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氣魄!(2/2)
「就我一人!你,不知道氣魄嗎?」趙化之有些疑惑。
葛軍已經年近四十,雖說還在淬體境,但資料顯示他也曾經在市裡的武大就讀,應該對氣魄有所了解。
「氣魄?原來這就是氣魄嗎!」葛軍雙手支撐不住,趴倒在地,瞪大雙眼看著趙化之。
趙化之不說話,靜靜等待麻痹感的消失。
沉默,是洞穴的寫照。
過了一會,葛軍突然低低的笑起來:「呵呵!呵呵!」
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撕心裂肺。
趙化之打斷他:「笑什麼!」
「哈!」
葛軍抵著地面的頭抬起來:「沒想到啊,武警大隊居然派出一個天才來抓我,還不帶任何保護!」
「那又如何?」趙化之保持對他的壓制,「再有一會,我就能站起來,帶你歸案!」
「可惜啊!我剛剛沒有直接把你殺了!」葛軍嘶吼著,「我剛剛就應該直接殺了你!啊!」
趙化之有些嘲諷地說道:「所以說反派死於話多!你雖然話不多,但你不下死手啊!成王敗寇,我勝你敗!」
「反派?」葛軍哼了一聲,「那你就是正派人物嗎?」
趙化之的傷口漸漸不再流血:「你是逃犯,我是警察,誰正誰反,清清楚楚!」
「呵!」葛軍有些不屑,「我的罪名是什麼?」
「入室盜竊殺人!入室盜竊也就罷了,你還把人給殺了!」
「我那是先殺的人!你知道我殺的是誰嗎?」
「那就更惡劣了!殺人償命!無論是誰!」
「我殺的是該殺的人!」葛軍突然有些激動,「范宏浚他該死!」
趙化之皺眉:「怎麼說?」
「范宏浚他拋妻棄子,害的他老婆自殺身亡,連帶著他三歲的孩子!」葛軍咬牙切齒。
「那又與你何干?卷宗上表明你與他之間毫無關聯,根本就是陌生人!難不成你與他妻子有染?」趙化之問他。
「你放屁!」葛軍怒罵,「我跟他老婆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就奇怪了,你跟他兩都沒有關係,犯得著這樣嗎?就因為一時義憤?」趙化之感覺身體漸漸恢復知覺,繼續問他。
「……呼——」葛軍長嘆一口氣,竭盡全力翻了個身躺在地上,「能聽我講個故事嗎?等我講完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此時的他看上去不在陰沉。
趙化之點頭:「說吧!」
葛軍閉上雙眼,開始慢慢講述,語氣竟有些柔和:「我出生在一個並不富裕甚至可以說有些貧窮的家庭,有一個愛我的媽媽,和一個常年難見身影的爸爸。」
「自打記事起,就沒有見過父母以外的親人,從小媽媽就告訴我,樓梯要自己下,漆黑的樓道里最不能做的就是顫慄。」
「小時候,雖然一直奇怪為什么爸爸媽媽分房睡,別人家的孩子總有數不盡的快樂,吃不完的零食,玩不完的玩具,但媽媽的愛總能填滿我的失落。」
葛軍嘴角上揚:「還記得,小學一年級,我拿到了第一個一百分,也是最後一個一百分,當時我抱著媽媽,媽媽也抱著我,旋轉,覺得生活是這樣的圓滿。」
「那時,每晚都要抱著她才能入睡,那時,每晚她講著故事哄我入睡。」葛軍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直到,那一天的下午。」陰雲浮現在他的臉上,「一個陽光的下午,醒來的我被嚇住,封閉的門窗,充斥著煤氣味的房間,我親愛的媽媽,正用力掐著我的脖子!」
「那種窒息感和中毒導致腫脹的舌頭,到現在還能讓我難受。」葛軍仿佛呼吸困難般喘氣,「當我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她手腕和脖子上滴落的血花,在我眼裡一幀一幀的播放!」
「我努力去握緊、去堵住刀口,鮮血還是一滴一滴重重的往下落!」語氣帶上了些許哽咽,葛軍紅了眼眶,「我拼了命地跑下樓,去找那個男人,他如野獸般的嘶吼依舊在我耳邊迴蕩!」
「一天一夜的搶救,換來的是一張病危通知。」嗓音有些嘶啞,「花掉了所有存款,那個男人年輕的臉上突然開始變得滄桑,幾天後,媽還是靜靜的走了。」
「我想,她是想帶著我一起,可惜我沒能陪她一起。」碩大的淚珠止不住地從眼眶中滾落。
「還沒死掉的我,看到了數不清的空吊信,看清了他們的嘴臉,看見了世界的殘忍!」葛軍沉悶的嘶吼,「從那時候起,我沒有親人!我不是誰的外孫!他們都是壞人!」
「我是一根草,但我不需要任何同情與憐憫!」葛軍的吼聲在洞穴里迴蕩。
「我親眼看到,她們母子兩人其樂融融!」
「讓我回想起童年,沒想到兩天後,相同的場景如歷史般重演!」葛軍怒不可遏,「可惜那孩子沒像我一樣活下來。」
「我看到,范宏浚弔唁時露出的微笑!我聽到,他笑著說擺脫了一個包袱!我聞到,他從骨子裡散發的腐朽!」葛軍看著站起來的趙化之,高聲問道,「你說!他該不該死!」
「他該死!所以,我找了個機會在他家裡,就在她們母子死去的房間,在那張床上,殺了他!」
葛軍臉色漲紅,發出了暢快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