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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千秋宮主,故人相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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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提前埋伏到四丑,他便直接從斷崖絕壁上一口氣登上了華山絕巔。

想要在這裡一舉擊殺藏邊五丑。

但是,沒想到剛剛一上來,便看到了葉千秋和黃老邪。

當真是意外之喜。

黃老邪聞言,哈哈一笑,道:「七兄,你向來嫉惡如仇,但這一趟,恐怕是不用你出手了。」

洪七公聞言,道:「哦?這是為何?」

黃老邪道:「那藏邊五丑若是從前峰上山,恐怕是到不了這裡的。」

洪七公聞言,是滿臉疑惑。

黃老邪繼續說道:「七兄,眼下的華山,已經不是十幾年前的華山了。」

「如今,華山之上,有我千秋宮坐鎮,等閒宵小若是敢闖華山,那自然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洪七公一聽,登時愣住了。

「千秋宮?什麼千秋宮?」

「黃老邪,你什麼時候成了這什麼千秋宮的人了。」

此時,洪七公自然而然的朝著葉千秋看去。

他是知曉葉千秋名姓的。

這千秋宮,莫非就是葉千秋所創?

這時,只聽得黃老邪笑道:「七兄,你且聽我慢慢給你道來。」

黃老邪口才不錯,將這些年在華山之上的事情,盡數和洪七公說了清楚。

洪七公聽了之後,不禁十分詫異。

他和黃老邪年輕的時候就已經相識。

自然知曉黃老邪一向心高氣傲,誰也不服氣。

怎的會成了這千秋宮的人。

看來,定然是和葉千秋脫不了關係。

洪七公看著葉千秋,先前沒有察覺,現在突然轉過彎來,朝著葉千秋驚詫道:「葉道長,這十多年過去,你怎麼一點變化都沒有,甚至看起來比十幾年前還要年輕。」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洪幫主,貧道練的功法比較特殊,可以使人永葆青春。」

洪七公聞言,登時一愣,驚奇道:「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神功?」

黃老邪笑道:「七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一山還有一山高,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吶!」

黃老邪這話說的著實是發自肺腑。

洪七公聽到黃老邪這說話的語氣,看著葉千秋的目光更是驚訝了。

這時,只聽得洪七公笑道:「黃老邪,這麼多年不見,不知道你的功力長進了多少。」

「咱們來比比啊!」

黃老邪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道:「七兄,你當真要和我比試?」

洪七公笑道:「怎麼?你怕了?」

黃老邪搖頭失笑道:「我只是怕傷了你。」

洪七公一聽,當即不樂意了。

他朝著黃老邪說道:「黃老邪,這十幾年不見,你是更狂了啊。」

「咱倆來比劃比劃,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能傷得了我叫花!」

黃老邪一聽,臉上露出淡淡笑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道:「好吧,既然七兄執意要比劃比劃,那就請七兄先出手吧。」

黃老邪身上帶著強大的自信,他知曉,當今天下,能勝過自己的只有葉千秋一人而已。

洪七公看到黃老邪這副拽的不行的樣子,當即就長嘯一聲,朝著黃老邪抬掌而去。

這一出手,便是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洪七公這一招「亢龍有悔」著實是爐火純青,當世無人能出其右。

黃老邪看到洪七公迅猛出手,卻是不慌不忙。

他抬掌而出,卻是和洪七公對了一掌。

洪七公見狀,驚訝道:「黃老邪,你竟然能硬接我這一掌!」

黃老邪從前和洪七公較量,可是從來都不會這般硬碰硬的去正面剛降龍十八掌。

畢竟,降龍十八掌可是剛猛無比。

但眼下,黃老邪居然硬剛了洪七公一掌,居然屁事沒有。

這讓洪七公自然是很驚訝。

「好!再吃我一招飛龍在天!」

洪七公大喝一聲,再朝著黃老邪撲了過去。

兩人襟帶朔風,足踏寒冰,在這後崖之上各逞平生絕技,傾力以搏。

後邊便是萬丈深淵,只要稍有差失,一個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之禍,比之在其他地方相鬥,兇險倍增。

洪七公年事已高,精力雖已衰退,但武學上的修為卻已經是臻至爐火純青之境,招數精奧,深得醇厚穩實之妙詣。

但無論洪七公的招數如何精妙,盡數都被黃老邪拆解。

只拆得十餘招,洪七公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和黃老邪是老對手了。

多年不見,他自信不會比黃老邪差多少。

但剛剛這交手十餘招,卻是讓他的心底升起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時,他腦中靈光一閃,他看向黃老邪,道:「黃老邪,你還有餘力,對不對!」

黃老邪哈哈一笑,卻是大喝一聲,道:「七兄,你看我這一掌如何!」

下一刻,卻見黃老邪的身形陡然加速,在頃刻之間便已經出現在了洪七公的面前。

那一掌也凌空而至,直撲洪七公面門!

