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娘教媳,怪可惜的(2/2)
李大嘴道:「對對對,喜事辦了沒多久,喜宴上的飯菜都是我做的,來吃飯的都說做的好。」
呂秀才也道:「是啊,他們倆結婚那天我連喝了好幾杯酒,第二天腦袋還疼呢。」
白三娘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白展堂的身上。
「兒啊,你老實跟為娘說,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白展堂一聽,當即點頭,抓著白三娘的手,一臉誠懇的說道:「娘,是真的,鎮上的人都來喝喜酒了,那場面老大了。」
「我老丈人說了,嫁妝過幾天就送過來,讓我置辦著買房子,買地,做買賣。」
白三娘一臉狐疑的看著白展堂和佟湘玉,道:「我怎麼看著你們倆不太像夫妻?」
「既然你們結婚了,為什麼你和為娘聊了一上午,為娘也沒聽你提起過一句。」
「還有她,怎麼也不來和我敬茶?」
白展堂頓時一個激靈,趕緊抱住了佟湘玉,道:「娘,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嗎,這結婚是大事,我也沒提前和你老人家知會一聲。」
「是我讓湘玉別來打擾咱娘倆的,就是怕你誤會她。」
「湘玉對我可好了,我讓她朝東,她不敢朝西。」
「我讓她朝西,她不敢朝東。」
白三娘一臉不相信,道:「真的嗎?」
白展堂使勁點頭,道:「當然是真的。」
「娘,你就忍心看著你如花似玉的兒媳婦守寡嗎?」
白三娘仔細打量著抱在一起的白展堂和佟湘玉,在他們身邊轉了兩圈,然後抬手把他倆分開。
「行了,行了,你倆別在我這裡演戲了。」
「老娘我走南闖北,什麼陣仗沒見過,什麼是真夫妻,我還能瞧不出來?」
「你倆這戲,演的太假!」
說著,白三娘一把抓起白展堂,道:「兒啊,跟娘走,娘可不能讓你在這裡受罪。」
客棧眾人見狀,皆是一臉著急。
郭芙蓉趕緊跑到葉千秋身旁,道:「二掌柜的,你快勸勸老白娘啊。」
「你不是那什么女人殺手嗎,下至三歲小童,上至八十歲老太,你不是都通吃嗎。」
「你趕緊出手搞定老白娘啊,不然,老白就真被帶走了。」
葉千秋不溫不火,不疾不徐的喝著茶,也不理會郭芙蓉。
這可把郭芙蓉給著急壞了。
就在這時。
只聽得佟湘玉突然大喝一聲。
「站住,等額一下,額跟你們一起去,你們去哪兒,額就跟著去哪兒。」
佟湘玉這一聲吼,可把客棧眾人給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佟湘玉竟然能說出要和老白一起走的話來。
這客棧可是佟湘玉安身立命的地方,就是她爹上次來,也沒把她帶走,為此她甚至不惜半推半就的和白展堂假成親。
可現在,佟湘玉居然要跟白展堂和他娘一起離開。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難道掌柜的真的和老白好上了?
