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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如何超脫,道祖原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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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易是跟著葉千秋一起去的。

所以,洪易和白子岳是認識的。

二人當年還打過一場。

算是不打不相識。

白子岳很羨慕洪易,能有葉千秋這麼一個厲害的老師教導。

「子岳,好久不見。」

洪易朝著白子岳打個招呼。

這時。

只見山谷中有幾隻雪白皮毛的狐狸走動著。

看到葉千秋和洪易之後。

那幾隻狐狸朝著這邊「唧唧,唧唧」個不停。

人有人言,狐有狐語。

這算是在和他們打招呼。

這時,只見三隻幼小的狐狸從那邊的石洞裡一溜煙的竄了出來。

圍繞著葉千秋身邊上下跳躍,一副歡呼雀躍的模樣。

很顯然是很熟悉葉千秋。

「小桑,小菲,小殊。」

葉千秋朝著三隻小狐狸笑了笑。

這三隻小狐狸算是這一窩狐狸當中最聰明的。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這裡。

他第一次來這幽谷,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

幽谷之中,藏書眾多,都是從覆滅的大禪寺搬來的。

他到幽谷看書,自然而然,便和這些白狐相熟。

這時,只見一個老狐狸走了過來,老狐狸後肢著地,前肢做出拱手的樣子,像個老學究似的朝著葉千秋道:「葉先生,您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

