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強強聯手(2/2)
哈羅姆契聽見詹森這樣一種說法,先皺了一下眉頭,然後頓時一翻眼睛就是一陣冷笑。卻是順著對方的話,越往下想,便越是明了了這次所謂合作的含義。
不管哪一個國家,軍隊肯定都是最特殊的存在,高高在上,占據大義,他們和格鬥界之間的關係複雜而密切,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但這也絕不表明,軍方就會對格鬥界的每一個流派都充滿了善意。就好像這一次北方四省各大格鬥流派不得不參加舉辦的這一次「集訓」一樣,軍方的態度就從始至終帶著一種「將於處之而後快」的惡意。
這些人從骨子裡面都浸透著一種叫做「霸道」的東西,說白了就是典型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和他們合作,要麼就是被利用來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要麼就是要被徹底的掌握收為己用,除此之外,別無他路。
而實際上,哈羅姆契看的一直都很清楚。說的再簡單點,詹森如果是「兵」,那他就是「賊」,天生就尿不到一個壺裡,這時候兵和賊合作,說的再好聽,又能有什麼好事?
更何況,他和他的那些朋友們現在雖然都已經是格鬥大師級的人物了,但到底是年紀擺在那裡,最年輕的也有六十幾歲了,平常的日子都窩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過自己的小日子,很少再和外面聯繫。
西方的格鬥術和東方武道最大的不同就是不能養生,除非在年輕的時候,就由外而內,覺察一切,否則體力巔峰一過去,身體本能的就會走下坡路尤其是一過六十歲,體力衰退的更快。
所以就像是哈羅姆契這樣的「殺手」大師,一旦年紀過了五十歲,幾乎都會選擇「退休」,因為平靜的生活,與世無爭,能讓一個人的內心平靜下來,這原本就是一種最簡單有效的養生方式。
而哈羅姆契之所以還敢在這個年紀跑來找王越報仇,也大多是因為這個的緣故。
多年的平靜的生活,多少也讓他的體力保持下了一部分。雖然不能久戰,但身為一個殺手一瞬間的全力爆發卻同樣可怕到了極點。如果王越不是每時每刻都小心翼翼的話,他糾集一些幫手,出其不意,還是有很大希望對王越這樣的高手做到一擊必殺的。
正因為對這一切知道的實在是太清楚了,所以哈羅姆契對於詹森剛才的一番提議,才始終不太感冒。殺手殺人,一次不行,還有下一次,仔細布局,小心應對,只要有耐心就總有一天能找到對手的破綻,從而乘虛而入,一舉擊
但軍人殺人卻是寧死都要完成任務的,尤其是像這種秘密的殺人計劃,本身在計劃里就會安排誘餌和炮灰的,而且一旦到了最後關頭,最可怕的是為了完成任務,不管是自己還是合作夥伴,這些人是完全可以放棄一切的。
「如果說是炮灰,那麼我們每一個人其實都是炮灰。要想完成一件事,哪有可能連一點代價都不付出呢?」出乎意外的對於哈羅姆契的這種說法,詹森上校居然沒有任何的反駁,只是把臉上的顏色一正,肅然道:「你不知道是,為了完成這一次任務,我們已經篩選出了一個十三人的特種小隊,裡面的每一個人都在今天被暫時剔除了軍籍。也就是說任務完成了,他們還是士兵,可一旦失敗了,他們就連自己的名字都會失去了,不管他們以前立過多少功,都不會得到任何應有的承認除此之外,做為部隊的主官之一,我和另一位米勒上校,也同樣會參與這次行動,如果要說是炮灰的話,那我們就都是最大的炮灰。」
「另外,根據我們最新的消息,王越身上的傷似乎已經痊癒了,如果哈羅姆契先生原本是想著要趁著他受傷的機會,出手暗殺的話,那麼這個機會現在你們就已經失去了。」
「這怎麼可能?」顯然是說到了最關心的地方,哈羅姆契的反應相當強烈,「他是怎麼恢復的?」
當時王越和林賽菲羅那一戰,他可是就在現場的,自然對於王越受到的傷,知道的比誰都清楚。
按理說受到那麼重的內傷,就算有鐵十字軍的高手幫著療傷,有最好的醫療手段,王越想要恢復最少也要半年時間才行的。
