有些吃驚。

短短几個月不見,嬴政竟然已經消瘦到了這個地步。

葉千秋抬手給嬴政號了號脈,發覺嬴政的確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一旁的扶蘇還一臉希冀的看著葉千秋,希望從葉千秋的口中得到嬴政還能活下去的話語。

葉千秋將嬴政的手臂放了回去,然後說道:「陛下還有什麼沒有交代的,現在可以說了。」

「有什麼事需要我去辦的,我會盡力去辦。」

嬴政聽到葉千秋的這話,臉上浮現出一抹笑來。

此刻,他的心頭竟然是無比的安詳。

他沒有去問葉千秋,有沒有找回長生不老藥。

他仿佛已經忘了葉千秋出海是為尋找長生不老藥而去。

「先生,朕的路走到頭了。」

「能在閉眼之前,再見先生一面。」

「朕心足矣。」

「朕以為朕會恐懼死亡,但當這一刻真的要來臨時。」

「朕卻是發現,死亡其實也沒有什麼可恐懼的。」

「朕這一生,做到了很多人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雖然,朕還有很多心愿未了,有很多遺憾。」

「但是,朕已經很滿足了。」

「上天,對朕還是不錯的。」

這時,只聽得門外有一名內侍走了進來,悄然說道:「陛下,蒙毅、馮劫、馮去疾他們到了。」

扶蘇道:「快叫他們三位進來。」

內侍匆匆而去。

片刻後,蒙毅、馮劫、馮去疾三人走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了在床榻上躺著,十分虛弱的嬴政之後,臉上皆是泛起了震駭之色。

「陛下!」

蒙毅、馮劫、馮去疾急忙上前拜倒。

嬴政和葉千秋勉強說道:「麻煩先生扶朕起來。」

葉千秋點了點頭,將嬴政給扶起,讓嬴政靠在了他的身上。

嬴政坐在榻上,看著蒙毅三人,開口道:「三位愛卿,朕招你們三人前來,是要當著你們三人的面,頒布遺詔。」

蒙毅雙眼通紅,啜泣道:「陛下……」

嬴政緩緩說道:「朕沒時間了……」

「蒙毅、馮劫、馮去疾,朕去之後,扶蘇繼承皇帝之位,你們三人要好生輔佐扶蘇,推行大秦新政。」

「朕……從前有些事情做的太過著急了……扶蘇繼位之後,可適當行寬政之舉……」

「六國……六國遺族,不可不防,但想要收復六國遺族之心……還需徐徐圖之……」

「若有難以處置,不決之事,可由國師代為處置。」

「你們……你們……可聽明白了……」

蒙毅三人皆是悲戚不已,當即拜道:「臣定當不負陛下所託。」

嬴政聞言,又道:「蒙毅,你去藍田大營,傳朕旨意,讓李信隨時聽候調遣。」

「若是朕去之後,咸陽有變,李信務必率軍入咸陽,助扶蘇掃平亂局。」

蒙毅抱拳道:「蒙毅遵旨!」

嬴政聞言,微微一笑,擺手道:「三位卿家……皆是我大秦肱骨之臣……朕……朕替大秦萬千子民多謝你們了……」

「你們去吧,提前去做準備吧。」

蒙毅三人朝著嬴政深深一拜,然後肅容離去。

三人一去,嬴政的精神好像還恢復了一些。

嬴政勉力用雙手撐起身子,朝著殿外望去。

看著殿外的陽光灑落進來。

他緩緩說道:「先生,朕想再看一眼太陽……」

葉千秋朝著一旁的跪著扶蘇說道:「扶蘇,來給你父皇更衣。」

扶蘇雙眼通紅的走上前來,在一旁的衣架之上,將嬴政的常服給取來。

扶蘇給嬴政將那一身白衣給穿上,又給嬴政把白袍披上。

嬴政仿佛又恢復了一些力氣。

扶蘇攙扶著他,朝著殿外一步一步的行去。

嬴政一邊走,一邊和扶蘇說道:「扶蘇啊……你身為太子……又是皇長子……該懂得一些謀略之道……」

「權謀……權謀……當權者之謀略也……大道為本……權謀為用……無大道不立……無權謀不成。」

「自古至今……多少明君良臣名士英雄……皆因不通權謀而中道夭折……多少法家大師……也因不通權謀或不屑權謀……最終身首異處。」

「韓非的法、術、勢三道……將權謀之奧秘盡數揭開……」

「往後……或許……他可為你之臂膀……」

「朕沒有辦到的事情……或許可以在你的身上實現。」

「扶蘇啊……」

「你要爭氣啊,大秦歷代先祖奮鬥了百餘年,方才有朕一統天下之功。」

「你要替朕爭一口氣,替大秦的歷代先祖爭一口氣。」

「你要將那些六國的遺老遺少們全部給掃進在歷史的塵埃里。」

「你聽見了嗎?」

扶蘇聽著嬴政的聲音,眼中早已經模糊,他強忍著淚花,不住的點頭。

「兒子都聽見了……」

此時,父子倆已經走到了大殿門口。

嬴政看著那殿外已經高高升起的太陽,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刺眼。

他就這麼看著,一動不動的看著……

良久之後,扶蘇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他如夢方醒一般朝著父皇望去,發現嬴政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睛依舊放射著凌厲的光芒,身體卻已經冰冷僵硬了。

