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毀陣(1/2)
魏燃只一路向前,凡有敢於對他動起兵刃者,皆被當場砍殺在地。
只殺了數人,便再也沒有人敢護在范衡身前,看得范衡一愣,正好直面上了魏燃。
范衡肚子裡立刻大罵起來,他這才知道右神策軍比左神策軍要弱,可不僅僅是弱在訓練和實戰上,而是根本就沒有一股敢於與敵同歸於盡的氣勢。
但他還是不相信魏燃敢當眾殺他,因為殺一個正三品東都留守,可不像殺幾個小兵。哪怕是兵變,也有不同嚴重級別。
「你這是兵變!若是敢動本官,你們李家必然會被除爵貶為庶民!」
魏燃停在他面前,低頭俯視著這個大唐末世的腐敗官僚。
凝視半晌,看得范衡背心當中汗液直冒,魏燃忽然低聲說道:「狗官,我方才忽然想起來了。我李家早就功高震主,陛下一定在等著一個機會,想著怎樣將我李家處置掉。
與其在烈火烹油鮮花著錦時,被人以諸如謀反之名全家盡除。何不如主動交待一個尚不至死的罪名給陛下,好脫出這進不能進,退不能退的尷尬境地?」
范衡看著魏燃堅定下來的眼神,心中一顫,忽然想明白了一些東西,尤其是有關李家當前近況的東西,登時覺得自己是被張振描述的前景迷昏了腦袋。若是李家一直在想著怎麼退出朝堂,那朝堂何需要他這個所謂的第三極存在。
「你……你想做什麼?你可知道,若是殺了本官,即便你們李家能脫出當前境地,可你自己是一定會完蛋的!想想你陣斬了王獻之,謀劃了絕地反擊,這前途何等大好,何必要為此葬送了自己一生?」
魏燃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不殺你,那不過是我個人的以下犯上之為,按律法也了不起關個幾年監禁,更大的可能是功過相抵。但我爹、我們李家仍沒有退路。所以你想明白了嗎?其實到如今這個地步,你是非死不可!」
「不……」
范衡話還沒說完,魏燃一刀便斬下了他的首級,並從他身上搜出了兵符。
然後轉身看向下面的眾多右神策官軍,一手人頭,一手兵符,雙雙舉起,不言而喻。
下面的左神策騎將對魏燃欽佩不已,不過同樣是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魏燃居然真的將人殺了。
魏燃大聲吼道:「右神策諸軍將士,兵符在手,你們可敢違令?」
所有官軍互相對視,主官被人殺了,而且是當著全部右神策官兵殺的,按理說,他們這些軍士一個都跑不了,全都得受到嚴重處罰。
但方才,確實沒人料到魏燃真敢向范衡下殺手,還敢捋奪兵符。神策軍無論左右軍,都是認兵符不認人的,現在該不該聽這個人的話?
「你們護衛主官不利,按大唐軍法,全軍將士皆要降職一等,親兵護衛該當盡數處斬!現在又不聽軍令,再按大唐軍法,諸營旅帥及以上皆斬,旅帥一下罰作苦役!」
下面立刻喧譁起來,特麼的明明是你小子乾的壞事,怎麼我們都得陪著一起倒霉?!
其實他們還有一個方法撇清身上的責任,就是一起圍殺了魏燃,用魏燃的屍體來減輕各自的罪責。如果是左神策,一定會這麼做。
但右神策剛剛已經見識過魏燃的實力,方才最為敢戰的親衛營都擋不住魏燃一個突擊,其他人如何能有這個勇氣與他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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