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缺德道人,人外有人(1/2)
……
只見那老頭兒把筆在那硯台里一蘸,然後便開始在那紙上揮毫起來。
葉千秋和李尋歡一邊下棋,一邊瞅著那老頭兒畫畫。
老頭兒畫的入迷,一副忘我的模樣。
佟湘玉和白展堂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伸脖子瞅兩眼。
老頭兒畫一會兒,就順手拿著酒壺往嘴邊一遞,喝上兩口。
白展堂在一旁看著,只覺這老頭兒是越看越不靠譜,這么喝下去,一會兒喝醉了咋整。
「別喝了,當心一會兒喝醉啊。」
白展堂忍不住出口提醒老頭兒一句。
老頭兒回道:「哎呀,囉嗦個啥呀。」
「畫完了,收活兒吧。」
佟湘玉一聽,一臉驚訝:「這麼快就好啦?快滴很嘛。」
白展堂也贊了一句:「薑還是老的辣啊。」
「嗯?」
只見白展堂上前,將那老頭兒畫完的畫紙拿起來一看,臉上頓時出現了一抹驚愕。
「畫的啥?」
佟湘玉看到白展堂這副表情,一臉好奇的問道。
白展堂有些難為情的說道:「你還是別看了。」
佟湘玉從白展堂手中一把將畫奪了過來,看了一眼,唰的一下趕緊合上。
只見佟湘玉掩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老頭兒低聲說道:「誰讓你畫春宮圖!」
老頭兒看著白展堂,道:「不是你讓我畫的嗎?」
白展堂一臉無語,我什麼時候讓你畫春宮圖了。
「二掌柜的,棋下完了沒,這老爺子忒不靠譜啊。」
白展堂小眼神朝著葉千秋身上嗖嗖看著。
葉千秋回了一句:「再等等。」
佟湘玉在一旁問老頭兒:「你以前畫過劍譜沒有。」
老頭兒一臉自信的說道:「畫過,小時候聽書,一高興我就畫兩張。」
「劍譜,拳譜我都會畫。」
佟湘玉也有些不太相信這老頭兒了,一臉狐疑的說道:「您那叫劍譜嗎?」
老頭兒道:「怎麼就不是劍譜了?劍譜都是人想出來的,我想出來的劍譜都是一樣的瀟灑,漂亮。」
佟湘玉道:「行行行,那你趕緊畫劍譜吧,這回可一定要畫准了啊。」
老頭兒保證道:「放心,沒問題,就是衝著您那一袋子肉夾饃,我也得給您畫好嘍。」
白展堂一聽,無奈道:「得,這還惦記著肉夾饃呢。」
老頭兒又開始重新畫了起來。
這回可是畫了不少時間。
店裡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外面的雨也越來越小,基本上不下了。
葉千秋和李尋歡的棋還沒下完,李尋歡下棋想的時間太長,拿著一枚棋子在那兒盯著棋盤老半天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睡著了呢。
葉千秋有的是耐性,下棋嘛,比的就是定力。
誰先急,誰就落入了下乘。
葉千秋當年在華山閉關修煉,為了突破金丹,一坐就是十幾年,這麼一下午的工夫,對他來說還真不是什麼大事兒。
天色將黑之時,外面的雨是徹底的停了。
這時,只見那老頭兒心滿意足的從桌上下來,信心滿滿的看著自己手裡的畫紙,道:「畫好嘍,誰來看看!」
佟湘玉和白展堂本來都已經各忙各的去了,這時聽到老頭兒的聲音,立馬湊了過來。
佟湘玉把那一張張畫紙拿起來一看,臉上露出笑意,和白展堂說道:「你還別說,真像那麼一回事兒。」
白展堂也是點了點頭,道:「雖然看著單調了一點,但讓小貝看應該沒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只見莫小貝從後院走了進來,看到白展堂和佟湘玉湊在一起,一臉好奇的問道:「你們在看什麼呢?」
「沒有看啥,沒有看啥。」
佟湘玉一聽,趕緊將畫紙給掩蓋起來。
但是此時,莫小貝已經沖了過來。
