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七日之後,無可奉告(2/2)
「你要尋我?」
「有什麼事嗎?」
葉千秋有些意外。
乾道子笑道:「我受人之託,要畫一幅無上道祖圖。」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以你為原型最為合適。」
「也只有你的形象,能將道祖的神韻給展露無疑。」
葉千秋一聽,頓時瞭然。
看來當初洪易的猜測沒錯。
此人定是乾道子無疑了。
整個大乾王朝,能畫無上道祖圖的人,也唯有乾道子。
「無上道祖圖?」
洪易在一旁聽著,也是頗為心驚。
用師父做無上道祖圖的原型,洪易當然覺得沒什麼問題。
畢竟,師父強大無比,稱一聲道祖也沒什麼。
只是,這老道莫非也看出了師父的厲害?
才要用師父做無上道祖圖的原型。
葉千秋看了一眼那殿中的道祖相。
那道祖相已經足夠栩栩如生。
但的確是少了幾分韻味。
「怎麼樣?小伙子,讓我再給你畫一幅像,如何?」
「這一次,我給你雙倍的酬金。」
乾道子在一旁問道,生怕葉千秋不願意。
葉千秋淡淡一笑,道:「今日,恐怕不行。」
「改日吧。」
說著,葉千秋轉身便走。
以他為原型,畫無上道祖相。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不能輕易答應。
乾道子一聽,當即著急起來,急忙喊道。
「改日是什麼時候?」
話音還沒有落下。
葉千秋已經帶著洪易唰的一下消失在了院子裡。
此時,葉千秋的聲音從遠處悠悠傳來。
「七日之後,麵館見。」
乾道子和蕭黯然看到葉千秋和洪易二人唰的一下就消失不見。
二人皆是泛起了驚愕之色。
聽到葉千秋的話音。
乾道子安心了不少。
蕭黯然卻是一臉震撼的說道:「道子兄,此人……好生厲害……」
……
玉京城中。
小院裡。
葉千秋使出神通,直接帶著洪易回到這裡。
此時,天還沒黑。
洪易就留在小院裡又讀了一會兒書。
等天色變暗之後,才磨磨蹭蹭的回府。
葉千秋也不留洪易。
這幾年來,他們師徒倆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
等洪易一走,葉千秋的人盤坐在屋子裡。
元神卻是已經出竅,朝著玉京城的皇宮之內飛去。
……
天色漸黑。
洪易剛剛回到侯府。
就有一名侍女找到他,急匆匆的和他說道:「易少爺,侯爺回來了,要見你。」
「父親要見我?」
聽到自己父親洪玄機回府了,還要見自己。
洪易心中倒也沒有多少波瀾。
看來,今日在玉京觀的那匆匆一面,還是讓他的這個便宜父親洪玄機有了些許波瀾。
洪易沒有多言,直接連自己的小院都沒有回。
便去了正府的大門口。
大門口,已經有人候著。
是侯府的大管家。
「易少爺,侯爺要你到書房去見他。」
一看見洪易走過來,大管家就開口說話。
「到書房見我?不是在大廳嗎?」
洪易聽見這話,心中一愣,有點摸不到頭腦。
洪玄機在家裡訓話,也是有規矩的,一般都是在正府大廳之中,以表達家法的莊重,家規的嚴厲。
而在書房,一般都是接待客人,商談機密要事才會這樣。
這也是侯門公卿的規矩,書房都是機要重地,閒人免入。
「居然叫我到書房去,這似乎不合常理,到底要幹什麼?」
洪易雖然心中有些疑惑重重,但還是跟著管家朝著書房行去。
「易少爺,到了,進去吧。」
到了書房的門口,大管家停住腳步對洪易道。
洪易點點頭,敲門道:「父親,孩兒洪易拜見。」
「進來。」
書屋之中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洪易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洪玄機金冠錦衣,背對著自己,並沒有轉過身來。
一進門。
便聽到洪玄機不停的開口。
「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去玉京觀的?」
「玉京觀是什麼地方,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今日,和你相跟著的那人是誰!」
「是什麼來歷!什麼底細!」
「家住哪裡!姓甚名誰!」
洪玄機這一連串的問話,如同雷霆暴雨般降落下來,使人毛髮皆栗。
書房之中,頓時沉悶得喘不過氣來。
洪易倒是從容不迫。
洪玄機的這點氣勢。
還壓不倒他。
洪易一臉平靜的回道:「父親,請恕孩兒無可奉告。」
洪玄機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顯然沒想到洪易居然還這麼回答他。
「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洪玄機的聲音很平靜,但是聲音之中蘊含著的慍怒卻是已經不停暴漲。
洪易絲毫不理會洪玄機的語氣。
依舊說道:「父親,我有我的自由,我想去哪兒,要結交什麼人,你也無權干涉。」
「混帳!」
「你敢和我這麼說話!」
「是誰給你的膽子!」
「難道你不怕我家法處置你,將你亂棍打死嗎!」
洪玄機爆喝一聲。
寒意驟然在書房之內升起。
洪易卻是不疾不徐的抬頭,直視著洪玄機的眼睛。
從前,他根本不敢如此和父親洪玄機對視。
但是,現在的他,早已經無所畏懼。
洪易就這麼看著洪玄機,道:「父親,如果沒什麼事,那孩兒就先回去休息了。」
說著,洪易轉身便要走。
「我讓你走了嗎!」
這時,只見洪玄機一步跨出。
一手直接朝著洪易的肩膀抓來。
洪易早有察覺,直接側身一躲。
洪玄機直接雙眼眯起,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好啊,原來你背著我練了武!」
「逆子!」
「這就是你忤逆我的底氣嗎!」
洪玄機看向洪易,不再動手。
洪易轉過身來,朝著洪玄機看去。
「父親,我馬上就要參加科考了,今科,我一定中舉。」
「中舉之後,我便會搬出去住。」
洪玄機這時反倒是平靜下來。
「你是在通知我嗎?」
洪易道:「算是吧。」
洪玄機冷笑起來,道:「你還真是翅膀硬了。」
洪易淡淡說道:「不勞父親費心。」
「這些年來,沒有父親、沒有母親,我也依舊過的很好。」
「之所以沒有提前出府,只是奉了師命而已。」
「從今往後,父親還是不要浪費注意力在我的身上了。」
話音一落。
洪易直接大步走出了書房。
走出書房的那一刻。
洪易的念頭,前所未有的通達。
在回去的路上。
洪易仔細回憶著書房之中父親洪玄機的神色語氣。
「虎毒尚且還不食子。」
「他竟然對我動了殺心。」
洪易如今不是肉眼凡胎。
自然能察覺到剛剛在書房之中。
父親洪玄機對他動了殺心。
若非他及時展露出了武聖的氣息。
父親洪玄機很可能當場就對他痛下殺手。
此刻。
洪易的心裡,多多少少覺得頗為可笑。
……
書房之中。
洪玄機負手於後,雙手緊緊握著,不停的徘徊著。
「這個逆子,究竟有了何等際遇,竟然已經是武聖境界!」
「這些年來,我竟然一點發覺都沒有!」
「他竟然有如此高明的遮掩氣息之法!」
「這個逆子,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是夢神機在暗中搗鬼?」
……
夜深人靜,月黑無風。
皇宮大內之中。
葉千秋的元神,已經來到了皇家的藏書閣之中。
「許久沒來,這裡倒是沒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