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南下衡山,琴曲蒼涼(1/2)
葉千秋聽風清揚這麼一說,不禁暗道,這老小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只聽得葉千秋朝著風清揚道:「你體內的鬱結之氣若是再不排出去,三五年之內,你估計就得去下面見你們華山的祖師爺了。」
「而且,你要是不努力練功,我保證,兩年之後,你連岳不群也打不過。」
風清揚聞言,一挑眉,道:「就憑岳不群這小子?」
葉千秋搖頭道:「岳不群雖然不知變通,但也得看誰教他。」
風清揚聽了,只說道:「多謝前輩提點,老夫自有計較,總不會讓岳不群這個小輩追上。」
翌日,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岳不群便跑上了思過崖。
此時,天剛破曉。
葉千秋見岳不群一臉亢奮,估計一晚上都沒怎麼睡。
「來啦。」
葉千秋和岳不群說了一句。
「見過前輩。」
岳不群朝著葉千秋躬身。
葉千秋點了點頭,往崖邊一坐,道:「你也過來坐。」
岳不群聽了,也不猶豫,直接坐在了葉千秋身旁。
葉千秋道:「你所修紫霞功,本是厚積薄發的內功心法,但練氣練個幾十年,只練到你這種地步,著實是有些太丟修道人的臉了。」
「從今日起,你按著我教你的呼吸法運轉你的紫霞功心法。」
其實以岳不群現在的內力,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號的人物了。
但在葉千秋眼裡,著實是不值一提。
岳不群心下凜然,自從十年前五嶽會盟之後,他就對自己的進境很不滿意,眼下好不容易得到了葉千秋的認可,自然是要好生跟著葉千秋修行。
葉千秋口中念念有詞,入得岳不群之耳。
岳不群急忙閉上雙眼,朝陽升起,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
岳不群只聽得耳中那種種妙法傳來,急忙按著葉千秋所述之法吞吐起來。
僅僅片刻工夫,岳不群便已經進入到了空靈之境,仿佛天地間,便只剩下了他自己一個人。
「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為而不爭。」
此時,葉千秋又說出一句話,落在岳不群耳中。
岳不群心神一震,好似在一瞬間,便明悟了一些道理,他所執著的是什麼。
人生百年,如同白駒過隙。
為了華山派的興盛,他能放棄自己的一切。
為何放不下所謂的劍氣之爭呢。
岳不群耳邊還在環繞著妙音,一遍又一遍的洗滌著他的內心。
如此一連半月,岳不群每日苦練內功。
葉千秋卻也沒教他其他武功。
內功底子成了,一些武學招式學起來,自然是事半功倍。
岳不群這三十多年的內力,底子還算紮實。
紫霞功為華山派練氣之法,確實是有些門道,練至大圓滿,可達天人合一之境。
岳不群十年前,經過他的指點,現在才是大成境界。
離大圓滿還差得遠,越是往上走,便越需要感悟心得。
葉千秋教給岳不群的除了修煉的技巧,更多的還是一種豁達的人生態度和信念。
岳不群從小被華山派的上一代氣宗之人洗腦,一些思想的確實是固化了。
所以,葉千秋就是要打破岳不群的這種固化思想,在潛移默化之中,影響他的人生態度。
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除了言行舉止方面的暗示,還有就是要在岳不群最在意的功法之上做手腳。
葉千秋做這種事根本不費力氣,他的精神力比起岳不群來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只要岳不群在他身邊修行一年,足以讓他豁然開朗。
一年時間,匆匆流逝。
岳不群的內功修為大進不說,整個人也比從前更添了幾分自信。
這一日,只聽得岳不群坐在思過崖前,朝著對面山上長嘯一聲,氣息流轉,長久不消。
葉千秋見狀,道:「不錯,不錯。」
「而今,你內功又有進境,但你現在所練的華山劍法,著實是太粗陋了一些。」
「我將你華山劍法修改了一番,你且看著。」
說罷,葉千秋抬指,劍氣貫出,凝成實質。
葉千秋身形舞動,在崖邊飄然起躍,輾轉騰挪之間,盡顯變化之數。
待一套劍法舞完,葉千秋又和岳不群說道:「其實,劍法最講究的是出其不意,不能循著劍招死板教條。」
「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能活學活用。」
「劍是死的,人是活的。」
「內功也是死的,只有人是活的。」
「無論是劍,還是氣,只要人能掌控自如,無論是多麼險惡的局面自然都能應付了。」
葉千秋改良的這套華山劍法,比起之前的華山劍法更多幾分厚重。
從前的華山劍法輕靈機巧,恰如春日雙燕飛舞柳間,高低左右,迴轉如意,劍法精奇。
其實說白了就是威力不足,只能靠著躲閃來禦敵。
雖然說又劍走輕靈的說法,但原先的華山劍法,真的太普通。
就岳不群這個不知變通的資質,如何能悟到劍法的精妙。
任何普通的劍法,到了不普通的人手裡,都會化腐朽為神奇。
岳不群顯然還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葉千秋教岳不群練劍數日,將風清揚給拉了出來,讓叔侄倆開始對練。
