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還有一個人(2/2)
這一下要是打中了,肋骨斷裂都是輕的。
根本沒想到王越的反應會有這麼快,這個白頭髮的中年人嚇了一大跳,連忙弓腰縮身,舉手一合,雙手抓住王越的手臂就扭。同時快速起腳,照著王越的膝蓋就是一個側踹。
這人顯然是和剛才刀疤臉那兩個人不太一樣,是練過格鬥術的,出手不但又快又很,而且審時度勢,反應迅速,這一連竄的動作,簡直快的像閃電一樣。
王越腳步向後轉出半步,膝蓋連同小腿極快的一抖,就像是在原地以膝蓋為中心,極快的劃了一個半弧,間不容髮之際,避過這人腳下的一腿。軍中格鬥,招式什麼的最是簡單,和人交手一靠氣勢,二靠反應應變,而且動作多是散手,王越當年在聯邦軍隊受訓,雖然徒手格鬥的本事並不算是最好,但現在他的身體素質卻比以前更加霸道,肌肉反射的速度甚至比念頭還快。
這人一腳踢出,驀然落空,神情不禁一愣,有些驚訝的味道。他今年三十幾歲,正是一生中體力最好的階段,加上練習格鬥擒拿十幾年,只剛才那上面一抓,下面一腳,看似簡單的動作之中卻是包含了他十幾年和人爭鬥的經驗。
一般人和他動手,顧上不顧下,手一被抓住反擰,心中必然驚慌,反應一慢,下面立刻就要吃上一腳。而且他這一腳可視情況不同,選擇不同的踢法,像這次他側踹王越的膝蓋,就是致人傷殘的典型打法。只要被他一腳踢中,任是鐵打的漢字,也要當場斷一條腿,束手就擒不可。
「難道是時間長不和人動手,手腳生疏了?當年當兵的時候,腳上綁沙袋,踢吊磚,不管上下高低,甚至綁上眼睛,都能踢得八九不離十,怎麼今天就在這小子身上失了手?」
他心裡的念頭剛一轉過,忽的就覺得自己抓住王越的兩隻手,猛地一疼,王越那隻手上的力量居然大的不可思議!只一擰一轉,一下就抽了出去,不但如此,力量波及之下,還把他整個人拽的向前猛地一衝。
這人情知不妙,反應也快,借著重心不穩,腰身前傾,身子猛地一轉,一腿抬起,旋身就是一個轉身高踢。王越要扶著懷裡的安琪兒,移動不便,見狀只得腳下一頓,手握成爪,一把抓向這人的腳踝。
「我穿的可是軍用作戰靴,兩側有鋼板護翼,看你怎麼抓。」這人身形扭轉,看到王越一把抓下來,頓時心中暗喜,只等王越的手抓在自己的腳踝上,立刻屈膝下壓,轉身就來個二段踢得殺招,一腳就能踢碎對手的喉嚨。
卻不知王越這一把抓下去,原本沒有別的心思,不等他反應過來,手剛一搭上這人的腳踝,順勢就往身旁一側猛拽。
這一下,出乎意料之外的變化,這人整個人都被拉成了一字馬,雙腿前後開合,頓時臉色痛得蒼白,轉了轉身體,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越,你,快住手!」
這人身子落地,疼的齜牙咧嘴,王越得理不饒人,把安琪往牆上一靠,回身一晃身形,朝前猛撲,眼看就要下了死手,卻冷不防身後又有一人,蹬蹬蹬竄上樓梯,離著七八步外,就是一聲大喝。
卻是這時候,下面的爭鬥終於是分出了勝負,王朝宗幾步奔上樓梯,正看到王越安置好安琪兒,轉身飛撲而上的一瞬間,連忙大喝一聲,一拳砸向王越的後背。
他這一拳來的夠快,但速度上來了,力量卻有些欠缺,明顯只是要分開兩個人的意思。
只可惜此時,身在敵營,王越神經繃緊,殺人已經殺順了手,雖然依稀聽到王朝宗的喊聲,似乎有些熟悉,但下一刻,耳朵一動,立刻就聽到腦後生風,本能的就把身子一側,豎臂橫檔,架開了王朝宗這一拳。
隨後,更不多想,轉身繞步,一下就讓過正面,搶到側位,順手一記鳳眼拳,照著王朝宗的軟肋就頂。
這一切的變化,完全就是出於身體本能的反應。王越根本沒有經過任何思想考慮。
「原來你就是王越……」
先前那被劈成一字馬的白頭髮中年人,聽到王朝宗一聲大喝,眼睛頓時往上翻了翻,似乎一口氣沒上來,一頭就撞在地上,昏了過去。他和王越交手,旋身踢被抓,後跨一字馬,並不是正常的劈叉,兩腿間的韌帶被撕裂,痛入心扉。如今又一聽王朝宗的話,立刻氣的急火攻心,當下再也堅持不住,一口氣接不上來,直接暈了。
不過,也好在他這一聲大叫,最後關頭讓王越清醒了過來,百忙之中,鳳眼拳剛剛碰到王朝宗肋下的皮膚時,急忙一轉身,拳頭擦著腰就搗了出去。好懸,給自己老子,第一次見面就打斷兩根肋骨當見面禮。
「你個臭小子,想打死你老子呀……。」
王朝宗剛才在樓下和布拉德交手,後來又被七八個人同時圍攻,體力消耗的厲害,再被王越這一拳反擊,心裡也是驚得「咯噔」一聲,嚇出了一身冷汗。等到王越最後關頭終於反應過來,錯開鳳眼拳,立刻照著王越的腦袋就給了一巴掌。差點破口大罵。
只覺得腰子往上三寸多高的地方,皮膚火辣辣的一片生痛。用手一抹,竟是掉了一大塊皮,抹的一手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