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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前往雍城,亂神劍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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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已經到了午時,蔡澤一聲宣呼:「王駕起行!」

大片旌旗車馬便在原野上啟動了。

散發無冠的嬴政著一領繡金黑絲斗篷,站在璀璨金光的青銅軺車的九尺傘蓋下,隨著秦王萬歲的滾滾聲浪在人海中緩緩西去,端莊威嚴得天神一般。

而葉千秋看著這萬眾一心的場面,不禁微微一嘆。

這就是人心吶。

……

嬴政的車架終於朝著雍城進發了。

在路上行了幾日,方才到達了雍城。

雍城,是秦國舊都,也是歷代儲君加冠的神聖之地。

遠古之時,大禹治水成功,建國立邦,將天下劃分為九州,雍便是九州之一。

作為華夏最古老的九州之一。

雍城戰事多發,兵災頻繁,是西北戎狄部族進入華夏的最主要通道。

歷經夏商周三代兩千餘年,雍州之地始終是抵禦遊牧部族入侵華夏腹地的西陲屏障。

雍城依山傍水,建在肥沃而又顯要的河谷地帶。

北靠雍山岐山,南臨渭水,東西挽雍水、中牢水,除了不甚廣闊難以伸展之外,可謂得天獨厚的地勢。

在秦國的都城歷史上,雍城與咸陽是兩座最重要的真正意義上的都城。

與咸陽相比,雍城雖然古老狹小,卻有著咸陽所不能替代的神聖地位。

秦國掌管宗室之人,就一直在雍城駐守。

雍城有著嬴族祭祀了數百年的古老宗廟與社稷,處處都是秦人祖先的遺蹟。

嬴政車駕徐徐西來,行到郿縣一帶,便依預定計劃停下來紮營歇息。

此時,天色已經黯淡下來。

大營帳之中。

嬴政身著輕軟柔韌的精工軟甲,手中拿著一柄輕銳的長劍,他一邊擦拭著這柄長劍,一邊和葉千秋說道。

「先生,你知道嗎?」

「這柄劍是我年少時在邯鄲為質,一位老先生贈送給我的。」

葉千秋坐在一旁,蓋聶守在帳外。

自從出了咸陽之後,葉千秋和嬴政便是同車同行。

作為道家的掌門人,葉千秋一不求名,二不求財。

給嬴政出謀劃策,還教嬴政鍊氣煉神,已經贏得了嬴政的信賴。

嬴政深知,以太玄先生的能耐。

即便是自己深陷萬軍叢中,只要有太玄先生在,那他就可無虞。

這是一種信任,對葉千秋強大實力的信任。

嬴政自小缺少父愛。

少時,他希冀著父愛,回到了咸陽之後,卻是很少能與父王相聚。

後來,父王死了,呂不韋成了他的仲父。

呂不韋對他的確不錯。

但他漸漸長大,發現仲父呂不韋的思想和他不能高度重合,實在是尿不到一個壺裡。

太玄子的出現,讓嬴政有了一種既逢知己,又逢父輩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但偏偏又存在。

天下之大一統,是嬴政畢生夙願。

在還沒有做到這件事前。

他是不會在任何困難面前倒下的。

葉千秋在一旁和嬴政閒聊著。

其實,以呂不韋派來的兵力,嬴政足矣無虞。

但葉千秋還是來了。

因為,這是有著神冥力量的高武世界。

誰知道那鬼嫪毐會不會突然帶著一票飛天遁地的刺客來刺殺嬴政。

葉千秋既然決定要做一件事,那自然不會半途而廢。

嬴政的安全,自然還是要保障的。

這時,一道瘦小的黑影跑了進來。

是趙高。

只見趙高朝著嬴政和葉千秋躬身道:「王上,太玄先生。」

「適才逍遙先生來報,一道秘密兵符去往了藍田大營,特使指定王翦前軍之五千輕騎兵隨時待命,違令者立殺不赦!」

嬴政聞言,面色露出寒光,道:「嫪毐這個豬狗一般的東西,竟然還想染指藍田大營。」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無妨,藍田大營本就不需動彈。」

「有逍遙在,嫪毐想調動這五千輕騎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嬴政道:「依先生的意思是?」