「他是怎麼恢復的,這個我可不太清楚。不過我得到的情報,王越現在就在坎大哈的金融學院,而且最近一段時間,他似乎和城內一個名叫蘇明秋的唐國人聯繫很緊密,從集訓丨營地出來後,沒有多長時間就住進了蘇氏武館。」
「蘇氏武館?蘇明秋?這個人我知道,他是個十分厲害的東方武道家,很神秘的一個人,如果得到了他的幫助,那王越能這麼快恢復過來,就不是不可能的了。」哈羅姆契顯然是知道蘇明秋和蘇氏武館的,一聽到詹森這麼一說,心裡立刻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林賽菲羅打傷王越的那一下本來就是源自東方的武道,像這樣種程度的內傷,由來自東方的武術大師來治療,自然是手到病除,不會有半點的難度。
「哦?難道哈羅姆契先生對這個唐國人很熟悉?」詹森的眼睛裡面陡然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
他雖然是軍方要員,但畢竟不是在坎大哈任職的,如果不是必須和針對性的調查,也不太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就是這次他之所以知道蘇明秋和他的武館,也全是因為在調查王越的時候,發現了蘇明秋和王越有所牽連,只是他們都是唐國人,相互認識也算不上奇怪,一時間他也沒有怎麼在意。
直到這時候,哈羅姆契說出這一番話來,詹森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在調查時忽略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事已至此,他也顧不上許多,只能在心裡暗暗記下來,打算等到完成這次行動後,才去彌補,進行仔細的調查。
「我當然知道他。」哈羅姆契咬了咬牙,似乎想起了什麼令他不太愉快的往事。不過關於蘇明秋和他的武館,哈羅姆契的解釋也是到此為止,一句話說完,就再也不肯多說了。
「那對於武田信這個人,哈羅姆契先生,是不是也認識呢?」看見哈羅姆契的臉上一瞬間閃過的神情,詹森心裡頓時更加深了一層疑慮。
「能讓這麼一個鬼怪級別的老殺手忌憚到連說都不願意多說的,那麼這個所謂的東方武道大師蘇明秋,這又該是個什麼樣子的人物呢?」
「武田信?一個扶桑人?」哈羅姆契聽了,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是個年輕人吧,好像和龍格爾有點關係,你要問這個人,應該去找合氣圓舞的人才對嘛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這個人似乎是扶桑武道界的後起之秀,功夫和龍格爾,林賽菲羅差不多……你問他做什麼?」
「哦,這個人有這麼厲害?那先生您就更應該和我們合作了。」詹森的臉色瞬間一沉。他是看過王越和武田信交手的錄像的,只是交手的時間太短,他沒有看出來武田信的真正實力。
「這個人和我們之間的合作有什麼關係?難道他也是你們的人?如果有這樣的高手加入進來,那麼有他來牽制王越,那你們行動的成功率就大了,說不定真能殺了那小子。不過,這樣一來,似乎我們之間就更沒有什麼合作的可能了,你們如果能殺了王越,我在一邊看著,省心省力,豈不更好?」
哈羅姆契嘿嘿笑著,臉上的表情居然像是一頭垂垂老矣的狐狸。
「哦?這個人可不是我們的人。我之所以知道他,只是看到過他和王越一次交手的錄像,說實話,這個很令我震驚,尤其是在聽到您對這個人的評論之後,我就越發擔心了……。」
詹森忽然嘆了一口氣,也不等哈羅姆契說話,就朝外面喊了一聲,隨後房門推開,他在外面守著的警衛就提了一個金屬外殼的大箱子走了進來。
「正好我也帶了這盤錄像帶來,哈羅姆契先生你來看看再說吧。」
片刻後,警衛輸入密碼打開箱子,裡面卻是一台可以隨身攜帶的小型軍用衛星接收器,說白了就是一台多功能的「電腦」,可以連接衛星,播放影像。只不過這年代技術落後,再先進的東西也都造的「傻大黑粗」,體積大了點兒
然後接通電源,把旁邊的一盤錄像帶放進去,隨即便播發出來一段時長不過幾分鐘的清晰圖像。
正是經過專門處理後,剛剛發生在金融學院武術社裡的一段剪輯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