洪七公愣在當場。

太快了!

太快了!

著實是太快了!

黃老邪的身法簡直已經快若鬼魅一般!

竟然讓他無法來得及躲閃!

更關鍵的是,黃老邪這一掌拍來之時,好似有千重浪來襲一般,盡數將他整個人都給籠罩。

讓他的氣機在霎時間變得微弱無比。

黃老邪的肉掌在洪七公的面門前倏然停了下來,然後直接收了回去。

洪七公見狀,不禁一臉驚奇,朝著黃老邪說道:「黃老邪,你的武功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進步?」

「你剛才的這一掌有什麼名堂?為何我會感覺我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黃老邪笑道:「七兄,我剛才這一掌並非什麼精妙掌法,但是你不可能躲得過去。」

「因為,我剛才發出這一掌時,已經和天地融為一體,調動了天地之勢,無論你如何閃躲,都無法避開我這一掌。」

洪七公聞言,只說道:「和天地融為一體?調動了天地之勢!」

「黃老邪,你……」

洪七公結巴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只聽得黃老邪繼續道:「七兄,你不必驚訝,我之所以能有今日之成就,這一切全靠葉師兄提點。」

「從前,我們的武學之道走的太過慢了。」

洪七公一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葉千秋。

「葉道長,你當真是修仙的嗎?」

葉千秋笑了笑,道:「我們都是世間的修行人罷了。」

洪七公聞言,不禁想起了當年華山論劍之時,就在這裡,他曾經看到過葉千秋的奇異之處。

當時,倒是沒有太過驚訝。

只以為是他所修煉的功法比較特殊一點。

縱使是當年葉千秋以一敵三,沒有出全力,洪七公也沒把他和仙人比較。

但是今日,洪七公卻是不得不這麼想了。

以他今時今日的功力,天下之大,便幾乎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但是,黃老邪的功力居然還要遠甚於他。

而葉千秋,居然還要比黃老邪厲害。

這讓洪七公著實驚詫無比。

洪七公在經過了短暫的驚訝之後,隨即便調整好了心態。

「啊呀呀,不打了,不打了。」

「你們都比我叫花厲害。」

「我老叫花真服氣你們了。」

「啊呀,我趕了好幾天路,是又累又餓,你們不是說前邊是千秋宮嗎?」

「快帶我去吃點好的,讓我好好睡一覺。」

洪七公心態倒是很好,朝著葉千秋和黃老邪嚷嚷道。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洪幫主到了華山,自當受到款待。」