葉千秋成竹在胸,笑道:「明日按照計劃進城便是!」

「王上只管安心加冠。」

嬴政手持長劍,道:「寡人要親自斬下嫪毐的頭顱。」

……

雍城,大鄭宮。

此時雖然是夜裡,但大鄭宮中,卻是一片喧囂,全然不同於往日的平靜。

一個面相頗為不凡,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在東奔西走吆喝著眾人,分派著任務。

不多時,有一人從那邊的走廊急速跑來,朝著嫪毐躬身道:「稟報長信侯!」

「秦王車架明日傍晚前,一定會抵達蘄年宮。」

嫪毐臉上泛起陰森的笑意,只見他腰懸長劍,朝著那人說道:「好!」

「再探!」

那人急速離去。

這時,又有一人朝著嫪毐湊了過來,朝著嫪毐說道:「長信侯!」

「秦王所率親軍可不在少數。」

「明天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啊!」

嫪毐冷笑一聲,抽出了腰間的長劍,那柄長劍出鞘的一瞬間,立即散發出暴戾殺戮之氣。

站在嫪毐身前的那人,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嫪毐朝著那人看去,抬起手中長劍來,朝著那人道:「你可知本侯手中這把劍是什麼劍?」

那人道:「小人聽說,侯爺的這把劍,是越王勾踐當年所用之劍。」

嫪毐大聲道:「沒錯,這把劍,叫做亂神!」

「亂神所指之處,了無生機,草木皆枯!」

「區區嬴政小兒性命,何足道哉!」

嫪毐的聲音傳至其他人的耳中,宮中的其他人皆是高呼道:「長信侯萬歲!」

「長信侯萬歲!」

嫪毐聞言,哈哈一笑,道:「我乃是嬴政假父!」

「父要子亡,子豈能不亡!」

「我嫪毐的兒子,出身不凡,才是九五之尊。」

嫪毐是個混人,他武功不凡,手中這把亂神劍,就是他的底氣。

他連趙姬這個太后都給折騰的服服帖帖,做男人做到他這個份上,也是世上頭一份了。

眼下,秦國的江山,已經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明日誅殺嬴政小兒之後,他就是秦國名副其實的太上王!

他能調動的兵力可是一點都不比嬴政少。

只要嬴政進了蘄年宮,他的那些人馬一出動,再加上他和斷水一起出手,他就不信取不了嬴政小兒的性命!

……

清晨,朝陽灑在了剛剛開拔的嬴政車架上。

秦王車駕到了雍城東門外的十里郊亭。

依照禮儀法度,在雍城的長信侯嫪毐,須得親率所有官吏出城迎接王駕。

然而,現在雍城東門外的茫茫曠野之上,卻是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只有嬴政的車架和一眾親兵。

嬴政對這些早已經有了準備,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嫪毐這個豬狗一般的東西,著實是活的不耐煩了。」

正在此時,一隊人馬迎面而來,在馬隊前丈許處勒馬,煙塵直撲王車。

一個肥碩的吏員悠然下馬,捧出一卷竹簡展開,尖聲念道:「我兒政,假父已將蘄年宮收拾妥當,我兒可即行前往歇息。」

「三日之後,假父再來與我兒飲酒敘談。」

「冠禮在即,假父公務繁忙,我兒不得任性。」

這官吏話音落下,一時間,四周雅雀無聲。

嫪毐的氣焰竟然囂張到了這種地步,竟然敢當著這千餘人的面,直呼嬴政為「我兒」,自稱假父。

只見嬴政眯起雙眼,笑眯眯的朝著那個官吏說道:「回去告訴長信侯,就說寡人在蘄年宮等他。」

那官吏見狀,趾高氣揚的去了。

……

午後時分,嬴政和葉千秋等人進入了古老的蘄年宮當中。

蘄年宮占地近千畝,庭院二十餘座,房屋樓閣石亭高台數百間。

蜿蜒丘陵庭院之間,林木蔥蘢花草茂盛,比章台宮的森森松林多了幾分和諧氣息。

夜裡,嬴政和葉千秋同在一間宮殿之中坐著。

嬴政在一張羊皮紙上邊畫邊說道:「先生,蘄年宮的護衛都已經安排下去了。」

「不過,我們的人手是否還是有些缺陷?」

葉千秋卻是微微一笑,道:「無妨,兵貴精不貴多。」

「再多一些,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務必要讓嫪毐先動手,才可以將其一舉連根拔起!」

嬴政聞言,臉上也露出執著之意,道:「就依照先生所言。」

這時,蓋聶從殿外匆匆走了進來。

嬴政道:「何事?」

蓋聶道:「王上,剛剛我在蘄年宮外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嬴政一挑眉,道:「熟悉的味道?」

蓋聶道:「是羅網的殺手!」

嬴政眼睛一眯,道:「終於出現了嗎?」

葉千秋老神在在的說道:「天羅地網已經布下,這一次,倒是要看看誰才是網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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