郭芙蓉有些呆滯的看著佟湘玉,她還不知道佟湘玉有這樣的勇氣。
「額這就去收拾行李,大嘴你去書院幫額叫一下小貝,讓她趕緊回來。」
佟湘玉慘兮兮的朝著客棧眾人說道。
白三娘一聽,當即回身,道:「等等,我好像沒說帶你走啊。」
佟湘玉眼眶泛紅,可憐巴巴的說道:「沒有關係滴,你們不用管額,額自己會照顧好額自己滴。」
白三娘淡淡說道:「江湖可沒那麼好玩,辛苦著呢。」
佟湘玉道:「額不怕吃苦,只要能跟展堂在一起,就是吃再多的苦,額也願意。」
「等著額啊,額這就去收拾行李。」
說著,佟湘玉就朝著後院走去。
這時,白三娘叫住了佟湘玉。
「行了,回來吧!」
佟湘玉停下腳步,傻傻的看著白三娘。
白三娘緩緩道:「回來吧,我們不走了。」
白展堂一聽,一臉驚喜道:「不走了,為啥呀,娘?」
白三娘嘆了一口氣,從樓梯上走到桌前坐下,悠悠說道:「想當年,我懷展堂的時候,也想帶著他爹走,他奶奶說啥都不同意,他爹又不敢反抗。」
「我只好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闖蕩江湖。」
「沒想到今天……兒啊,你給娘找了個好媳婦。」
白展堂湊了過去,笑道:「娘,我早就說過,我們是真心的。」
白三娘流下了感動的淚水,拍著白展堂的肩膀道:「兒啊,既然如此,那今天晚上就洞房吧。」
白展堂登時傻眼了,呆立當場。
佟湘玉也是一臉的呆滯,心想著這白三娘怎麼和她爹是一個德性,都要她和展堂趕緊洞房。
白三娘見眾人都怔住了,不禁問道:「怎麼?有問題嗎?」
眾人急忙回道:「沒問題,沒問題。」
白三娘聞言,微微一笑,道:「那就行。」
葉千秋看一場鬧劇終於落幕,站起身來,伸了伸腰。
這時,只見燕小六匆匆忙忙的從客棧外跑了進來。
眾人見燕小六來了,也沒上前招呼。
燕小六見狀,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深究,而是一臉喜色的說道:「諸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白展堂探出腦袋,問道:「什麼好消息啊?」
燕小六笑道:「剛剛接到線報,昨天夜裡,關東四十六縣被盜的官印一夜之間全都找回來了。」
眾人一聽,只是「哦」了一聲,因為這事兒,他們早知道是老白娘乾的了。
早上白三娘和白展堂說話的時候,已經說了這事兒。
燕小六見眾人興致缺缺,一臉疑惑,道:「你們這是嘛表情?」
「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眾人聞言,紛紛散開,各自幹活去了。
燕小六撓著頭,一頭霧水。
過了片刻,他朝著葉千秋這邊湊了過來,臉上堆著笑,朝著葉千秋說道:「葉掌柜,那個官印能不能還我……」
葉千秋道:「小六,官印我暫時還不能還你。」
燕小六道:「為嘛?那盜聖都把其他盜走的官印還回去了,說明他不會再盜咱們縣的官印了。」
「葉掌柜,你為嘛還扣著官印不給啊。」
葉千秋笑道:「小六啊,做人要有信用,我說了,要給你保管六天,那就是六天。」
「現在才剛剛一天,還有五天,你著什麼急啊。」
「你現在就問我要了官印,那不是讓我言而無信嗎?」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燕小六一聽葉千秋這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撓著頭在那裡嘟囔個不停。
「可是……可是……」
葉千秋笑道:「別可是了,放心官印放在我這兒丟不了,等六天期限一到,你來拿就是了。」
燕小六聞言,只好轉身先走了。
葉千秋看著燕小六離去的背影,淡淡一笑,這傢伙得好好調教調教,不然腦瓜子不開竅啊。
白三娘就這麼留在了客棧,住了下來。
不過,白三娘留是留下來了,但佟湘玉的苦日子卻是開始了。
白三娘為了調教兒媳婦,可是煞費苦心,那一個招兒接著一個招兒,可把佟湘玉給霍霍的不輕。
葉千秋也沒摻和人家婆媳之間的事情,有句話說的好,清官難斷家務事。
他們自己家的事兒,讓他們自家消化去。
他能出的力,都已經出了。
就這樣,一轉眼就是三天過去。
這天一大早,客棧剛開門,葉千秋剛打了一會兒拳。
這時,只見一個長的慈眉善目,頭髮花白,穿著一身布衣的老者朝著客棧門口走了過來。
走到門口,看到葉千秋正在打拳,笑著說道:「哎,小伙子,這拳打的不錯啊,就是綿了一點。」
葉千秋笑了笑,沒說話。
老者道:「哦,原來是個啞巴,年紀輕輕的,怪可惜的。」
說著,老者看向同福客棧的匾額,嘀咕道:「同福客棧,應該就是這裡了。」
然後,老者直接跨門而入,進門便道:「請問,呂輕侯呂先生是住在這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