「走吧,我們先回宮去。」

說罷,三人便結伴而下。

……

蓮花峰山腰,千秋宮的九宮八殿,就依次坐落在這山腰各處。

葉千秋和黃老邪帶著洪七公回到宮中。

讓人準備了好菜好飯來招待洪七公。

洪七公吃飽喝足,葉千秋又讓人給他安排了一間房,讓他先休息去了。

剛剛送了洪七公去休息。

這時,只聽得有弟子前來稟報。

說是在宮外的松樹陣中,有人在大打出手。

葉千秋聞言,便和黃老邪出得宮去。

待二人到了宮外,到處都是松樹。

那是黃老邪親手種下的,專門用松樹布下的奇門陣法。

山下的人若是想要來到千秋宮,必須經過這松樹陣法。

不然,只能像是洪七公那樣,從斷崖絕壁上攀爬上來。

但偌大的天下,能有洪七公那般實力的,又有幾個。

葉千秋和黃老邪進了林中,二人落到一顆松樹的樹梢上,只見那前邊林子裡,有六個人。

準確的來說,是五個人在圍攻一個人。

被圍攻的是一個衣衫襤樓的少年。

那少年手中拿著的武器居然是一截枯柴。

但見那少年身法飄忽不定,在五人之間來回遊走。

片刻後,那五人將那少年給圍在中央。

讓那少年無處可逃。

這時,只聽得其中一人道:「臭小子,你是丐幫的小叫花對不對?」

「洪七公這老賊人呢?是不是就在附近!」

那少年聞言,眼珠子一轉,直說道:「我告訴你們啊,你們可小心著點。」

「我們洪老幫主就在附近。」

「剛才我還見他老人家了。」

那五個人一聽,臉上都泛起了驚懼之意,不停的朝著四周望著。

只聽得一人顫聲道:「那老賊真的在華山?」

那少年哼哼一聲,道:「我告訴你們幾個,我們幫主馬上就回來了。」

「你們還是趕緊洗乾淨脖子,等著我們洪老幫主收拾你們把。」

這時,只聽得一人道:「這老叫花一路跟蹤,搞得老子好慘,咱們要不換個地方吧!」

「若是真被這老叫花給逮著了,那可就完蛋了。」

「那老叫花的武功出神入化,我們五個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時,只聽得另一人道:「走?往哪兒走!」

「恐怕已經遲了!這破樹林子,咱們走了多少圈兒了,都出不去!」

「定然是老叫花在搗鬼!」

這話一出,另外幾人,當即說道:「啊!那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把這小乞丐給抓了!」

「用這小乞丐威脅那老乞丐,讓他放咱們一條生路。」

「不然,咱們就先讓這小乞丐去見閻王!」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其餘四人的應和。

「對啊!咱們將這小叫花給抓了,老叫花若是想要殺我們,那咱們也得拉個墊背的不是。」

「對!對!」

這時,只見那五人朝著中間的少年說道:「小叫花,我們勸你還是不要反抗了。」

「老實點,讓我們把你捉了去。」

「若是你能讓我們從老叫花的手裡逃了,我們還能讓你活命。」

「若是我們死了,你也得跟著我們一起去見閻王!」

「對,小叫花,快跪下給五位爺爺磕頭吧,五位爺爺若是心情好,還是能讓你少受點皮肉之苦的!」

「是,小人給五位爺磕頭。」

這時,只聽得那少年口中說著話,搶上一步,拜了下去。

站在松樹上的黃老邪看到這一幕,不禁微微一笑,道:「這小子倒是有點急智。」

「是個好苗子。」

葉千秋笑了笑,沒有多言,那少年看起來大概十**歲,面容俊美,卻是讓葉千秋想起了一個人。

這時,只見那邊,那少年「前恭後踞」之後,突然雙手橫掃,手中枯柴一分為二,分別往左右擊出。

而那五人之中的兩人也急忙抬起刀來擋架,被那少年的枯柴打在刀背上,登時只覺虎口發熱,大刀險些脫手。

而就在這時,還有一人卻被那少年掃中了腳骨,喀喇一聲,腳骨雖不折斷,卻已痛得站不起身。

其餘四人大怒,四柄單刀呼呼呼呼的劈來。

那少年身法靈便,東西閃避,四人一時奈何不了他。

鬥了一陣,被少年掃中腳骨的那人一蹺一拐加入戰團,惱怒異常,出手十分拼命。

那少年的輕功遠在五人之上,雙手舞動枯柴奪路而行,提一口氣,發足奔出十餘丈,卻是朝著葉千秋和黃老邪這邊來了。

那五人則是不停的朝著少年追趕而去。

片刻的工夫。

那少年便已經到了這邊。

葉千秋和黃老邪皆是微微一笑。

黃老邪抬手一彈,只聽得幾道破空之聲響起。

隨後,便見那追著少年的五個人登時停在了當場。

少年聽到後邊突然沒了腳步聲,登時回頭看去。

這一看,卻見五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只聽得其中一人喊道:「是洪老前輩嗎?」

「老前輩,我們錯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們吧!」

這時,那少年也反應過來了。

也不跑了,反倒是回頭朝著那五個人走去。

臉上泛起嘻嘻哈哈的神色,走到那五人身邊,拿著手裡的枯柴,在五人的身上甩了甩。

「你讓我叫你爺爺,是吧!」

啪!

