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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是誰的一,自掘墳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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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去的地方確實是不少。

從西北到東南,再從東南到北方。

去過了廣陵江,也去過了太安城。

這一趟回來,是專門為了參加佛道爭辯大會。

葉千秋得知李義山是專門回來參加佛道爭辯大會的,到也沒說什麼。

但辯論的人選是提早定下的,現在雖然說還能改,但他剛剛才和李當心說了雙方辯論人員沒有什麼變動的。

這齣爾反爾的也不好,所以,葉千秋便不打算讓李義山上。

李義山倒也沒有多說什麼,能代表神霄派出場辯論自然好,不能的話,也就算了。

李義山這一趟遊歷,感觸頗多。

對於天下形勢的了解更深。

夜裡無人。

他和葉千秋說著說著,就說起了西楚和離陽的那一場廣陵水戰。

當時,李義山就在現場,算是將雙方的形勢看了個一清二楚。

這一場速戰速決的戰事,由西楚勝出。

「眼下西楚的形勢並不容樂觀,雖然那一場水戰是西楚勝了。」

「但盧升象和燕敕王的南北夾擊一旦形成,即便西楚有著廣陵江的天險之利,也依舊逃脫不了被離陽一點一點蠶食的局面。」

「西楚的國勢在曹長卿一戰而定廣陵江之後,幾乎達到了頂點。」

「西楚國勢再盛,終究是一杯酒而已,而離陽之勢,則是大如酒瓶,楊慎杏的薊州步卒傷亡不小,閻震春的騎軍一戰盡沒,甚至廣陵王趙毅的水師全軍覆沒,瓶中酒水,仍是比這杯中酒要多,多很多。」

