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安全的地方(2/2)
李聞問他:「這麼多年,你都在哪呢?怎麼感覺你跟社會有點脫節呢?」
紙人嘆了口氣:「遇見你之前,我那點陰氣哪夠用?整天躲在棺材裡藏著唄,我根本不敢露面,一陣風就有可能把我吹散了。」
「逢年過節的時候,子孫給我來上墳。我聽他們說說話,心裡就挺高興的。不過,我也不敢答應他們。」
李聞笑了:「他們也不敢讓你答應。」
紙人又說:「我聽見剛才那人說,你多生了一個孩子,給社會造成了很大的負擔,這是什麼意思?」
李聞說:「這你都不明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紙人很感慨的說道:「原來如此啊。現在都是朝廷幫忙養孩子了嗎?」
李聞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說:「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
紙人刨根問底:「那怎麼算是給社會造成負擔?」
李聞撓了撓頭,答不上來。
紙人又說:「你到底知不知道?」
李聞:「再多嘴你就滾下去。」
紙人閉嘴了。
李聞載著他到了廣播站。然後直接踹門進去了。
負責廣播的的人還在扯著嗓子喊:「李狗剩,你這種行為,已經觸犯了……哎哎哎?你幹什麼?我是三隊的隊長,你信不信我讓你今年澆不上地?媽呀,你還敢動磚頭?天吶,打人了。來人吶,殺人了……」
村民們早就被這一通大喇叭吵醒了。
他們裹在被子裡,聽著大喇叭裡面直播打人,不由得興奮異常。
有不少人都在感慨:這個李狗剩,真猛啊。以前怎麼沒看出來,聽說他挺慫的啊。
很快,李聞把三隊隊長打得服服帖帖了。
然後他問隊長:「村長在哪?」
隊長說:「去你家了。」
李聞哦了一聲,扭頭看了看,桌上放著幾個包子,估計是隊長的夜宵。
李聞吃了一個。
肉餡的。
真香。
李聞把包子都帶走了,直奔自己家。
到家門口的時候,李聞發現房子已經被扒倒了。
村長正在嚴陣以待。
顯然,他們剛才已經聽到廣播的內容了。
村長對李聞說:「狗剩,我勸你好自為之。你做錯了,就得受罰。」
李聞說:「你打算怎麼罰?罰款嗎?我這房子值不少錢,就算給你頂帳了。」
村長說:「現在上邊收緊了,罰款不頂用了。必須得做手術。乖乖的去醫院吧。」
李聞問村長:「這事,是鎮上管嗎?」
村長嗯了一聲。
李聞又問:「管事的叫什麼?」
村長說:「叫馬組長,怎麼了?」
李聞說:「把他地址告訴我。」
村長很警惕的問李聞:「你想幹什麼?」
李聞晃了晃手裡的板磚。
村長身後的幾個男人立刻圍上來了。
李聞估計以自己現在的武力值,收拾這幾個人也能做到。不過恐怕會受傷。
反正身邊跟著一隻鬼,不用白不用。
於是李聞說:「您老倒是出出力啊。」
於是紙人冷笑了一聲,飄飄蕩蕩的過來了。
破破爛爛的紙人,若隱若現的臉,它不出聲就已經夠害怕的了,更何況有意嚇唬人呢。
村長連同身後的人個個腿軟。
他們跌跌撞撞的想要逃走,但是被紙人攔下來了。
李聞到背著手走過去,對村長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啊。」
村長結結巴巴的說:「我們……我們就是幹活的,說了也不算啊。」
李聞嗯了一聲,對村長說:「我這房倒了,你怎麼說?」
村長說:「我給你蓋起來。」
李聞說:「你不會故意偷工減料吧?」
村長使勁搖頭:「我給你蓋大瓦房。比我們家的更好。」
李聞搖頭:「那不行,我們家的家具破破爛爛的,放到大瓦房裡邊,也不配套啊。」
村長快哭了:「我認識一個木匠,給你做一套家具行不行?」
李聞說:「這不太好吧?好像我欺負你似的。」
村長說:「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當這個官,就是為你服務的嘛。」
李聞拍了拍村長的肩膀:「我真是太感動了。像這樣不忘初心的人,不多。」
村長看著李聞手裡的磚頭,勉強笑著說:「還是狗剩你提醒的好。」
兩人在融洽的氣氛下分別了。
李聞和紙人向鎮上飛奔而去,只要把這套路再來一遍,事情就解決了,應該挺簡單的。
至於村長,正指揮者那些人給李聞蓋房子。
李聞走了之後,村長坐在一塊磚頭上,對旁邊一個禿頂的男人說:「會計,村裡邊,還有多少錢?」
會計說:「還有不少。你不會是想……」
村長點了點頭。
會計有點發愁:「這不合規矩啊。」
村長瞪了瞪眼:「怎麼合規矩?磚瓦不要錢?家具不要錢?人工不要錢?」
會計說:「要不然,咱們湊一湊?」
村長說:「湊個屁,你錢多還是怎麼回事?」
會計說:「萬一回頭有人查帳。」
村長呵呵笑了一聲:「開什麼玩笑?」
他站起身來,一臉嚴肅的說:「李狗剩,是咱們村有名的貧困戶,咱們應不應該幫幫他?合作我們已經合作了很多年了。本村成立了十個大隊。」
「但是這互助兩個字,是不是有點水分?應不應該落到實處?咱們這個叫扶住困難戶。你忍心自己住著大瓦房,讓李狗剩一家住漏風漏雨的土坯房嗎?」
「你忍心吃香的喝辣的,讓李狗剩忍飢挨餓嗎?我們集合全村之力,幫助李狗剩過上好日子,有問題嗎?一點問題都沒有,這是善舉啊。」
「你呀,覺悟還是太低。嘴上的理論一套一套的,從來沒有落到實處。」
會計恍然大悟,對村長說:「我懂了。」
那些正在幹活的人,一臉崇拜的看著村長: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