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絕殺(五)(2/2)
這一瞬王越只感覺到自己掌心中一陣火燙,哈羅姆契的手殷紅如血,變得如同燒紅的火炭一樣,更有甚者,隨著對方這麼一轉,他緊貼小臂的匕首也猛地顫動了起來,刀刃嗡嗡作響。似乎是一條毒蛇被人抓在手裡,臨死前的亡命掙扎
王越當然不可能讓哈羅姆契就這樣輕易得逞。對方的這把匕首,實在是太鋒利了,而且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鑄造的,雖然長不過一尺,可質地緊密,堅韌異常,加上哈羅姆契的功夫實在遠在那殺手之上,尤其精通匕首這種短兵器的近身肉搏,所以就算是王越也不敢像剛才抓那殺手的彎刀一樣,用手硬抓刀身。
怕的就是哈羅姆契這麼一轉,一下把自己的五根手指都削斷了。
是以,就在哈羅姆契突然爆發,有如或光返照搏命一掙的同時,王越忽然冷笑一聲,竟然就這麼把手一松,徑直後退了開來。
這時候的哈羅姆契,就像是受傷了的野獸,雖然傷勢已經足夠嚴重,但奮起餘勇,困獸之鬥,卻最是兇狠不過。與其在這種情況下,還半步不退,採取強硬的攻擊,還不如適時放手,任對方進行最後的瘋狂……。
然後,只等時候一到,他自己氣勢一落,自然就成了刀俎上的魚肉,任憑宰割。
但是,哈羅姆契已經是豁出命來了,在這關鍵的時候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王越這麼「全須全尾」的退開?一見他突然鬆手,頓時大叫一聲,往前就撲。此時此刻,哈羅姆契顯然也是徹底的「瘋」了,一撲之下,居然什麼招數都沒用,就是那麼合身一撲,像極了街頭上的混混打架,哪裡還有一點兒塞伯坦兄弟會元老的模樣和風度。
而事實上,哈羅姆契在最後關頭的這次全力爆發,究其本意其實就是要把王越死死的纏住,好給自己另外的幾個同夥創造機會。
高手相搏,生死就在一念之間。王越的動作雖然夠快,但全力一衝,也不過是能把後面的影子先生三個人堪堪拉開一線而已。只要哈羅姆契能在這時候,纏住王越,讓他不能展開外圍的游斗,各個擊破,那不但刺殺有望,甚至好一好,就連他自己的命都能保下來也說不定。
關鍵就在時間上的把握,一旦配合到位,那這種局面就是典型的「圍魏救趙」,哈羅姆契敢這麼於,賭的就是王越人年輕,經驗不足,肯定會犯錯誤。
他活了這麼多年,識人無數,期間見到過的天才人物多了,王越雖然厲害,但年紀就在那擺著,功夫再高明,人再天才,可經驗到底是需要時間來慢慢積累的。
哈羅姆契不相信,王越在這麼錯綜複雜的搏殺中會一直不犯錯誤
但是可惜的是,他看到的東西實在是太片面了。哈羅姆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在他眼裡還是個十七八歲的王越,身體裡面到底有著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所以,就在這時候,王越身子向後一退,哈羅姆契合身一撲,他的眼睛裡面頓時就閃過一道寒光,同時腳下一頓,說停就停,緊跟著把手一翻,刷的一刀,又是迎頭劈下。
一個鬆手後退,突然駐足,一個爆發連連,隨後就追
一靜一動,轉眼便飛快的碰在一起。
「死」
王越的聲音一如天邊響起的沉雷,整個人已經徹底亢奮起來的哈羅姆契顯然是已經忘了王越手裡還有這麼一把彎刀,耳朵里只聽到這樣一個字,瞬息間一股涼意就落在了他的腦袋上。好在他反應夠快,千鈞一髮之際,人往前撲,腦袋卻及時向後仰了一樣,這才算是勉強避過了一刀斷頭的下場。
可下一刻,一道水波般的刀光卻已經一聲輕響,於淨利索沒入了他的脖頸和胸膛。
哧
他的頭雖然沒事了,但一撲之下就好像是撲火的飛蛾,人往前行正被王越一刀斜肩鏟背,一刀而過。
剎那間,整個天地都似乎靜了下來,哈羅姆契的身體仍舊不受抑制的在往前飛撲著,如同孩童一樣的身子一下分成了兩半,好像失控的汽車,直直摔出了五六米開往的地方,這才撲通撲通兩聲,分別墜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