老狐狸的聲音生硬,腔調有些怪,但也能聽得懂。

葉千秋笑道:「老塗,你這滿山的藏書,我都看完了,自然是來的次數便少了。」

老狐狸聞言,朝著葉千秋道:「先生不常來,小桑、小菲、小殊她們可是鬧騰的緊。」

「天天盼著先生來教她們修煉呢。」

葉千秋聞言,笑了笑,道:「按照我給的功法修煉,她們早晚可以練出些名堂來。」

白子岳在一旁道:「好了,別讓葉先生在這裡站著。」

「請先生到石屋裡去坐。」

於是,白子岳就請葉千秋朝著山谷中的一處石洞中行去。

山谷南面的一個石洞,是狐狸們居住的地方,石洞又大又寬廣,足足有五六百步寬。

走進去之後,好像一個殿堂,一點都不覺得拘束。

石洞的石壁上鑿有許多小孔,小孔上,點燃著一隻只的油燈,這油不知道是什麼油,帶這一股清香,卻沒有煙。

石洞四面全部都是木質的書架,書架上都放著一冊冊的書籍,各種各樣,有大本的,有小本的,有手抄本,有石印本,有木刻本。

紙質也各種各樣,有竹紙,檀紙,綢書,羊皮卷。

四面牆壁,數十個大書架之外,四面的牆角下,還堆放著無數紙質已經發黃的書。

有殘缺的古籍,有經文。

這裡的藏書很多。

洪易也經常到這裡來翻閱。

這裡的藏書,還是洪易整理分類好的。

葉千秋、洪易、白子岳進入這裡邊之後坐了下來。

「唧唧,唧唧。」

三隻小白狐不知從何處捧來了乾果,送到了三人的面前。

葉千秋見狀,笑道:「你們三個先出去,過一會兒,我去檢查你們的功課。」

三隻小狐狸通曉人言,直接離去。

坐定之後,一番寒暄。

白子岳朝著洪易道:「洪易,幾年不見,你跟著葉先生,肯定又長進了許多。」

「什麼時候,我們再打上一場。」

洪易笑道:「好啊。」

一旁的葉千秋說道:「子岳,你這一次到玉京城來,恐怕不單單是為了見我一面吧。」

白子岳聞言,微微頷首,道:「我便知道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先生。」

「不過,此事不能外泄,還望先生理解。」

葉千秋淡淡一笑,道:「我對你們的那些事,不感興趣。」

「你便是和我說,我也不想聽。」

白子岳聞言,哈哈一笑,道:「先生就是先生,這話說的,讓我無言以對啊。」

「其實,這一次請葉先生來,著實是我在修煉上陷入了瓶頸,找了諸多辦法,依舊無法突破。」

「所以,我只好厚著臉皮來請教葉先生。」

「希望葉先生再指點我一二。」

葉千秋聞言,淡淡一笑,道:「你現在應該還沒有渡過雷劫吧。」

白子岳道:「先生果然慧眼如炬,沒錯,我現在魂只修到鬼仙,還沒有經歷雷劫,而武也只修煉到煉髓換血的武聖境界,未成人仙。」

「這次我來玉京,便是想求一個答案。」

「我想問先生,如何能超脫?」

葉千秋聞言,笑道:「想要超脫,並非易事。」

白子岳道:「我聽聞大禪寺中有三卷書,一卷為《過去彌陀經》,一卷為《現世如來經》,一卷為《未來無生經》,是講超脫的無上法門。」

「《過去彌陀經》為修煉神魂的無上秘訣,《現世如來經》則是成就人仙的無上拳術,傳聞要真正超脫,需要三卷經一起參悟。」

「不知葉先生可否聽說過這樣的傳聞。」

葉千秋笑道:「想要真正超脫,又豈能是三卷經就能搞定的。」

「子岳,修行,修的不止是功法,更重要的是修自我。」

「如果,對自我認識的不夠深刻,便是給了你超脫之法,你也無法超脫。」

白子岳聞言,心頭一動,朝著葉千秋拱手道:「請先生教我!」

葉千秋搖頭,道:「我尚未真正超脫,如何能教得了你?」

白子岳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不過,白子岳很快就振作起來。

他朝著葉千秋說道:「難道連先生這樣的人物,都無法找到真正超脫的方法嗎?」

葉千秋笑了笑,道:「如果真有超脫之法,那也只是我的超脫之法,並不適合於你。」

「能得超脫者,必是無上大法力者。」

「子岳,你還是走好當下之路,不要好高騖遠。」

「先渡過雷劫,再談其他。」

白子岳聞言,心神一震,朝著葉千秋拱手道:「多謝先生指點。」

白子岳和葉千秋聊了沒多久。

外面就下起了大雪。

雪下的很大,鋪天蓋地,猶如從天上撒鵝毛,扯棉絮一般。

天氣也是愈發的寒冷。

葉千秋和洪易沒有在幽谷之中多待。

一個時辰後,師徒二人便離開了幽谷。

看著師徒二人離去。

白子岳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五年前,他就想拜入葉千秋門下。

可惜,未能如願。

如今,他來到玉京城,本想借著這次機會,看看能不能再拜一次。

但是,葉千秋並沒有給他機會。

……

山林之間。

大雪壓下。

落下了葉千秋和洪易師徒倆的身上,然後又輕輕飄落。

洪易道:「師父,看來白子岳還是想拜您為師啊。」

「您為什麼不肯給他一個機會呢?」

葉千秋道:「白子岳和你不同,他是妖仙。」

「我沒有這方面的儲備,教不了他。」

洪易很疑惑,道:「老師縱覽天下群書,學識豐富,若是老師教不了他,恐怕天下間能教他的人,便更沒有了。」

葉千秋笑了笑,不可置否。

沒和洪易繼續這個話題。

他之所以不收白子岳,自然有他的道理。

師徒二人下了西山,走了沒多久。

葉千秋看到前方的一條好似臥龍一般的山,道:「易兒,時間還早,咱們上玉龍山上的玉京觀瞧瞧去。」

玉京觀是大乾王朝最大的道觀,在玉京城外十多里外的玉龍山腳下。

這玉龍山的地勢,好似一條玉龍,把玉京城遙遙的環抱了半邊,山清水秀,是一等一的風水寶地。

別看現在是寒冬臘月,但玉京觀依舊是遊人香客多如牛毛,香火十分鼎盛。

洪易聽到師父要去玉京觀。

倒也沒有多想。

畢竟。

嚴格意義上來說,師父也是一名清修的道士。

葉千秋一邊走,一邊看著那玉龍山,心中想著的卻是,大乾王朝治下,道門發展的還算是不錯。

但也是各有各的問題。

來到玉京城的這些年。

他還從來沒有去過玉京觀。

今日得空,索性便去看一看。

大乾王朝,三大受皇帝冊封的道門,太上道、方仙道、正一道。

玉京觀是方仙道的根基,方仙道的道士,除了修煉之外,就是煉丹鍊金。

……

此時,夾雜在遊人之中有一位不同尋常的中年人。

中年人慢慢的走著,看似隨意,但步子卻有一種雲遊乘霧的韻味。

他來到山上遊人稀少的大丹殿。

