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刀疤(2/2)
李聞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刀疤沒有任何反應。
忽然,他看見桌子上是刻著字的。
李聞借著油燈的光芒看了看,上面是對這裡的介紹。
這方空間的主人,生前是一個強大的修行人,同時也是一個賭徒。
他的功法是贏來的,修煉資源也是贏來的。最後怎麼賭都覺得不過癮,竟然闖到了陰間,和陰間人賭了一把,並且帶回來了一點東西。
李聞看到這裡,頓時大吃了一驚。先不說這人膽子大不大,他到了陰間之後,陰間人能和他公平的較量,這說明他本身有足夠的實力啊。否則的話,人家抬手就把他滅了,搭理都懶得搭理。
李聞感慨了一會,接著向下看。
刀疤帶回戰利品之後,遭到了陰間人的追殺。不過他憑藉著實力和智慧,始終毫髮無損,直到數百年後。
刀疤一時按耐不住,與人賭命。輸了,願賭服輸而自殺。
李聞:「……」
這人腦殼有毛病吧?這麼高的實力,幹什麼不好?哪怕賴帳呢?
不過,這傢伙在世上逍遙了幾百年,看來是個古人啊。
最後的文字,介紹了這間屋子的來歷。
刀疤這種強大的人,死了之後魂魄不散,其實對於這種高手來說,有沒有肉身已經無所謂了,魂魄強大到那種程度,極為凝實,可以和肉身相當。
但是刀疤覺得,既然是賭命,肉身死了那算是作弊,魂魄也應當抹去。
最後刀疤想了個辦法,用盡平生所有的力量。把自己的魂魄融進了內世界,並且將內世界縮到了一間屋子大小。
刀疤只留下了一段殘存的意識,專門在這裡和人賭命。
在方空間,是他一生所有力量化成,堅固無比,無論你有多麼強大的實力,都無法發揮出來,只能作為一個普通人,用最原始的方法和他較量。
賭贏了他,可以選擇離開這裡,甚至可以成為這間屋子的主人。
賭輸了,魂魄將會死在這裡。
李聞剛剛看完,一直呆呆的坐在他面前的刀疤忽然露出笑容來:「看完了?」
李聞嚇了一跳:「你是活的?」
刀疤搖了搖頭:「算不上,只是一段殘存的記憶而已。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賭命。你要不要賭一下?」
李聞小心翼翼的問:「可以拒絕嗎?」
刀疤說:「拒絕的話,算作認輸。」
李聞又問:「認輸會怎麼樣?」
刀疤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一個字:死。
李聞琢磨了一下,刀疤這傢伙……雖然只是一段殘存的記憶,但是應該有辦法殺人。
李聞嘆了口氣:「那就開始吧。怎麼個玩法?」
刀疤拿出來一把手槍。裡面塞了一顆子彈,然後轉了一下……
李聞都看傻了:「你不是幾百年前的古人嗎?」
刀疤說:「我活了幾百年,不過我死的時候,這種玩法已經出現了。你放心,在外面槍打不死魂魄,但是在我這裡可以。就一瞬間的事,你不會有痛苦的。」
說到這,刀疤端著手槍,咔咔咔在自己頭上按。
「不算,不算,還沒說開始。」李聞大叫。
刀疤這個瘋子,顯然是要在自己腦袋上扳五次啊。回頭他死不了,自己那一槍就肯定有子彈了。
刀疤把槍放下來,想了想說:「你這話也有道理,確實還沒說開始。」
李聞深吸了一口氣,對刀疤說:「你是玩這個的行家,我怕你作弊。也許你有某種特殊的手法,可以確定子彈的位置。所以,你對著太陽穴扣板機的時候,都是空槍,輪到我的時候,我就完蛋了。」
刀疤愣了一下,皺著眉頭想了一會:「我沒有這種本事,我在這裡也是普通人。但是你的擔心也很合理。」
李聞說:「那咱們改一下規則。我們每個人扣板機之前,都可以自由的撥動轉盤,怎麼樣?想轉多少次轉多少次,就好像玩撲克洗牌一樣。反正看不到子彈在哪,撥的越亂越公平。」
刀疤眼睛裡放出光芒來:「有意思,我還從來沒這麼玩過。這樣的話,懸念就更多了。有可能開一槍就死,有可能開一萬槍都不分勝負。有意思,很有意思。」
李聞鬆了口氣,然後他好奇的問刀疤:「如果你輸了,會死嗎?」
刀疤說:「我已經死了啊,沒辦法再死。不過我輸了,你可以得到我一樣寶物,都是生前贏來的,絕對比我這條命值錢。」
李聞很想說這太不公平了。不過轉念一想,要刀疤這條爛命確實沒什麼用,還不如弄點寶物。
估計求不得的補丁,也是他的寶物之一。
李聞剛想問問補丁的事,誰知道刀疤就喊了一聲:「開始了啊。」
隨後,向自己腦袋上扳了一下。
槍沒響。
刀疤把槍遞給李聞了:「為了公平起見,我只扳了一下。」
李聞點了點頭,然後拿著槍開始發呆。
刀疤好奇的問:「你怎麼不開始?」
李聞說:「我在考慮怎麼轉。」
刀疤哈哈大笑:「反正不知道子彈在哪,怎麼轉不一樣?」
李聞說:「畢竟是一條命,謹慎一點比較好。對了,我在這考慮,沒有時間限制吧?」
刀疤大大方方的說:「沒有限制,你隨便想。」
李聞徹底鬆了口氣:想個屁啊,我才不想跟你賭命。拖著吧,我能拖一萬年也不開槍。
李聞端著槍,意識回到了自己的肉身當中。
他看著對面的林嫵,忽然熱淚盈眶:「林隊,你不知道我看見你多開心。」
林嫵:「……」
李聞現在真的是欲哭無淚啊,魂魄被困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只能遙控肉身。用這種隔靴搔癢的方式生活,真的很難受啊。
林嫵努力的把話題引到正常軌道上來:「你剛才說,狗仙見過至純陰氣,還邀請你一塊去取?」
李聞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我沒答應,誰知道他說的真的假的。」
林嫵問:「然後呢?」
李聞:「然後就沒了。」
他看著對面的林嫵,忽然又熱淚盈眶:「林隊,你不知道多羨慕你。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現在才明白了,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林嫵很複雜的看著李聞,猶豫了一下說:「我聽說,你有個外號,叫久病良醫?」
李聞還沒從悲傷中回過神來,隨口問:「什麼?」
林嫵說:「你是不是犯病了?有沒有隨身帶著藥?你這一晚上都怪怪的。」