「離陽真正的大勢,在於新帝登基後,離陽民心,依舊穩固,甚至可以說是愈發穩固,永徽祥符交替,遠沒有外人想像中那般動盪不安。」

「我前往太安城之後,便愈發的能感觸到這一點。」

李義山知道,葉千秋有意支持西楚,所以,這一年多來,也是在暗中對比西楚和離陽的種種形勢。

一番對比下來,離陽的贏面的確是更大一些。

葉千秋笑了笑,知道李義山講這些事情的意思。

葉千秋稍微頓了一下,反倒是朝著李義山問道:「北涼鐵騎到如今也有三十年了吧。」

李義山聞言,微微頷首,道:「是啊,三十年了。」

葉千秋道:「天下精銳兵馬,保持鼎盛二三十年已經是極致,接下去只會每況愈下,積弊漸重。」

「徐驍死後,徐鳳年雖然做的還算不錯。」

「但北莽和北涼相爭,早晚還是要元氣大傷。」

「趙家的天子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未免想的太好。」

「西楚國勢雖弱,但離陽也不是氣勢如虹。」

「趙家天子的小家子氣,終究還是惹到了一些人的。」

「推翻趙家王朝,不是難事。」

「難的是如何讓後來者將天下平穩。」

「將來的天下,定然是大一統的。」

「天上仙人藉助北莽之手不斷挑事兒,這事兒總得有個了斷。」

「而在了斷北莽之前,自然還是先得斷了趙家王朝的根子。」

「有個詞叫自掘墳墓。」

「趙家天子祖孫三代都喜歡幹這事兒。」

「既然他們喜歡掘墓,那我就推他們一把好了。」

李義山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驚,他看向葉千秋,道:「師尊想做什麼?」

葉千秋笑了笑,道:「能不能推得到,還得看趙家的新天子心急不心急。」

「分曉也就在這幾日之間了。」

李義山聞言,眉頭一蹙,不知道在想什麼。

……

離青城山還有幾十里地之外的官道之上,一支聲勢浩大的車隊正在直奔青城山。

車隊由刀鞘纏有扎眼金黃絲線的京城禁軍親自護送,更有近二十位腰懸銅黃繡魚袋的大內高手夾雜其中。

而在這支車隊之後,驛路上又遙遙尾隨著另外一支車駕豪奢的隊伍,駕車的馬夫無一例外都是氣機綿長的頂尖武人。

眼下,正值離陽滅佛興道,大江南北,但凡地理樞要和靈山大川,皆有嶄新道觀破土而起,仙樂聲聲響徹中原大地。

一位身穿黃紫道袍的道人閉著雙眼坐在其中,他正是龍虎山天師府在太安城中的羽衣卿相,趙丹坪。

趙丹坪的父兄聯袂飛升之後,他就算是除了趙希摶之外龍虎山第二輩分高的人物。

如今,龍虎山到了如此地步。

曾經性格衝動的趙丹坪反倒是愈發的沉穩了。

甚至這次天子要冊封葉千秋為通靈顯聖大真人,讓神霄派總領天下道教事務,也是由他主動提出。

這不,他甚至還和天子主動請纓,來青城山宣旨。

這時,緊閉著雙眼的趙丹坪突然睜開了雙眼。

趙家天子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

單單只是他手上的這一道聖旨,怎麼可能讓神霄派如同龍虎山天師府一般為離陽效力。

趙家新天子的心,終究還是急了些。

……

一大早,徐鳳年便已經坐在客棧大堂里喝起了早茶。

明天,青羊宮裡就要舉辦佛道爭辯的第一場,青城山上顯然已無住處,青城山周圍幾座小鎮都已經是客棧爆滿。

徐鳳年來的早兩日,才有了這落腳的地方。

徐鳳年坐在大堂里喝著早茶聽著江湖人的胡侃,心裡倒是愜意的很。

這時,只聽得有人在櫃前和掌柜的嘰嘰歪歪的吵鬧著。

徐鳳年聽了一耳朵,好像是因為客棧里住不下人了,掌柜的讓那幫子新來的客人到其他地方問一問。

結果那為首的人不樂意,直接甩出幾百兩銀子來,就是要讓掌柜的騰出幾間房來。

他們的人也還真挺多,好像有三十來號人。

小鎮裡的客棧本就不算大,這要是一半個人,說不定還真能擠一擠,但三十來號人要入住,只能是把店裡原先已經住下的客人給趕出去。

掌柜的翻著白眼說客棧做生意,自然沒有趕客人的規矩。

那為首的年輕公子哥直接又從懷裡摸出五百兩,也不說話。

掌柜的伸出手摸了摸那厚厚一疊的嶄新銀票,開始天人交戰。

腰纏萬貫的年輕公子哥大手一揮,身邊有個幫閒立即拋出兩顆大金錠,老闆一看,眼睛都直了。

銀子是爹金是爺,既然見著了爺爺,那自然就不要規矩了。

不過掌柜的仍是得寸進尺的說三十來號人有點多,雖然都是能住下,但就怕店裡夥計喊不動啊。

這話一說,那年輕公子哥身後頓時就有幾個人伸手按住了劍柄刀柄。

掌柜的一看,趕忙勸說,千萬別動手。

趕緊拿起銀票和金錠,上樓去跟客人解釋。

掌柜的耍了個小心眼,不但主動提出還錢,而且人人倒貼個三四兩銀子,還跟人說是太安城來的一幫達官貴人要入住,小店實在得罪不起。

也是客棧掌柜的財運當頭,不少客人竟然都給掌柜的勸了出去。

畢竟這些客人大多數都是湊熱鬧的江湖人,雖然其中夾雜了些官宦子弟,但都不是什麼大人物,所以一聽說是太安城來的達官貴人要住店,不管嘴上怎麼硬氣,心底當場就虛了。

但等到徐鳳年這裡時,就有問題了。

徐鳳年也不是一個人住店的。

他這一趟來也帶了一些人,但跟著他一起住進這家店的只有七個人。

七個人開了四間房。

徐鳳年自己一個屋,其餘六人,都是倆人一間。

這店裡客房不算多。

掌柜的已經趕走了不少客人,但想要那幫來自太安城的三十來號人都住下,還差個三間。

所以,就勸到了徐鳳年的頭上。

徐鳳年一聽哪裡能同意,即便是掌柜的磨破了嘴皮子也白搭。

徐鳳年就說了一句話,讓要住店的人來找他。

結果,那幫來自太安城的達官貴人就來到了葉千秋的桌前。

那為首的年輕公子哥一臉鄙夷的看著徐鳳年,道:「不就是要錢嗎?」

從懷裡直接掏出二百兩的銀票拍在了桌子上。

徐鳳年見狀,不禁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就說了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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