二人都不准使內功,只看誰的劍更快,更刁鑽。
不出意外,岳不群日日都被風清揚吊打。
不過,隨著時日一久,岳不群從只能接風清揚兩三招,漸漸的變成能接十來招,後來又變成二三十招。
如此一來二去,又是半年過去。
岳不群已經能和風清揚相持七八十個回合。
如此,岳不群夜裡苦練內功,白天和風清揚練劍。
又是半年過去。
這一日,只見上思過崖來,給三人送飯的令狐沖和岳不群稟報。
「師父,師娘讓我告訴你,說是衡山派的劉師叔要金盆洗手了,邀請你和師娘前去參加。」
岳不群聽了,便和葉千秋說道:「葉師祖,衡山派的劉正風和我是好友,他金盆洗手,我得去一趟。」
自從岳不群跟著葉千秋修行之後,便直接稱呼葉千秋為師祖了。
葉千秋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不過也懶得管他稱呼什麼。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貧道在華山多年,也該下山去走動走動了。」
「這一趟,正好貧道和你們一起去湊湊熱鬧。」
岳不群聽了,那叫一個高興。
「葉師祖肯跟我們下山,那是再好不過了。」
岳不群高興的說道。
葉千秋和岳不群定了明日一早下山。
岳不群拉著令狐沖往山下去,安排山上事務去了。
令狐沖已經長成了大小伙子。
這兩年,岳不群一直在思過崖呆著,就是逢年過節回去一趟,平日裡,都是令狐衝上思過崖來給三人送飯。
華山派的事務岳不群也盡數交給了寧中則去管理。
所以,令狐沖對葉千秋和風清揚並不陌生。
不過,令狐沖也就只送個飯,平日裡也沒得到葉千秋和風清揚的指點。
倒是聽岳不群對令狐沖耳提面命的多一些。
每天令狐衝上山來給岳不群送飯,岳不群趁著吃飯的工夫,都會對令狐沖耳提面命一番。
葉千秋都將一切看在眼裡,令狐沖基本上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令狐沖雖然對岳不群還是很尊敬的,但這小子生性散漫,什麼生是華山人,死是華山鬼,這種話他是決計說不出來的,主要不是當掌門的料。
風清揚見了令狐沖,只和葉千秋、岳不群說了一句。
「此子類我。」
也是從那之後,岳不群就開始天天對令狐沖耳提面命。
岳不群帶著令狐沖走了。
風清揚聽聞葉千秋要下山,也不覺得驚訝。
他早就知道,葉千秋早晚是要走的,只不過是早離開,晚離開的區別。
風清揚和葉千秋道個別,問他何時再歸華山。
葉千秋也沒給風清揚准信兒,因為這事也說不準,也許回來,也許不回來。
葉千秋對於華山還是有感情的,在一個地方呆上幾十年,自然不想離開。
但他本就是江湖中的過客,不可能長久的停留在一個地方。
當年,他在華山創立千秋宮,如今千秋宮都已經不在華山了,他繼續留下,似乎也沒有了理由。
此一去江湖,定然是風聲漸起。
就看看能不能尋摸到千秋宮的蹤跡。
不過,尋得到也好,尋不到也罷,終究是要來這世上走一遭罷。
他的人生,本就如此,修於心,行於道。
翌日一早,岳不群帶著一大票弟子在玉女峰等待葉千秋。
葉千秋下得思過崖來,但見岳不群身著青衫,五柳長須,面如冠玉,一臉正氣。
他輕袍緩帶,右手搖著摺扇,神情甚是瀟灑,看來如今他實力見漲,人的精氣神也跟著變化了不少。
這一趟下山,岳不群帶了不少弟子,除了他的妻女,寧中則和岳靈珊。
有大弟子令狐沖,還有二弟子勞德諾,還有身形魁梧的三弟子梁發,腳夫模樣的四弟子施戴子。
手中拿著個算盤的是五弟子高根明,六弟子陸大有。
還有七弟子陶鈞、八弟子英白羅是這兩個最年輕的弟子。
岳不群這些年大力發展華山派,徒弟可是不少收,但徒弟的質量就不怎麼樣了。
除了大弟子令狐沖勉強能夠得上江湖三流水準,其餘幾個弟子不提也罷。
岳不群看到葉千秋到了,急忙讓幾個弟子拜見葉千秋。
連帶著岳不群也和幾個弟子一起朝著葉千秋躬身,稱呼一聲「葉師祖」。
一眾弟子都知道華山前兩年華山多了個師祖。
但除了令狐沖之外,其餘弟子都沒見過葉千秋。
但見葉千秋面容十分年輕,不過二十歲左右,皆是暗暗驚訝。
不過,他們也聽師父說過,內功練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可以返老還童,青春永駐,能成為華山派師祖的人物,那定然是內功修為極為高深的了。
一眾弟子都不敢多瞧葉千秋,只覺葉千秋神光奕奕,給了他們莫大壓力。
葉千秋看到岳不群去參加個金盆洗手大會,帶了這麼多弟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他也理解岳不群的意圖。
參加金盆洗手大會,那是少見的露臉的機會。
他帶著這麼多弟子去,也是讓其他江湖門派知道他華山派欣欣向榮。
不過,岳不群和葉千秋朝夕相處兩年,發覺了葉千秋似乎對他的安排不太滿意。
當即便朝著葉千秋問道:「師祖,您老人家有什麼要吩咐的。」
葉千秋不干涉岳不群管理華山派的事務。
笑了笑,道:「沒什麼吩咐的,咱們走吧。」
岳不群聽了,當即點頭。
一行人便風風火火,熱熱鬧鬧的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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