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鐵鏈拴著的星星（2/2）

「什麼約定？混蛋你別亂說！」菲勒公主緊張地喊道。

「佐渥助教，請保持秩序。」芙蕾副院長不滿地看了廖傑一眼，又用疑惑的眼光看向菲勒公主，仿佛在問：你們有什麼約定？

「他胡說的，沒有沒有。」菲勒公主頭搖得仿佛撥浪鼓。

廖傑絲毫沒將芙蕾副院長的警告放在眼裡，繼續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不是忘了那個南境王子了？莫非你決定拋棄我遠嫁了？」

菲勒公主的面色一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默不作聲。

芙蕾副院長的眉頭也皺起來。轟隆！就在這時，戰艦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引擎發出巨大轟鳴，整個戰艦的零件顫抖著消失在門中。

「不要慌！利用結界中和失調感！」芙蕾副院長反應過來，迅速向第一次通過門的學員們大聲命令道。劇烈的空間變換會帶給人失調感，頭暈、噁心都是常有的症狀。

戰艦仿佛通過了一個扭曲的黑色甬道，學員們感覺自己要跌向頭頂的天花板，一些甚至下意識地蜷曲在地。廖傑極力克制自己的不適應，他敏銳地朝著戰艦小小的隔窗向外望去，只覺得天旋地轉，什麼都看不清楚。

失調感很快消失了，戰艦出現在一片漆黑死寂的空間裡。學員們好奇地趴在隔窗口向外望，這裡的頭頂沒有星星，星星全都被拋在遙遠的身後。這裡是世界的邊緣，仿佛延伸出來的一張紙片，單調地沒有層次感。

戰艦緩緩向前駛去，引起人們一陣又一陣的驚呼。他們看見頭頂有一座顛倒的城市，閃爍著零星的燈光；他們看見一條往上奔涌的瀑布，劃出詭異無比的軌跡；他們看見一隻粟色的小母馬在地面上奔跑，很快它的身體裂成兩半，自顧自地左右跑去。

反正一切都詭異極了，學士們能敏銳地察覺到，邊緣世界的自然規律極其混亂，簡直毫無章法，讓他們感到無比難受，一身本領都難以施展。

「快看，天上有星星——不對，怎麼用鐵鏈栓起來了？」

有人大聲喊道，很快又發出驚疑。他們在頭頂終於發現了熟悉的星星，向大地投射蒼白無力的光線，但同時他們也發現了垂落的鎖鏈，將那些星星牢牢拴住。

是魔鬼的心臟。廖傑嘆了口氣，天上那些發光的東西是魔鬼的心臟，因為受到神靈的詛咒變得坑坑窪窪，畸形醜陋。這裡的自然規律亂套了，正常的星球根本無法存在。

「那些是燈塔，用來劃分戰區。」芙蕾副院長忽然說道，「大比所在的戰區就在前面。」

學員們安靜下來，一個個默默望著窗外，他們的眼睛也終於漸漸適應了這裡的昏暗。永黯境早已可以不必利用光線來觀察周圍的環境，但是他們還是習慣陽光明媚的世界。

尤其是在這個地方，頭頂和腳底已經不再讓他們感覺到踏實，那裡屬於世界之外，是絕域軍團所鎮守的地方，傳說中有著莫大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