桌上的畫紙七零八落的有些多,就是佟湘玉再怎麼掩蓋,也還是無法將畫紙完全蓋住。
莫小貝往過一湊,道:「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佟湘玉道:「大人的事,小孩兒不要管。」
白展堂也幫忙往過扒拉幫腔,道:「就是,就是。」
莫小貝道:「讓我看看怎麼了?」
佟湘玉道:「都是些不健康的東西。」
坐在桌前,拿著酒壺的老頭兒一聽不樂意了,立馬說道:「什麼不健康,誰說的!」
白展堂一臉疑惑,道:「不是耳朵不好使嗎?這怎麼又聽見了?」
老頭兒提著酒壺,道:「酒喝足了,耳朵就好使了。」
這時,莫小貝眼疾手快,蹭的一下就從佟湘玉的胳膊底下抽出幾張畫紙來。
「咦?這些好像是衡山劍法啊?」
莫小貝看著紙上的小人畫兒,有些疑惑的說道。
佟湘玉有些疑惑,道:「你咋知道滴?」
莫小貝道:「我都跟著葉大哥練劍練了多久了,再說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
「以前我在衡山,天天看師兄們練劍,自然認得衡山劍法啊。」
「你們看,這招呢,就是平沙落雁。」
「這招呢,就是大浪淘沙。」
「不過,我怎麼看著這些劍譜上的招式有些彆扭呢?」
「哎?葉大哥,你給看看,這些劍法招式是不是有些彆扭。」
說著,莫小貝把畫紙朝著葉千秋遞了過去。
葉千秋伸手一接,看了兩眼,笑著說道:「形在,意不在,重招不重意,彆扭是正常的。」
莫小貝一聽,臉上有些疑惑。
這時,只見那老頭兒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精芒,他笑呵呵說道:「這位掌柜的也懂劍譜?」
葉千秋笑道:「略懂一二。」
老頭兒撫著鬍鬚,道:「醉斬長鯨倚天劍,笑凌駭浪濟川舟。」
葉千秋道:「悠然高詠平生事,齷齪寧能老故丘。」
老頭兒聽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妙,妙啊。」
佟湘玉一聽,有些傻眼了,回頭和白展堂說道:「這是……」
白展堂一臉慎重,這老頭兒和二掌柜的雲裡霧裡的對了一句詩,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佟湘玉拿了一張畫紙起身,朝著老頭兒問道:「這些招數,你咋知道滴?」
老頭兒托著腮幫子,笑呵呵說道:「都是我自己想的。」
他這話一出,莫小貝、佟湘玉、白展堂都一臉不信的看著他。
尤其是莫小貝,一副看老騙子的眼神。
老頭兒渾然不在意,笑呵呵的繼續說道:「我的小時候啊聽評書,聽的心裡頭高興啊,這一高興我回來就畫上兩張。」
「八歲那年,我還用它換過倆肉夾饃呢。」
白展堂趕緊問道:「跟誰換的?」
老頭兒搖頭道:「名字記不清了,只記得是個賣包子的。」
佟湘玉趕緊問道:「是不是姓莫?」
老頭兒道:「對。」
白展堂又道:「叫莫太沖?」
老頭兒搖頭道:「不是,那是他的外號,而且那也不能念成莫太沖,應該叫莫太沖。」
「他這個人脾氣太暴躁了,專號替人打抱不平,所以他幹什麼事兒都很沖。」
「大傢伙就勸他,說你莫太沖,莫太沖,時間一長,他真名叫什麼,反而倒是記不住了。」
佟湘玉一臉呆滯的說道:「也就是說,衡山劍法是你創的呀。」
莫小貝在一旁搖頭道:「不!不可能!我太爺爺劍法超群,他一個人剿滅了八千山賊呢。」
老頭兒道:「是殺過山賊,八個呢。」
白展堂一臉驚詫:「八個?」
老頭兒點頭道:「衙門賞了他八兩銀子,他用這筆錢買了個山頭,還成立了個什麼派,而且這個派現在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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