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靴刃（1/2）

一頭霧水的艾吉奧驚疑的和陸瀟一起跟在喬瓦尼身後，眼睜睜看著父親啟動書房中暗藏的機關，沿著一條階梯下行到宅邸的地下室中。

在喬瓦尼點燃室內的燈火後，艾吉奧愕然的打量著地下室內的陳設，他在佛羅倫斯的奧迪托雷宅邸中住了十幾年，從來不知道自家地下還有這麼一個密室。

暫時沒有理會驚訝的艾吉奧，喬瓦尼將目光轉向陸瀟，在他刺客服上的斑斑血跡上掃視了一下。

「陸，你獨自潛入帕奇家族的市場據點了？」

「嗯。」

陸瀟從懷中將手札書頁取出遞給喬瓦尼：「幸好負責守衛的是維耶里那個菜鳥，換一個經驗豐富的主將，恐怕我還沒這麼容易得手。」

「維耶里？」

艾吉奧耐不住寂寞的從旁插言，他一臉迷茫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潛入據點？陸瀟身上的紅色痕跡又是怎麼回事，這些不會都是血吧？」

喬瓦尼抬手制止了二兒子的十萬個問什麼：「冷靜一點，艾吉奧，之後我會詳細向你解釋，現在請先保持安靜。」

低頭看了看手中還帶著溫度的手札書頁，喬瓦尼輕輕嘆了口氣：「沒想到，我們對信條的認識還不如你這個剛加入不久的新人，這次冒險行動辛苦你了。」

「不過，我有一句話想問你。」

喬瓦尼嚴肅的看著陸瀟：「你對阿泰爾的質疑怎麼看？你也認為我們堅守多年的信條與現實有著難以分割的矛盾嗎？」

「嗯……」陸瀟撓了撓頭：「喬瓦尼先生，我的看法對你們這些資深刺客來說或許有些離經叛道。」

「我認為，聖殿騎士和刺客最根本的目的都是為了引導人類繼續進步，區別只在我們和聖殿騎士希望採取的方法不同。」

「刺客追求自由意志與創新理念，我將這種行事風格稱為混沌，而神殿騎士崇尚以權力駕馭民心，我將其稱為秩序。」

「秩序與混沌，這個世界缺少了任何一方都不行。」

「缺少秩序會讓我們重歷太古時期紛亂不朽的戰爭災禍，而缺少混沌也會讓我們的社會死氣沉沉，缺乏創造力。」

「從這個角度來說，秩序和混沌任何一方取得壓倒性勝利，對我們的世界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喬瓦尼眉頭緊皺：「也就是說，你認為聖殿騎士對這個世界來說也是必要的，你不贊成兄弟會內部某些成員徹底消滅他們的主張？」

「是的。」

陸瀟鄭重的發表自己的觀點：「我的祖國在過去的幾千年裡，曾經多次經歷過混沌壓倒秩序，秩序又反攻混沌的時期。」

「不管哪一方占據絕對上風，都會引發新一輪的社會劇變，等到雙方勢力重新達成的平衡時才能回歸平靜。」

「以我們東方兄弟會的角度來看，這個世界需要的不是純粹的秩序與混沌，我們尋求的是一種微妙的均衡狀態，正好符合東方的『中庸』哲學理念。」

喬瓦尼低頭沉思了好一會兒，終於吐出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雖然還無法完全接受東方兄弟會的理念，但我會試著和馬里奧好好討論一番。」

「或許，阿泰爾也和你們有相似的看法，所以才會在手札中留下對刺客信條的質疑和反思。」

「可惜在沒集齊手札前，我們還無法一窺他晚年大徹大悟下領悟的理念全貌。」

陸瀟微笑著指了指喬瓦尼手中的手札書頁：「這裡不是正好又有一頁嗎？看上去這一頁也是文字記載居多，說不定會有某些重要信息。」

喬瓦尼終於露出了笑容：「也對，今晚辛苦你了，為了你的個人安全，以後行動前最好先尋求其他兄弟會成員的協助。」

瞄了一眼快要憋不住的艾吉奧，喬瓦尼失笑的說道：「你先去休息吧，我還有一些話要和艾吉奧說，這小子看起來已經等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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