嬴政整個人的重量都托在了扶蘇的身上。

扶蘇大呼一聲。

「父皇……」

……

傍晚,夕陽西下。

葉千秋和曉夢站在咸陽宮的城牆前,看著落日餘暉盡情灑落在咸陽城的每一個角落。

葉千秋的人雖在這裡,但是除了曉夢之外,沒有人可以看到他的身形。

葉千秋刻意在隱藏著他的歸來。

他總覺得咸陽要發生一些事情。

宮門外,兩隊矛戈斧鉞齊備的甲士筆直的挺立著,黑森森甬道直達巍巍然的城門。

三丈多高的黑色大纛沉沉的立在城牆上,旗面上斗大的「秦」字靜靜的蜷伏在黑旗之上,迎著晚風飄揚。

曉夢的臉上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師父,人都會死嗎?」

曉夢的聲音當中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仿佛只是在問一個最普通的問題。

葉千秋望著那遠方,道:「生命有始有終。」

「這是天道往復。」

曉夢道:「師父前往東海,可曾尋到那三座仙島?」

葉千秋道:「仙島沒見到。」

「孤島倒是見了一座。」

「島上沒什麼仙人,只有一個可憐蟲。」

曉夢訝然道:「可憐蟲?」

葉千秋沒有細說這件事。

蜃龍的事說起來有些話長,葉千秋和那頭蜃龍相處了三個多月,對於它的來歷還有為什麼被封印在那個地方,都有了詳細的了解。

當然,現在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

葉千秋回望一眼咸陽宮。

嬴政就這麼死了。

一統天下的雄主,也終究是走上了這條路。

人死如燈滅。

本來他可以有不一樣的選擇。

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力量在左右著他的宿命。

讓他無法勘破生命的玄機與奧妙,或許這樣一個富有野心的帝王,上天是不容許他長生不老的。

人若是等到臨死之時,再想著去求長生,就已經太遲了。

大秦帝國,沒有了嬴政,仿佛一下子泄了一口氣一樣。

一個浩浩蕩蕩運行了多年的帝國,在嬴政逝去之後,突然變得有些卡殼。

嬴政上午駕崩的,下午的時候,扶蘇便已經通知了一乾重臣進宮,商議嬴政的身後之事。

李斯作為大秦丞相,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除去了已經前往藍田大營的蒙毅之外。

大秦的一眾重臣,都已經到了咸陽宮中,商議大事。

按照大秦舊禮來說,先王駕崩,新王想要繼位,還得守孝一年才行。

但是,自從嬴政的爺爺秦孝文王贏柱因為守孝期太長,繼位三天就過世之後,守孝期一年的舊禮也就沒了。

而且,大秦一統天下之後,處處都施行新政新法,這新君繼位,自然也不可能按照舊禮。

況且,國不可一日無君,這新君繼位的事,還是要早做打算。

但守孝還是得守的。

於是,一眾大臣商議之後,在李斯的倡議之下,定下了以二十七天為期。

二十七天守孝期一過,就舉辦新君登基大典。

這些事情,葉千秋是沒有摻和的。

葉千秋雖然是大秦國師,但一般不會摻和到政務當中去。

一來是因為葉千秋嫌麻煩,二來他也覺得沒必要。

大秦帝國人才濟濟,他實在是沒必要去朝堂里摻和一腳。

他要做的事情,是看一看有沒有人會在守孝期間跳出來搗亂。

趙高和六劍奴一直沒有找到,讓葉千秋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其中可能隱藏著不小的禍患。

所以,嬴政一駕崩,葉千秋就派了逍遙子前去盯著胡亥。

若單單是胡亥一個無兵無權的皇子,自然不足以成事。

但,若是有人助他,那可就不得不注意了。

落日完全消失之時,逍遙子出現在了葉千秋的身前,只說了一句話。

「趙高出現了……」

……

陰沉的夜幕當中。

咸陽城,丞相府中的大書房之內。

李斯正在和一個渾身籠罩在黑幕當中的人對話。

「皇帝真的死了……」

李斯的臉上帶著異樣的神采,有些慌亂,有些惆悵,還有些恍惚。

始皇帝就這麼死了?

