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事已至此(2/2)
可蘇雨晴的身份非同小可,身為蘇明秋這位武學大家唯一的女兒,在日不落這地界上,一般人想要明目張胆的找她麻煩,還真不容易。再加上現在她又是置身於唐國領館,本身就等於屏蔽了絕大多數的窺伺,要不然,王越這一失蹤,早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不過,即便如此,蘇雨晴自己也是十分機警,哪怕實在莊園裡的時候,也和蘇水嫣寸步不離。而蘇水嫣出身龍驤衛,現在也不是什麼秘密,有她在就等於多了一層保障。也正因為如此,蘇明秋和王越才會放心。
「師兄,要不你幫我和師傅說說這件事,你的話他肯定聽。眼下這個機會,如果他老人家願意出頭,我相信那個傢伙就死定了。」也不知道對王越是有多恨,燕子說這話的時候,眉毛居然上挑的和刀子似得。
「燕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這種事,牽扯的人和事太多,根本就不是你和我能參與進去的。」褚衛聞言,眉頭頓時皺成了一個疙瘩。
「我能怎麼想?當然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了。他王越的本事厲害,我不是他的對手,但他的對手可不僅僅只是我一個。現在,我想做的,不過就是在後面輕輕推一下罷了,到時候自然有別人去找他算帳。」燕子笑的得意洋洋。「況且,師傅現在只怕也有人已經找過他了呢!」
「哦?燕子,你說的是……,林家的那個林秀秀?」褚衛早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師妹心裡對王越一直有怨氣,卻沒想到她的怨恨會深到這種地步。再一聽到對方最後一句話,頓時眼神一縮,似乎猛地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那是當然了。」燕子點了點頭。
「東南亞現在雖然是屬於唐國的領土,但當年師父他們從國內跑到大馬的時候,可受過林家不少的恩惠的。現在,林秀秀既然已經知道了師父就在這裡,她沒有道理不去拜訪啊?」
「是不是你告訴的林秀秀。師父在這邊隱居這麼多年,除了咱們兩個,根本沒人知道他的存在。」褚衛皺了皺眉頭。
「我可沒告訴她。我雖然也想師父出面幫我出這口氣,但也不會不經過他老人家的同意做這種事。林秀秀之所以知道師父的下落,完全是因為在她身邊還有一個人……。林秀秀就是通過他找到的師傅。」
「這人是誰?」
「是個姓溫的人,聽說是個剛從國內跑出來的。我雖然不認識他,但我懷疑,他應該是和扶桑的那位有關係,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咱們師傅現在就隱居在曼徹斯特。」燕子搖搖頭,又點了點頭:「所以,你看。現在林秀秀既然已經知道了師傅的下落,那她只要找上門去,那以師傅的脾性,心裡哪怕再不願意,只怕也會破了自己的規矩的。這時候,你再出面把這事一說,事情肯定就成了!再加上洪家的人這幾天不斷施壓,這種情況下,只要你和我找個機會動動那個蘇雨晴,那我就有信心可以通過她來找到王越了!到那時候,根本不用我露面,那小子自己就完蛋了。」
「哎!」褚衛看了看面前的燕子,不由嘆了口氣:「師傅當年費了多大的勁,才脫離是非,現在老了老了,竟然又要被卷進那個圈子裡了。燕子,你和王越之間不過就是切磋的時候輸了一次,又何至於此啊?」
他當然知道,他的師傅嚴四海究竟是個什麼出身。當初國內新舊交替的時候,一大批前朝舊臣流落海外,第一個落腳點就是東南亞幾個國家。斯時,大馬,呂宋等地還不算唐國領土,各方勢力混亂,魚龍混雜,唐人大商人和當地土著之間的矛盾日益激烈,也就是那種情形下,他師父嚴四海才能在年輕時混入其中,躲過來自國內的追捕。
後來,那些人又因為理念的不同,分道揚鑣,一部分東入扶桑,改名換姓,意圖東山再起,一部分便各有際遇,漸漸飄零海外。
嚴四海本身也是個沒多大雄心壯志的人,而且頗識時務,所以人一過四十,便諸事不理,隱居在日不落,專心調教自己的徒弟。一年之中,除了有數幾個人外,幾乎很少對外聯繫。
沒想到,老了,老了,卻還是躲不過這個漩渦,現在終於又被人找到頭上來了。
褚衛身為嚴四海最貼心的徒弟,聞言之下,不由得百感交集。只覺得自己的這個師妹,實在是太不懂事,為了一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便睚眥必報,沒完沒了,以至於現在竟然捲入了這種涉及到前朝是非的巨大漩渦中。
從此後,不論是她,還是他,乃至嚴四海,只怕都將很難脫身了。
「師兄,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這件事情上有些小題大做了?可是,咱們練拳的人,要是不能直抒胸臆,快意恩仇,那又何必花費這畢生的精力去練功夫呢?何況,我是個女人,心眼當然會小了,他王越當初既然敢那麼對我,不留情面,那就怪不得我想些辦法找回這個臉面了。對了,師兄,今天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去不去?按照慣例,我們是可以休息半天的。」
「我會去師傅那裡一趟。燕子聽我一句話,收手吧,這種事以我們的實力,是根本摻合不起的。就算你能借著別人的力,出了這口氣,事後肯定也是一大堆麻煩。那位蘇先生可是連師父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褚衛繼續勸說著燕子。
但燕子顯然已是鐵了心,擺了擺手,緊跟著便轉身離開了。只遠遠的傳來一句話。
「師兄,見到師父的時候替我帶好……事已至此,我已經退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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