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祖師,請假扮成錢院長(2/2)
明明做了十分了不得的事,先是把幸福村搞臭了,然後從容的離開,最後還讓李聞投鼠忌器。
一石三鳥,如此精妙的計策,完美的做成功了。
換做任何人,都要面露笑容,沾沾自喜吧?但是祖師沒有。
祖師一直面無表情,仿佛在思索下一步棋。
或許……這就是大人物的胸襟吧?我們覺得十分高明的事,在人家看來,也就是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使者忽然長嘆了一口氣,心想:當日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從江城逃出來,機緣巧合,遇到了天殘祖師,做了他的隨從。現在看來,真是莫大的福分啊。
使者正在感慨的時候,忽然聽到錢院長說:「我覺得……世人應該還不知道。我已經占據了錢院長的肉身吧?」
使者微微一愣,說道:「應當不知道,我們做的很隱秘。」
錢院長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要暴露。被他們晚發現一天,我們就多一天準備的時間。」
使者連連點頭,然後猶豫著說道:「可是,究竟怎麼不要暴露呢?」
他忽然眼睛一亮,對錢院長說道:「不如……祖師繼續扮演錢院長?」
錢院長微笑著點了點頭:「可。」
使者又猶豫了一下,說道:「可是錢院長不好扮演啊。這是一個很複雜的人物。」
「首先,錢院長是醫術高明的醫生,救活了不知道多少精神病人。」
「其次,錢院長是一個偉大的經營者。雖然永康精神病院入不敷出,但是他一直沒有放棄,一直支撐到現在。」
「最後,錢院長還是一個教育家。他如同父親一般關懷著李聞、王萌還有老劉。嗯,當然了,老劉和錢院長,是亦師亦友的關係。」
「正是在錢院長的影響下,永康精神病院才能如此和諧。」
錢院長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這都什麼鬼?這是從哪得來的小道消息?
他看著使者,淡淡的說:「你這些消息,都可靠嗎?」
使者說:「很可靠,我從公眾號看來的。這大概是網上能找到的,對永康精神病院最詳細的介紹了。」
錢院長瞟了一眼,老臉微紅。
這公眾號,是他建立的。
裡面的文章,全是他寫的。
當初公眾號剛火起來的時候,錢院長趕潮流申請了一個。
聽人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
但是錢院長沒有飛起來。
簡直還不如豬。
到最後,他的公眾號也就十三個關注著。其中有十個還是院長的小號。
錢院長開始的時候,還認真的寫寫科普,怎麼預防精神病,怎麼及早就醫之類的。
自從發現沒人看之後,他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把公眾號當成了日記本,每天在上面發一篇永康精神病院的日常。
當然了,這些日常都經過了錢院長的篡改。
在公眾號文章中,錢院長變得偉大又正確……
後來錢院長自己也覺得沒意思,就停下來了。
沒想到自從李聞出名之後,有不少人開始扒這位強者的過往,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們居然找到了錢院長的公眾號。
現在公眾號關注著已經有一千多萬了。
而錢院長胡謅的那些東西,被不少人當真了。
錢院長微微一嘆:人生的際遇真的是神奇啊。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我居然轉運了。
於是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對使者說道:「以後不要叫我祖師了,叫我院長。」
使者連忙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院長。」
錢院長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使者又對周圍的那些死忠粉揮了揮手,這些人全都恭恭敬敬的叫:「錢院長。」
錢院長又一次發出滿足的嘆息。
恰似一個變、態……
使者乾咳了一聲,問錢院長:「院長,咱們接下來做什麼?」
錢院長說:「以前錢院長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做戲要做全套的嘛。」
使者連連點頭:「是是是。」
錢院長說道:「咱們是不是掌握了一些自媒體?」
使者嗯了一聲:「是一些網紅,還有一些記者。之前抹黑幸福村,他們功勞不小。」
錢院長嗯了一聲:「現在給他們派發一些新任務,讓他們宣傳永康精神病院。最好也著重宣傳一下我這個院長。」
使者愣了一會,然後豎了豎大拇指:「高,實在是高啊。現在您就是錢院長,只要更多的人知道您,崇拜您,這念力還不是源源不斷的就來了嗎?」
錢院長呵呵一笑:「你錯了,我並不是想要念力,我對念力不感興趣。我只是想拯救世人罷了。」
使者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院長,真的太偉大了。
周圍的死忠粉也紛紛灑下熱淚來。
錢院長活動了一下手腳,向某個方向走過去。
使者連忙追上來,關切的問道:「院長,你要到哪去?」
錢院長淡淡的哦了一聲,說道:「我去永康精神病院。」
使者一愣:「去永康精神病院?」
錢院長嗯了一聲:「記者和自媒體不是在宣傳嗎?相信短時間內,病人會暴增。我得回去坐鎮,重開門診。」
使者:「可是。」
錢院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做戲要做全套的嘛。」
使者呆在那裡,嘴裡喃喃自語;「這話……倒也沒錯,可是……有必要這麼全嗎?」
忽然,使者看著錢院長的背影,心中有了一絲明悟:難道錢院長的意思是,要一明一暗,雙線發展?
他在明處做錢院長,懸壺濟世,拯救蒼生。
而要我在暗中幫他宣傳,告訴世人,天殘祖師就是錢院長,錢院長就是天殘祖師。不,以後要淡化天殘祖師的名號,只要告訴人們,信院長,可以得救!
想到這裡,使者不由得握緊了拳頭,他看著錢院長偉岸的背影:「院長,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
與此同時,幸福村小黑屋中,天殘祖師正撕心裂肺的慘叫著。
疼,太疼了。被紫外線燈照射了多久了?簡直是度日如年啊。
他在心中大聲呼喊:我是天殘祖師,天殘祖師就是我!你們今天敢如此對待我,我一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當然了,這個名號,他是萬萬不敢真的說出來的。
既然不敢說,那就只好……
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