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龍君（2/2）

「幫助你的，是光涯，不是我！」龍君看著雲洪，笑道：「他是我，我卻不是他。」

雲洪略感驚訝。

這同光涯聖人的說法，各有不同。

「我和他，各自蘊含著原始本尊的部分真靈，雖記憶共通，可自我這一部分真靈踏入輪迴始，便註定有別。」龍君感慨道：「他空有記憶，卻只有身為『光涯聖人』的情感。」

「而我，才擁有一次次輪迴的全部感情，喜、怒、哀、樂！哪一樣我沒有親自經歷？他豈能和我相比？」

「他說他是本尊，我們只是輪迴身。」

龍君搖頭道：「可在我看來，我才是本尊，他只是我留於紀元長河中的坐標魂靈。」

雲洪隱隱明白。

無論是光涯聖人，或是師尊，都已形成自我認知。

漫長歲月，彼此間除記憶共通，他們在感情、行為上的認知，都已出現明顯偏差。

只是為了同一目標，兩人一直未曾翻臉，可若兩人一直長存，終有一天怕是要分出生死。

「不過。」

「能不惜一切助你，甚至毀滅自我，這是我一直未變的秉性，和我相符，換做我，我也會這樣做。」龍君看著雲洪，道：「你也沒辜負他這番付出，成功踏出了第一步。」

「弟子能成功，是光涯聖人相助的緣故。」雲洪道：「徒兒完成的，也只是最後一步，最難的，還是前期諸多寶物的收集準備，全賴師尊之功！」

換成雲洪，再是天賦絕倫，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將宇界晶、宙辰晶、無涯河等諸多至寶盡皆收集。

龍君，也是耗費了諸多紀元才做到。

「你我師徒，就不必相互吹捧，你願冒此大風險來嘗試，僅此，就讓師尊欣慰萬分。」龍君微笑看著雲洪。

「師尊授道之恩，弟子未有一日忘記。」雲洪鄭重道。

知恩必報，有仇必報，這是雲洪一生行事準則。

「你成功承載命運長河，現在感覺如何？」龍君詢問道，有一絲擔心。

僅是第一步，還未完全承接。

「很好，單單孕養元神之能力，就不可思議，命運長河中沉睡的無數生靈，我亦能感知一二，可還遠無法喚醒！」雲洪輕聲道，他的本尊正掌控著命運長河。

「好！你才融合極小一部分，就能感知，很好！」龍君露出笑意。

單單這一成就，就超過了他的預期。

「命運長河和我的內世界還在進一步融合，尚未衍變到極致，所以，許多東西我也不清楚。」雲洪道。

「你融合宇界晶、宙辰晶，又走的『九道合一』，又經受九九道劫洗禮，內世界之完美怕是超乎為師想像，又有命運長河融合加持。」龍君搖頭道：「哈哈，我雖無法證道，卻能培養出這樣不可思議的天才！」

「這一生，也值得了。」龍君頗為自豪的看著雲洪。

作為師尊，最希望的，自然是看見弟子取得大成就。

「師尊，你依舊無法證道嗎？」雲洪卻不由問道：「光涯聖人已祭滅，難道還不成嗎？」

「若光涯還在，只要我們彼此融合，真靈歸一，還有希望證道，乃至踏出第四步。」龍君平靜道：「可他已祭滅，我徹底失去另一半真靈，再無坐標源點，只能飄蕩於輪迴光陰間。」

「按至高規則運轉，已不可能證道。」

「甚至，待這一輪迴紀元結束，也註定會在輪迴劫中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