只見少年走到那人身後,將手中枯柴奮力一甩,便在那人的屁股上給甩了一下。

緊接著,還不過癮,又在其他四人的屁股上也都踹了兩腳。

這才心滿意足的走到五人面前,朝著五人說道:「吶,你們五個趕緊叫我一聲爺爺。」

「不然,你們的小命可就難保了!」

那五人面色驚駭,只以為是洪七公在暗中出手。

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朝著那少年連聲喊道:「爺爺饒命!」

「爺爺饒命!」

少年聽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他朝著周圍看去,高聲道:「洪老幫主,您老可以現身了。」

「這五個傢伙都怕了您老了。」

待少年話音落下。

卻見從那松樹上,突然飄下兩個人來。

「你……你是……葉……葉大哥……」

「不……不對,這都多少年了,葉大哥怎麼還這麼年輕!」

那少年看到葉千秋的瞬間,臉上突然泛起十足的驚訝之色。

他有些結巴的朝著葉千秋說道。

葉千秋看向那少年,微微一笑,道:「楊兄弟……」

少年聽到葉千秋叫他「楊兄弟」,登時張大嘴巴,朝著葉千秋走了過來。

「葉大哥……真的是你……」

楊過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葉千秋。

七年前,在嘉興他和葉千秋相遇,葉千秋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如今內功有成,還全靠當年這位葉大哥傳給他的那內功心法。

不然,在全真教的時候他可就被人給打死了。

當年,他跟隨郭靖和黃蓉回到桃花島,在桃花島呆了沒幾個月,便從桃花島離開,被郭靖送去了終南山的全真教。

這麼多年過去,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在破窯里的小乞丐,但依舊是孤身一人。

他曾經從郭靖口中知道,這位葉大哥乃是天下第一武學高手。

所以,這時看到葉千秋出現,也自然明白了剛剛那五個人是由葉千秋所制伏。

黃老邪聽到葉千秋和這一個十七八的少年以兄弟相稱,倒是覺得不奇怪。

因為葉千秋就是這麼一個人,從前,他還聽過陸無雙喊葉千秋師父大哥哥。

這時,葉千秋看也不看那被黃老邪定住的五個人,而是朝著楊過笑道:「楊兄弟,多年不見,你過的如何?」

楊過看了看葉千秋,一想自己這些年遭遇坎坷,現如今又是這麼一副模樣,和當初在嘉興破窯之時看起來沒什麼兩樣。

他倒是想看看葉千秋會不會因為他這副落魄模樣瞧不起他,故而微微一嘆,道:「唉,葉大哥,一言難盡啊。」

葉千秋看著楊過裝模作樣,不禁搖頭失笑,這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鬼心眼多。

他微微一笑,故意朝著身旁的黃老邪說道:「師弟,你可知這位楊兄弟是誰的弟子?」

黃老邪聞言,他剛剛觀察楊過的武功招數,倒像是全真劍法。

「看年紀應該是全真教的四代弟子。」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錯了,這位楊兄弟,可是你女婿的徒弟。」

「哦?靖兒的徒弟?」

這下,倒是讓黃老邪有些驚訝了。

其實,黃老邪當年在嘉興破廟也是見過楊過一面的,但當時沒怎麼注意楊過,所以也就沒想起來。

「您是桃花島黃島主?」

這時,只聽得楊過朝著黃老邪問道。

黃老邪聞言,微微頷首,道:「是我。」

黃老邪蹙著眉頭,道:「你既然是靖兒的徒弟,如何會弄成這般模樣,又到了華山來?」

楊過一聽,見葉千秋笑語吟吟的看著他。

不知為何,楊過只覺得自己被葉千秋看穿了一般。

索性,他也不再隱瞞,直接朝著葉千秋和黃老邪說道:「不瞞二位,其實我早已經不是郭伯伯的徒弟了。」

葉千秋聽了,點了點頭,道:「楊兄弟,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來。」

說罷,葉千秋和黃老邪往松樹林外行去。

楊過見狀,也緊緊跟在了後邊。

一邊走,一邊還在後邊問。

「葉大哥,黃島主,這五個小丑怎麼處理?」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這些不用你管了,他們跑不了的。」

說話間的工夫,葉千秋和黃老邪帶著楊過在松樹林中七繞八繞,很快便出了松樹陣。

……

千秋宮,清福殿。

楊過坐在這殿中,一臉驚嘆道:「楊大哥,黃島主,想不到華山之上,也有這樣的宮殿。」

「卻是一點都不比全真教的重陽宮差了。」

葉千秋微微一笑,道:「楊兄弟,喝茶。」

楊過喝了一口清茶,只覺胸腹之中多了一股熱氣。

這時,只聽得葉千秋道:「楊兄弟,你剛才說,你已經不是郭靖的弟子,這是怎麼回事?」

葉千秋倒也想聽聽楊過是不是又走到了他的人生軌跡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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