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六珠菩薩,天下第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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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徐鳳年看著那兩條水師樓船念叨一句:「黃龍樓船。」
說著,便讓人準備迎戰。
不多時,那黃龍樓船逐漸靠近,清晰可見巨型拍竿。
拍竿張牙舞爪前,一個公子哥雙指捏著一隻白瓷酒杯,看上去瀟灑不羈。
只聽得他朝著這邊喊道:「外地佬,你還敢造次嗎?」
那話明顯是朝著徐鳳年喊的。
葉千秋朝著一旁的李淳罡道:「得,這小子的仇家又來了。」
李淳罡哈哈一笑,道:「這小子就是惹事的主兒。」
葉千秋道:「我蹭這小子的船,好像是個錯誤。」
李淳罡笑道:「你坐著,我來。」
葉千秋道:「那可得快點,這幫人太吵了。」
李淳罡聞言,站起身來,一步踏出,掠至半空,身形飄蕩如青龍。
一腳落在黃龍樓船上,便將一艘黃龍樓船給踩翻入水。
本來還在和徐鳳年打嘴炮的那黃龍樓船上的公子哥霎時間面色蒼白。
李淳罡再踏一腳,數十丈粗的江水沖天而起。
剩下的那黃龍樓船已經調轉船頭,狼狽而去。
李淳罡見狀,回到船頭,和葉千秋說道:「怎麼樣?不算慢吧?」
葉千秋點頭道:「還算湊合。」
幾日之後。
樓船已經臨近襄樊城。
葉千秋對這座城挺感興趣。
主要是因為這裡曾經死過很多人,有一座三萬六千五百周天大醮。
周天大醮是道門最高科儀,一般設一千二百份位的神壇,已是規模宏大,一般而言只有天子家中或者道教祖庭出了大狀況才有的盛舉,醮這一字,字義是在講斟酒禮儀,說得簡單點,便是人間的道士請天上的神仙喝酒。
周天大醮在從前最高極致也不過是為皇子設醮二千四百聖真下凡,為之祈福消災,以及為天子舉醮以求護國佑民的三千六百普天大醮。
襄樊由天師府創立史上前無古人的三萬六千五百周天大醮,等於請遍了天上的鎮聖仙人,當初僅貢品一項花銷就耗去國庫九十萬銀兩。
設周天大醮,葉千秋也會,作為一個當年差點成為天師的道門傳承者,無論是畫符還是請神,都是必備技能。
快到襄樊城時。
徐鳳年跑來和葉千秋、李淳罡念叨。
說是十年一度的文評武評胭脂評重現天日,江湖上仙魔亂舞,武評開篇便說天下三教鼎立,佛道中惟觀自在,仙道中惟呂祖,神道中惟盪魔天尊,三者最是雜處人間,與人最近。
故評西域大觀音入一品,龍虎山小呂祖入一品,武當新掌教入一品。
武評中有單獨劍道評,武當劍痴王小屏與劍冠吳六鼎赫然在列。
徐鳳年收到消息,說西域的那位大觀音已出西域,小呂祖的齊小天師也下山。
顯然,多半都是衝著他徐鳳年來的。
各路仙魔紛至沓來,讓徐鳳年有些煩躁。
李淳罡聽了哈哈大笑,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葉千秋沒李淳罡那麼沒皮沒臉,不過也沒和徐鳳年多說什麼。
沒多久,已經到了襄樊城下,在離城頭還有段距離的時候,就已經能看見城樓上的釣魚台。
魚台一柱撐起十年半壁。
城樓匾額寫有「孤釣中原」四字。
據說當年天下第一守將王明陽便是在那坐鎮了足足十年。
說是要來襄樊城這座鬼城,可是把跟著徐鳳年的女眷嚇的不輕。
一進城,便湊到葉千秋這道家高人的身邊。
主要是徐鳳年說葉真人鬼神辟易,身上有那鎮鬼的靈符。
徐鳳年本來純粹是瞎扯,就是惡趣味的想嚇唬嚇唬姜泥和魚幼薇。
結果,葉千秋還真就拿出了幾張黃紙靈符,給了姜泥和魚幼薇防身。
徐鳳年見葉千秋真拿出了靈符,也不管靈符有用沒用,也舔著臉靠到葉千秋這邊兒來,想要問葉千秋也討要幾張鎮鬼靈符。
葉千秋笑著攤手道:「沒了。」
徐鳳年無奈,只好拉著姜泥給這亡國的公主去普及往日的襄樊城歷史去了。
徐鳳年一手牽馬,一手牽著姜泥,望著那城頭上的釣魚台。
葉千秋和李淳罡並肩而行。
李淳罡瞅了一眼那釣魚台,扣著鼻孔說道:「有人就喜歡居高臨下,這也是一種病。」
葉千秋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那釣魚台,隨即笑道:「那是在高處站的久了,就以為自己真是高人了。」
李淳罡哈哈一笑,豎著大拇指道:「高,的確是高。」
釣魚台的閣樓之中,有一身材修長的年輕人,身穿普通道袍,腳踏麻鞋,道髻別木簪,手挽拂塵,正在看著城中的人。
而他的目光卻是停留在了徐鳳年的身上。
就在李淳罡哈哈大笑之時。
葉千秋卻是抬眼遠觀而去,城門中走出一位略顯奇怪的女子。
她頭頂髮絲全無,鋥亮無比,穿著一襲雪白僧衣,手腕上以一條白蛇當繩咬住一枚白壺。
而且,這女尼雙足赤luo,一雙玉足小巧玲瓏,不惹纖毫塵埃。
只見她輕靈的走上吊橋。
襄樊城門外,鬼氣突然驟起,重如大雪,鋪天蓋地,唯獨她好似一尊觀自在菩薩,超度眾生。
白衫白蛇白壺的女子肌膚勝雪,這樣一位如同仙佛一般的女子從襄樊鬼門中走出。
讓四周生靈突生變化。
徐鳳年所牽的駿馬低頭長嘶,馬蹄使勁捶打地面,不僅是這頭牲口,馬隊的其他駿馬也皆是如此。
女尼走上吊橋後,護城河頃刻間水波洶湧,翻滾如沸,好似千軍萬馬而過。
李淳罡露出凝重神情,和葉千秋說了一句。
「麻煩又來了。」
隨即,腳步輕點,掠至徐鳳年與姜泥身前,為首站在吊橋這一端,與那女子針鋒相對,遙遙相望。
白衣女尼前行,行至吊橋中間,李淳罡獨臂伸手,摘下匕首神符,兩兩對峙,不見吊橋上的女尼如何動作,只看到護城河猛然炸鍋,眾人所見景象瞬間扭曲起來,只剩下白衣女尼照舊清晰獨立。
葉千秋踱步而行,魚幼薇懷裡抱著的白貓瑟瑟發抖。
魚幼薇仿佛感覺到了白貓的害怕,緊緊的跟在了葉千秋身旁。
這時,徐鳳年停下腳步,帶著姜泥也往葉千秋的身旁靠去。
這個時候,自然不能逞英雄。
葉千秋放眼望去,看清了那女尼的面容,的確是個長的美麗動人的女尼。
徐鳳年看著那女子,有些呆住了。
他嘀嘀咕咕的說道:「這難道就是那個……密宗紅教的老女人?爛陀山的女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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