大丹殿是玉京觀道士修行,煉丹的地方,不允許遊客上來。

不過此時,大殿的山路上,早有兩個身穿黑色絲綢道衣,手拿拂塵的小道童迎接著。

「哼。」

中年人冷哼一聲,也不理會這兩個小道童,徑直走了上去。

中年人一走到大丹殿的正殿院落之中,就看見一個面色淡淡金紫,鬍鬚全無,閉目坐在院落一顆巨大的雪松下的道士。

正殿上供奉的一尊巨大道祖相,披星光霞衣,手持玉如意,頂上有青氣,青氣上升演化出日月雷霆。

這道祖相不知道是什麼雕刻成的,看起來栩栩如生,好像要活過來一般。

看這道祖相,人的心裡就會產生出一種開天闢地,演化萬物的傳神感覺。

「蕭黯然,你有什麼事?」

中年人一看坐在雪松下面的道士,便不客氣的開口冷喝道。

「玄機兄,我今天請你來,是聽說元妃娘娘已經認你為恩親?」

蕭黯然笑著道。

原來,這道士便是方仙道的領袖,蕭黯然。

而那中年人,便是武溫候洪玄機。

「你的消息倒很靈通。」

洪玄機寒聲道。

蕭黯然笑道:「那自然,我方仙道出入皇宮,為皇室煉丹鍊金煉藥,這點消息還是知道的。」

「放肆!」

洪玄機大喝一聲,朝著蕭黯然不客氣的說道。

「自古以來,朝廷衰敗都是由你們這些和尚道士裝神弄鬼,蠱惑人君,才天下衰敗,我遲早有一天會稟明皇上,把你們這些道士一一逐出朝廷。」

蕭黯然聽到洪玄機這話,也回以冷笑。

二人就在這院中吵了起來。

只聽得洪玄機道:「你一區區小道士,憑著幾分寵幸,就想干預朝政!把持社稷神器!你想抄家滅門嗎!」

「洪玄機!」

聽見洪玄機這話,蕭黯然也是忍不住面色一變。

直接和洪玄機爭鋒相對起來。

「我倒是要看看你洪玄機,如何把我方仙道抄家滅門。」

這話音一落,大殿那尊巨大道祖相的供桌上。

鏘的一聲龍吟。

隨後,一柄長三尺,寬兩指,通體布滿血紋,像極了人體血管脈絡的寶劍飛起,圍繞著蕭黯然上下飛舞起來。

「蕭黯然,你不要在我面前賣弄這些小玩意兒,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你我相距只有二十步,我保證你還沒有發出飛劍,軀殼就被我擊碎。」

「況且你的神魂,根本靠近不了我的身體。」

洪玄機看著上下飛舞的飛劍,絲毫不放在心上,他只是輕輕的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轟隆一聲,地面一震,連著十多塊青石方磚一起拱了起來。

連帶著後面的大丹殿堂都震盪了一下,那尊道祖相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肉身堅硬,還是我的元陽飛劍堅硬!」

蕭黯然勃然大怒,長身而起。

蕭黯然身為方仙道領袖,一口元陽劍,天下聞名。

被洪玄機這麼一激。

蕭黯然便想要和洪玄機一決高下。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大殿之中傳出。

「多年不見,玄機兄還是這樣不近人情。」

只見大殿之中,走出了一個拿著畫筆,身穿道袍的男子。

「原來是乾道子兄。」

看見這個拿畫筆的男子,洪玄機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道子兄,你來玉京觀有何事?」

洪玄機收了架勢問道。

蕭黯然見狀,心念一動,元陽劍也飛回了道祖相下面。

「我來為三派畫無上道祖圖。」

「當年大禪寺三卷經書之中的過去彌陀經,號稱神魂修煉之術第一經,觀看此經,就能成就陽神,修成神仙大道。」

「其實我想,那捲經書,也未必就那樣的神妙,修行之法,其實也未必比得上道門的各種觀想存神法。」

「但是那經卷之上,卻有一尊彌陀相,將整個佛門的所有氣質神韻大勢,全部融匯於其中,觀想此相,存於心中,能鎮壓一切邪魔,明白過去種種,知道本來面目。」

「我道門之所以沒有無上秘法,缺少的也就是一尊包容大道的道祖相而已。」

乾道子說著,看了看大殿中央的道祖神像,感嘆道:「這尊道祖相,有開天闢地,演化日月雷霆的精髓,但似乎還是差一些神韻,不能把大道全部包容,觀想存於心中,恐怕也收不到鎮壓一切,修復神魂的效果。」

「好在,我這裡有一副畫像,若是能將這副畫像中的人找到,以其為原型,塑成道祖相,定然能媲美那佛門的彌陀相。」

「到時候,鎮壓一切,修復神魂應該也不在話下。」

乾道子這話一出,惹得一旁的洪玄機和蕭黯然都有些訝然。

洪玄機道:「哦?」

「是什麼樣的一副畫像,可否讓我一觀?」

蕭黯然也在一旁說道:「道子兄,我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這幅畫?」

乾道子淡淡一笑,走入大殿之中。

再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副畫卷。

只見乾道子將那畫卷一展開。

一個側坐在桌前的丰韻男子出現在畫卷之中。

只聽得乾道子有些可惜的說道:「可惜,這副畫不是全身畫像,只能是一個側身畫像。」

「若是能再讓我畫一次,定然能畫的效果更好。」

洪玄機和蕭黯然看到那畫卷上的年輕男子,皆是覺得心神一震。

只覺得好似那年輕男子要從畫中活過來一般。

著實是神韻非常。

洪玄機定了定神,道:「道子兄,這畫中人,是誰?」

乾道子道:「我也不知此人是誰。」

「這是當年我在花鬍子巷的一個麵館吃麵時,碰到的一位年輕人。」

「當時,我一看那年輕人,便覺得那人面相不凡。」

「只是,那時候,我並沒有將那人和道祖相給聯繫在一起。」

「這些時日,我為了給三派畫無上道祖圖,翻開了以前的畫作。」

「當我看到了這副畫像時,頓時就知道,無上道祖圖只要以此人為原型,定然可以畫出!」

洪玄機和蕭黯然皆是心頭一震。

能成為無上道祖圖原型的人,那定然是厲害無比的人物。

畢竟,那可是無上道祖相!

能顯露出道祖神韻的,又豈能是凡俗?

玉京城中,居然還有這等人物?

洪玄機的心頭更是一緊。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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