在李斯的心中,嬴政一直都是一位合格的帝王。

普天之下,恐怕沒有人比嬴政更懂得如何做一位帝王。

可就是這樣的帝王也終究是逃脫不了壽數的限制,就這麼離開了人世。

這時,李斯對面的黑袍人緩緩開口道:「丞相,皇帝既然已經駕崩。」

「那麼,你是否已經做出了選擇?」

李斯面色有些難看的看著黑袍人,道:「你們還真是好大的膽子,皇帝的命真的是你們害的?」

黑袍人笑道:「不然呢?」

「我在皇帝身旁伺候了近三十年,若非我謀劃,皇帝又豈能如此之快的駕崩。」

李斯聞言,不禁抬起手來,指著黑袍人道:「趙高……你……你真是……」

黑袍人揭下了頭上的頭罩,露出了那一張白皙到不正常的面容,正是趙高。

趙高陰沉沉的看著李斯,淡淡說道:「丞相最好想清楚。」

「若是扶蘇順利繼位,那將來丞相還是否能做得成丞相。」

李斯道:「我便是做不成丞相,也不會和你這等背主弒君之奴沆瀣一氣!」

趙高笑了起來,「丞相大人若是真有決心,那丞相大人早應該在昨日就向扶蘇表明忠心,讓他派人來抓我了。」

李斯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你為什麼要害皇帝!」

趙高臉色陰沉下來,道:「嬴政殺了我全家,這個理由夠不夠!」

「我只有六歲的親妹子,死在了秦軍的鐵蹄之下,這個理由夠不夠!」

李斯道:「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趙高淡淡說道:「除了扶持胡亥公子上位,丞相大人別無選擇。」

「在丞相大人第一次選擇接見我的時候,丞相大人就已經註定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這條路,只許勝,不許敗。」

「丞相大人若是不想跟著我們一起陪葬,就只能跟著我們一起幹了。」

李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意欲讓老夫如何?」

趙高淡淡說道:「先發制人!」

「誅殺扶蘇!」

李斯驚呼道:「怎麼可能?」

「咸陽宮守衛重重,扶蘇身邊還有道家逍遙子、曉夢保護。」

「更別說,章邯的影密衛時時潛伏在宮中護衛。」

「想要殺掉扶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趙高淡淡說道:「世事無絕對,我在宮中多年,還是有些心腹的。」

「只要丞相大人配合。」

「殺掉扶蘇,也並不是一件難事!」

李斯緩緩說道:「你要讓老夫如何配合!」

趙高道:「扶蘇守孝期有幾日?」

李斯面色難看道:「二十七日。」

「二十七日……」

趙高緩緩念叨著,片刻後,他接著說道:「二十七日……時間應該來得及……」

「這二十七日,扶蘇守在靈堂,自然是不好下手。」

「時間可以定在扶蘇守孝的最後一夜,登基大典的前一天晚上。」

李斯道:「若是行刺不成,你可還有後手?」

趙高淡淡一笑,道:「丞相放心,我已經和農家新任俠魁勝七結成了同盟。」

「他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不日即將率農家三千精銳弟子潛入咸陽。」

「有這三千精銳弟子在,若是刺殺不成,我們便強攻,一定要拿下扶蘇!」

「朝中凡有不從者,也一併誅殺!」

李斯嗤笑道:「單單憑藉三千人也想攻入咸陽宮?」

「你未免太小瞧宮中禁衛軍的實力了吧。」

趙高淡淡說道:「宮中禁衛的實力,我自然知曉,但我可以讓他們提前喪失戰鬥力。」

「到時候,宮門大開,這三千人,足可定鼎乾坤。」

李斯道:「難道你不怕有朝一日太玄子從海外歸來,尋你和胡亥算帳?」

「要知道扶蘇可是他的親傳弟子!」

趙高冷然一笑,道:「太玄子的確厲害!」

「論修為,這天下間恐怕還沒人能及得上他!」

「但是,丞相莫要忘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

「太玄子若是在咸陽,我自然不會這麼做。」

「但太玄子乘坐蜃樓出海,給嬴政求取長生不老藥。」

「他能不能歸來,還是兩說。」

李斯一聽,當即問道:「哦?為何這麼說?」

趙高森然說道:「有人盯著太玄子很久了……」

李斯好奇道:「這個人是誰?」

趙高緩緩說道:「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

「你知道他去哪兒了?」

李斯詫異的看著趙高,他突然發現,他根本不了解這個閹人,這個閹人背後的能量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不僅能和農家的人勾連在一起,還和陰陽家最神秘的教主東皇太一有聯繫。

趙高悄然說道:「東皇太一已經解開了蒼龍七宿的秘密。」

「他已經前往神界大門,繼承神冥的力量。」

「太玄子不出海倒也算了,但他一出海,有很大的可能碰到東皇太一。」

「太玄子滅了陰陽家的很多人,你說東皇太一會饒了他嗎?」

李斯聞言,長舒一口氣,緩緩說道:「秋霜降者草花落,水搖動者萬物作……」

「始皇帝尚且要死,太玄子也是人,為什麼不能死……」

「扶蘇的確不能繼承大位。」

趙高聞言,微微一笑,道:「丞相明斷。」

……

咸陽宮。

葉千秋聽著逍遙子的敘述,臉上漸漸泛起了寒霜。

「人心不足蛇吞象,李斯真是找死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